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一男子悄悄現身位於坎水的淼淵門下,他朝四周謹慎的張望了一番,見四處無人,便苟鞠著身子,往一處闈庭深院竄了去。
那別院精致無比,隨處可見花草秀麗,花目多以白色為主,綠草白花,甚是清潔淡雅。走在庭院裡,夏日最繁盛的茉莉花香隨處彌漫,讓人沉醉不已,欲罷不能。
那男子邊是貓著步子快步輕走,邊是四處尋花問柳,四處嗅著芬芳。他轉過一處巨大的琴葉榕盆景,正要衝向那廂房內,卻見一窈窕女子斜椅在門邊。
一見那女子,那男子便趕緊上前欲要摟住。
那女子一個下腰,便閃了開來,扭動著腰肢繼續輕靠在門邊,嬌滴滴的說道:“喲~~~還記得我啊?”
男子垂涎得搓了搓手,狗樣兒的回道:“姐姐,我哪兒能忘了你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這都幾秋未見了,甚是想念~~~”
說罷,又上前試圖親近那女子。
女子可有些惱了,道:“這幾日來,門裡不清淨啊。么弟回來了。”
那男子滴溜溜的轉了轉眼,試探道:“姐姐的意思是?好?還是……不好啊?”
女子癟了癟嘴,道:“還能有什麽好壞呢?反正最重要的決目都給了姐姐和么弟,你我這兩房分得的法術決目頂多就是些雕蟲小技。”
男子聽她這麽一說,精靈的回道:“姐姐說的在理兒!”
女子哼哼了兩下,回了屋。
那男子見她進了屋,也跟貓似的竄了進去。
“姐姐,你這麽聰慧,定是有了主意!”那男子俯身幫女子小捶了會兒雙肩,貼著耳輕聲問道。
桌上的燭火幽幽,映出一張美豔的男子容顏來,這不就是早晨於垚台之下,發言的那男子麽。
此俊俏男兒名叫付蓮,是已故焱華門門主浩瀾焱的丈夫。這人表面道貌岸然,實則背地裡盡靠姿色取悅於人,迷得浩瀾家三妹浩瀾焱是七葷八素,又能說會道,討得瀾夫人一片歡心,這才得以進了門兒,要不,浩掌門是無論如何不會讓著登徒子進了這家。
說來也還算慶幸,這登徒子雖然有些好逸惡勞,但也算安分守己,沒想過多少爭名逐利的事兒,便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他享樂吧。無奈的是,浩瀾焱英年早逝,還沒享受幾年男色,便一命嗚呼了。唯一慶幸的是,浩瀾焱和付蓮還生有一子,名浩瀾玉。
這邊,自己的大樹倒了,付蓮當然要另謀高就,生怕弄丟了這豪門的香餑餑,於是巧言色誘,和二姐浩瀾淼勾搭上了。
不得不佩服,這人都是各有所能,有的人就是靠姿色為生,幾番接觸下來,浩瀾淼便把持不住,投懷送抱去了。
這時,她才體會到妹妹的快樂。這付蓮對她是體貼入微,噓寒問暖只是最基本的,從不和她吵鬧,反倒是她一有不開心,付蓮便左哄右抱的,外加這美豔的樣貌,誰還能招架得住啊。
原本為了最近門內變故著急上火的浩瀾淼,在付蓮的溫柔鄉裡,一下子火冒不起來了,偷偷笑了笑,側身躺在付蓮懷裡,不緊不慢的說:“我在想啊……姐姐非要這么弟回來,肯定是想扶持森兒做掌門,我算是躺平咯喲~~~”
那付蓮聽二姐這麽一說,心裡暗暗琢磨了一番,道:“姐姐可不能這麽想,這么弟早就自願放棄四見門的繼位。眼下只有淼姐姐和鑫姐姐有權繼承。”
浩瀾淼聽付蓮這麽一說,也在心裡琢磨了一番,想了一會兒,緩緩說道:“話雖如此。但是么弟反悔的話,我們也不好強勢乾預。何況……現在就算當上掌門,那也辦不到像父親那樣的法力,因為我們四姊妹只是分別繼承了一部分決目,要合起來才行。我倒要看看姐姐是否如她自己所說絕無二心~~~”
“姐姐,你方才說么弟自願放棄權利,那我們何不找個親信,去當那森川門的掌門。等位置坐穩之後,學來森川木行決目,我們就佔了三門決目了,最後吞並那金行決目,就簡單多了~~~”付蓮果然適合走些歪門邪道的路子。
聽了上述一番話,這浩瀾淼自然有些心動,可轉眼一想,又生了疑,瞟了兩眼付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該不會是有什麽想法吧?”
付蓮急忙擺手,解釋道:“我哪兒有什麽想法啊~~~我只不過是為姐姐分憂。再說了,我就算有私心,那也只是想和姐姐安穩點兒。要是我們兩門都落了下風,我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量你也不敢!”浩瀾淼回身,用手抵了下付蓮的鼻頭,笑了一笑。
“是是是……”付蓮連忙應道。為浩瀾淼捶著雙肩的手,更賣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