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回家的滕嬌,隻身孤影,想起往年跟著師父回來時的歡快場景,不免有些落寞。她抬頭望了望天花板,那是師父曾經踩過的樓地板。
“以後怕是再也聽不到樓上的聲響了……哎……”滕嬌心裡失落極了。
她鼻子抽泣了兩下,那草藥包留下的芬芳還在,這讓本就傷感的滕嬌更加難受,帶著寞落的情緒,她漸漸入了夢鄉。
第二天醒來,已經日曬三竿了,這幾日確實勞神,昏睡了十幾小時。
滕嬌左右甩了甩自己昏沉的小腦袋,揉搓著眼眸起了床。
“咚咚咚……”
忽然,樓上傳來聲聲像是女人的高跟鞋蹬地的聲音。
滕嬌有些驚訝,來不及換衣服,便往樓上狂奔了去。
剛跑到上樓的門口,見門是開著的,裡面傳來女人的聲音。
滕嬌有些五味雜陳,看來又有新的租戶來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滕嬌在門外聽了聽。她不好意思進去,因為這房租給誰與自己無關,但又她很想看房的人是與師父認識的誰,很期待會是認識師父的人來這裡接手房子。
屋內有兩個人的腳步,除了那女房東的高跟鞋聲,還依稀能聽到一雙平底鞋的聲響。
“小夥子,這間房子朝向特別好,這裝修都全新的,精裝,巴巴適適的。你看看……這些家具,新新嶄嶄的。咱們這個小區,不是我吹,這附近沒比這裡再好的小區環境的。小區算高檔小區了。”
那女房東特別熱情,一直介紹個不停,唯那看房的人沒有說任何話。
來來回回在屋內踱步的聲響倒是很頻繁,看來那人在仔細的看房。
滕嬌探出頭,看了看屋內,師父的東西本就沒多少,現在他不住了,凌師叔早就幫忙收拾了去。現在屋內都是些大家具,看起來乾淨整潔。
正看得出神,忽然那倆人從裡屋往客廳走來,來不及躲閃的滕嬌,被對方發現了。
對方倆人逆著光面向滕嬌,晌午陽光正是刺眼,照的她看不清對方的面貌。她自覺太不禮貌,解釋自己只是好奇而已,並沒有惡意。
正要走時,被一似曾相聞的聲音叫住了。
啊???是……司徒啊!!!滕嬌驚訝不已。
還未等滕嬌做出任何反應,司徒聲道:“就要這間!多少錢?”
“嗨呀,我就說您有眼光嘛,不貴。這麽多!”女房東比了比手勢。
“行!我先交一年的!”司徒爽快極了。
就這樣,師父曾經住過的小屋算是正是易主了。
女房東開心極了,交代了些情況,便匆匆離去了。
“你……怎麽會……來這裡啊?你……不是在江城麽?”滕嬌真的太驚訝了,說話都不利索了。
司徒還是那麽淡然,說道:“你師父告訴我他以前住這裡。就把房源給我了。我本只是來這裡辦事。突然想到你就是這裡的人,便問了問你師父。你師父告訴我他以前住這裡。就把房源給我了。”
“那我們真是太有緣了,以後就是樓上樓下的鄰居了,多多指教,哈哈哈。”她好客而歡快。
司徒還是淡淡回了一笑:“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以後是我麻煩你才對!”
“這哪兒是麻煩,師父走了,我也沒什麽離得近的朋友在,你來和我做個伴兒也不錯。”滕嬌已經在幫著司徒打掃。
就這樣倆人樓上樓下的住著,成了鄰居。
司徒白天出去算卦,
滕嬌白天去公司上班,傍晚倆人有空也會聚聚,聊聊日常的開心與不悅。 同是天涯淪落人,他們心裡都有著一樣的苦楚,雖然裝著不一樣的人。
這夜,吃過晚飯,倆人閑聊著,還交流了些打坐和掐訣上的心得。
“不如,咱們今天試試能不能喚起九色蓮花的威力,如何?”司徒提議道。
滕嬌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誰不想早點見到心上人呢?嘻嘻……
待胃中食物有些消化了, 人感覺神清氣爽後,倆人端身盤坐了下來,微閉雙眼,雙手持蓮花印,逐漸進入狀態。
司徒口中默念法決,完全進入了狀態。但滕嬌還沒完全進入狀態。
經過多日的反覆試煉,他腦海中很快便浮現出那裝載著他全部希望的盈盈青蓮。
但滕嬌還沒完全進入狀態,她總覺得後背像是有一支勾人心魂的枝蔓,又開始向她的心尖蔓延開來。
司徒的腦海中,那青蓮比往日更加盛大,蓬勃有力的蓮葉向四周展開,與那清池相映成輝。
那青蓮托上逐漸浮現出一曼妙的紅發女子,她靜靜的沉睡著,讓人不忍打擾。
司徒用念力呼喊這女子的名字,試圖召喚她的蘇醒。
青蓮隨清波而來,那女子在蓮托上的神情更清晰了。隨著司徒的呼喊,她神情未改,但手尖有微弱的動彈。即便是那女子微弱的動靜也讓司徒欣喜不已。
他努力的呼喊著,眼看青蓮將近,卻聽耳邊一聲驚聲尖叫。
“啊……”
滕嬌捂著胸口,滿臉虛汗,看起來虛脫不已。
司徒被這尖叫喚回,輕巧的接住虛脫到暈厥的滕嬌。
“我的心……好像……被什麽勾住了……”虛弱的滕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司徒有些慌了神,他好像心裡有些預感,但又想再確認。但見女方已經如此虛弱,不由得抱緊了來。
他喃喃自語道:“你是不是就是赤瑤的今生?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他喘著粗氣,將滕嬌緊緊的抱在懷裡,不願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