滕嬌望著熏香燃起的薄霧,剛才還高亢的神經,一下子靜逸不少,四周都仿佛變得寂喧。
不知等了多久,師叔緩緩睜開眼來,說道:“你的仙兒說了,只是來報恩,沒想著讓你知道……它才來沒幾日,也不會待多久,就會走。”
滕嬌心中略有失落,在她眼裡,這是一段善緣,為何這麽快來這麽快走啊……哎……
“至於你說的不適和聽聞的怪聲,不過是仙家來的一種氣場感應,也是你體質的問題,你有通靈的潛質。普通人,不會察覺。”凌兮繼續說著。
見滕嬌不作聲,凌兮繼續自己要說的話:“你問我仙家為什麽這時候找到你,又是怎麽找到你的。很簡單,每個人身上都有各自的顏色,尋著這些色彩,便能找到你。仙家遲早會來報恩的,只是時間問題。它想來,便來了。”
“報恩……”滕嬌若有所思。凌兮見滕嬌有所不解,回道:“是的,就是暗中保護你。在這段時間內,為你帶來好運,有危及生命的事兒,會直接護著你。”
“那仙家走了,豈不是……不會再保護我?”滕嬌歪著腦袋問道。
“不會,走是說不用每天跟著你了。但你有生命危險,肯定回來護著你。”凌兮起身拿了一隻新的熏香。
滕嬌目光跟著凌兮移動著,說道:“那……我能為仙家做點兒什麽麽?”
滕嬌這一問,凌兮又被笑到,堂堂仙家,哪兒用得著凡人幫襯?“不用。你什麽都不用做。”
被凌兮回身一盆冷水滅了熱情的滕嬌,又不敢吱聲了,想想也沒什麽還想問的了,便起身準備告辭。
凌兮見滕嬌沒坐一會就要走,想想滕嬌還帶了些水果,不免覺得不好意思,便問滕嬌還有什麽需要了解的。
滕嬌想了想,說:“那我的仙家長什麽樣兒啊?”
“不能細說,只能告訴你,著青袍,配寶劍與玉扇,英氣逼人,且不喜說話……”
“霸道總裁?”滕嬌不由得說出了口……
哈哈哈……凌兮被滕嬌逗樂了,但畢竟被滕嬌尊稱一句師叔,怎麽也要端著幾分。於是,故作僵態的說道:“可以這麽說吧。畢竟蛇仙的靈力是五大仙裡最強的,說霸道,沒毛病!”
“什麽?不是狐仙麽?”滕嬌一臉懵逼。
“不是……是蛇仙。”
“哦……知道了。”此時,滕嬌才終於明白,原來是蛇仙大大在自己身邊。滕嬌心裡已有了對仙家的大致形象,覺得這一趟也沒白來。
“對了,小椒……你帶的什麽水果啊?我洗出來,邊吃邊說。”凌兮蹲在地上,拆著滕嬌送來的禮盒。
“哦……是枇杷,這時節枇杷剛上,給師叔嘗嘗鮮。”滕嬌回道。
見師叔拿出枇杷,招待自己,滕嬌連忙擺手道:“不用了師叔,您留著自己吃吧,我這個點兒過來打攪您,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我就不多留了,我先走了,回去休息休息。”
凌兮見滕嬌執意要走,也不再留,便說:“你家遠麽?我送送你……不然,你師父知道我這麽不關心你的安危,鐵定跟我急。”
“不遠……其實我就住這兒附近的。”滕嬌蹲在門口,蹬著鞋墊兒。
“那不遠的話,我就直接送你回家吧。我本來說我送你到街邊打車的。幾步路的話,直接送你回家也行。”凌兮也跟著穿上了鞋。
額……這師叔……比師父還直男啊……原來開頭說的送,意思就是送出門而已哦。
滕嬌連連回絕,表示自己一個人能安全地回去。
可師叔畢竟是鋼鐵直男,執意要送。
走在街上,孟夏時節的周末,褪去了春季的一絲寒意,大街上人潮湧動。孟夏的街景,清風中彌漫著暖意,人們坐在街邊小凳上言語,時髦的姑娘們都穿上了短裙,各色的裙擺,看得滕嬌眼花繚亂。街邊的服裝店裡,模特都換上了初夏的薄裝。
“師叔,您先回去吧。我打算去看看衣服。換季了……”滕嬌回身對凌兮說道。
“你先逛,我在門口等你,逛完了,再送你回家,也不遲。”直男如凌兮啊。
滕嬌甚是無奈,去街邊買了杯白桃口味的奶茶送於師叔,讓他多等會,有好幾家好看的服裝店想逛呢。
櫥窗裡,擺放著今年流行的款式,碎花的複古小裙,在陳列燈的照射下,猶如陽光下嬌豔欲滴的花簇。收攏的腰線,貼身的剪裁,讓滕嬌目不轉睛。
“喜歡的話,可以試穿的喲。”白淨的美導小姐熱情的迎來。
“嗯嗯,我想試這件。”滕嬌指了指櫥窗裡的粉色碎花兒裙。
“您真有眼光,這是我們今天才到的新款。”這熟悉的話術,還是讓人聽了十分開心呀。
滕嬌穿上小裙,快步走到鏡子前,想看看穿上著美裙,是怎樣的情形。
“呀……您穿這身也太好看了吧。”美導小姐驚呼著,連忙領滕嬌去鏡前看看。
在粉色霓裳的襯托下,滕嬌臉頰微微泛紅光,膚色顯得格外水靈。
果然……本以為……是美導小姐想賣貨。沒想到,確實很合身。
鏡子裡,那少女,一襲碎花粉裙,鎖骨若隱若現,坎肩的設計,包裹著腋下,胸前的曲線一覽無余,粉色的裙擺微蓬,襯得小腰愈發細致,從前胸到腰間,這粉裙猶如初晨印上晨光的流雲一般輕盈貼服,膝蓋以上兩寸的裙邊設計,讓本就勻稱的雙腿愈發修長奪目。
“這條裙子簡直找到正主了……”美導小姐一聲驚歎,將滕嬌拉回了神。
“小姐姐,你就穿這身走吧,絕對好看……你男朋友在門口都看愣了喲……”
滕嬌連忙回身,見師叔站在門口。
凌兮見滕嬌猛地轉身,慌了神,往街邊走了幾步。
在美導小姐的勸說下,滕嬌也沒脫去這身打扮,付了款,提著舊衣服出了店門。
“師叔……”
凌兮站在街邊的樹下,手裡捧著奶茶,緩緩地回頭,見滕嬌歡快的從梯步上下來。那裙擺隨著腳步搖擺,拍打著修長的雙腿,在月色與昏暗街燈的映照下,沒了先前在店鋪裡的生硬感,襯托得滕嬌愈發柔美,粉色霓裳的風韻,似夏季池塘裡垂於池中的粉蓮,又如迎風起舞的紅暈綃眼蝶。
一陣清風徐來,凌兮聞到手中的白桃奶茶香,不禁想起那句“俏麗若三春之桃”來。這一抹倩影不就是夏季裡一絲白桃的氣息麽?
“師叔,我們走吧。”滕嬌甜甜的笑著,向回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