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死沉,睡得死,人也沉。”木先生瞄了眼滕嬌,哭笑不得。也難怪,這一路走回來,路不遠,可怎麽也得穿幾條馬路,外頭車鳴聲聲的,也沒能吵醒她。
木先生看了看時間,也不過早上十一點。想想按八小時的睡眠時間,也不過晚上六七點便會醒來,到時候再打一通電話問問情況便是。
於是檢查了下滕嬌家裡門窗電器的情況,確認沒什麽問題後,木先生便回了自己家。這時,正值入夏的時節,褪去了春季的絲絲涼意,空氣彌漫著暖暖的氣息,不知不覺,已是傍晚,街邊華燈初上。滕嬌在自己的小被窩裡睡得正香。
突然那個熟悉的聲音又來了,滕嬌分不清是夢是醒。她只能在床上掙扎著,想要起來,可身體太沉了,任憑她怎麽掙扎,也無法撼動自己沉甸甸的身體。
滕嬌只能聽著那聲音,任由它縈繞著自己。她不確定這是現實還是幻覺,說是幻覺吧,滕嬌現在很清楚自己在想什麽,說是現實吧,滕嬌又無法睜開眼來,好似在夢中夢一樣,層層疊疊,交織交錯……
就這樣,持續了不知多久,滕嬌突然睜開了雙眼,終於能真正感知自己的存在了。
但滕嬌還是覺得心臟很沉,呼吸微弱,提不上勁。她知道這聲音是有寓意的,但她今天卻忘了告訴師叔。
滕嬌起身,望了望窗外,天色黯然,樹葉沙沙,天仗之外,九霄聲聲。分明,和昨天看到的場景是一模一樣。
滕嬌心裡有數,知是仙家蒞臨,雖無法溝通,但強大的氣場感應,讓滕嬌仿佛踏入了某個秘境一般……
滕嬌一下子清醒不少。她不知自己是害怕還是好奇的感覺,反正……滕嬌現在隻想再問問清楚。
可滕嬌沒有師叔的聯系方式。想找師父,又怕師父不讓自己再問仙家的事兒。
心急的滕嬌哪兒坐的住啊。
“乾脆假裝忘了跟師父匯報,先去問個究竟!”滕嬌打定了主意,便匆匆收拾,準備尋著早上和師父同去的路,再次拜訪師叔。
後背的不適感沒了昨日的強烈,又或許是滕嬌開始慢慢適應了這一陣陣的節奏感。
滕嬌一路上心系自己與仙家的事兒,不知不覺便到了凌兮的住處。
快到小區門口時,滕嬌自覺唐突,想了想,決定買點水果,表示表示。
滕嬌望了望水果攤琳琅滿目的水果,忽見色澤誘人的枇杷,想起枇杷是“獨備四節之氣”的水果,便毫不猶豫的說道:“老板,我買枇杷,裝成禮盒,謝謝。”
不過,這個時節,枇杷剛上市,也不算便宜,為了能套出點有用的信息,這可愛的小椒,嘻嘻……
拿上水果,滕嬌才“好意思”叨擾師叔,心裡自然多了幾分舒坦。
”希望師叔別嫌棄……”滕嬌愣愣的盯著門牌上的”兮君軒”三個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拜訪禮。
滕嬌深呼一口氣,叩響了門扇。幾聲扣門聲後,屋內無人應答。滕嬌心想師叔估計是出門了,是等還是走,卻有些猶豫。
此時,滕嬌正無奈的,想拿出手機看看時間,手機鈴聲響了,是師父……
滕嬌著急忙慌的調成靜音,等待師父自動掛斷,因為她不想讓師父知道自己又在詢問仙家的事兒,只能假裝還在熟睡。
滕嬌往爬滿綠植的窗扇望去,不甘心啊,她想找師叔問清楚,不問清楚的話,回家又睡不好。
於是,滕嬌抱著一絲希望,
在門口喊著:“師叔……師叔……我是滕嬌。您在麽?”滕嬌隻盼著屋內是有人的,只是沒聽見剛才的敲門聲。 “來了,稍等下……”屋內傳來凌兮的聲音。
“果然是沒聽到敲門聲啊,太好了……”滕嬌高興壞了,喜笑顏開的等著師叔開門。
過了幾分鍾,凌兮才前來開門。看著師叔濕漉漉的頭髮,滕嬌明白,師叔剛剛是洗漱去了。
凌兮見是滕嬌,有點驚訝,連忙請滕嬌進屋。
“師叔,打擾您了。給您帶了點水果……嗯……我今天太不舒服了,睡著了,可我現在還是想問問我的事兒……”滕嬌麻溜地放下水果,雙手抱拳,作祈求狀,說道。
“其實具體的情況我已經跟你師父說了。他肯定會告訴你的。沒必要,來回跑一趟。”凌兮微微帶笑的說。
“可我……還有很多話,想師叔轉達……而且我現在還想知道具體的情況,一刻也等不了……”滕嬌直愣愣的盯著凌兮。
凌兮被滕嬌直愣愣的樣子,驚得也愣愣的呆住了。僵了一會兒,才緩緩的低下眉頭,回道:“好吧。那我都告訴你。”
凌兮請滕嬌坐下,點了一隻熏香,繼續說道:“你提問,我回答便是。”
“你們都說仙家來報恩來了……那……我以前怎麽救的仙家啊?為啥仙家這時候來啊?為什麽我後背會不舒服啊?還有還有……我這幾天晚上都能聽到一陣聲音,有時候還有點瘮得慌……這些……我都想知道……”滕嬌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凌兮被問得一愣一愣的,不知回答哪個問題。
半天,凌兮憋出幾句:“是報恩來了,我已經說過了。仙家為啥這會兒來找你,我也沒問,我不知道。你後背的不適,是你體質對仙家的感應。至於,你說的聲音,那就不知了,需要你自己悟了……”
滕嬌感覺沒問出多少能解開她心裡疑惑的東西,不覺有些失落,失望的哦了一聲,坐在杌凳上,垂著小腦袋,不再吭聲。
凌兮見滕嬌如此失落,心有不忍,便略帶誆哄的說:“你還想問什麽,我一會打坐問問你的仙兒。”
滕嬌一下子精神了起來,伸長了脖子,開心的對著凌兮說道:“真的嗎?謝謝師叔啦……哈哈哈……”
凌兮無奈的笑笑,以此作為回應。
滕嬌幾乎坐不住了,說道:“想麻煩師叔,問問仙家,為啥這時候來找我啊?怎麽找到我的?如果不是我體質敏感,我也不知道仙家來了,那豈不是我永遠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凌兮聽罷,雙足跏趺,手結定印於臍下,微閉雙眼,又進入了冥想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