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走進酒樓,繼而從樓閣露出身來,相距約摸十幾丈遠的距離。攤開了手掌,掌心向下傾斜了些許。
“什麽東西?看不清啊!”眾人議論紛紛!
“諸位,那胡人大哥手裡的東西你們看清了嗎?”江圖對眾人問道。
“看不起,你說那是什麽吧!”年輕人說道。
江圖運氣法力,眼裡一紫色流光不經意飄過:
“那是一個柱子上掉落下來的牆皮,不足指甲蓋一半,還有一根毛發,應該是胡人大哥自己的胡子!”江圖一臉自信道。
眾人不知江圖是否無錯,卻也仍然驚訝不已。有幾人想閣樓的胡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回來。
不一小會,胡人回來,眾人紛紛問是什麽,胡人攤開手掌,卻和江圖所說無誤。頓時讚美掌聲一片。
“到我了,我想和你加賭五枚金幣如何?你贏了,贏我五枚金幣。輸了,那靈芝歸我!”年輕人極為自信。
“我這可不是猜!”江圖跳下櫃台,走到年輕人面前說道,那咱倆得分別挑兩位作證的朋友。他們同你去。不然你矢口否認我該如何!”
“我去!”身後兩位看熱鬧的百姓聽罷立馬異口同聲喊到。
“隨你!”年輕人轉身走向了對面酒樓!身後兩人跟了上去。
不多時兩個人就回來了。
“說吧,我說了什麽?”年輕人率先開口。
江圖瞅了下年輕人身旁兩人,指者左邊的人學著猥瑣的調子說道:“你說的是:這胡姬真是美豔啊!”
又指著右邊的人說:“你說的是:好手段!”
然後指中間的年輕人說道:“你,啥也沒說!不過…”
江圖說完走上前去,在年輕人耳朵悄悄說道:
“你剛進樓的時候,放了個屁!”
江圖退回身來心裡念到:“這種小伎倆,真當我是猜的啊!”
聲音雖小,靠前擁擠的幾人卻聽得分明,正捂著嘴偷笑。
“你…”年輕人一時尷尬。不過還是保持貴族世家的得體,立時正身說道:
“郎君好耳力,願賭服輸,五枚金幣,是你的了!我出二百五十貫買你靈芝!”說罷,把五枚金幣給了江圖。
“這是…說對了?”
“厲害啊,這靈芝果然如此神奇,讓人感官達到如此驚人地步!”圍觀人又一陣議論。
“這位郎君莫急,我這一關還沒過呢!”藥店掌櫃開口對年輕人說道。
然後轉身對江圖說道:
“郎君,我這藥店裡屋,有兩包打包好上好藥材,您可否聞出來是何藥材啊。”
江圖遲疑片刻後問道:“可是這身後藥櫃裡都有的?我不識草藥,且這諸多藥名更是生僻!若是在皆在這藥櫃裡,我可指給你看!”
“當然,郎君說說看!”掌櫃做一個“請”的手勢,友善說道。
江圖鼻孔一顫,暗暗催動法力,鼻息開始探查,一道道不同淡色流光,從裡屋,藥櫃流入江圖鼻息之中。
罷了,江圖一一指出藥櫃的藥材,竟有三十多種藥材。
“郎君了得,不只眼力、耳力、鼻息嗅覺超群,就是這短短時間既可對比藥材味道,還記住這味道,記憶力也是非凡啊!”
江圖聽罷,心裡一動:是啊,盡管我原本記憶力也很好,但是聽掌櫃這一說,確實借著螢火芝,記憶力也提高不少呢。突然還有點舍不得賣了!
“那好了,大家不覺得這些人是我的拖,
那可以喊價了!”江圖面向眾人說道。 “我區區小小藥店,怕是無力收購郎君這寶藥了!”掌櫃面帶微笑語氣喪氣說道。
“我出三百貫!”胡人喊到。
“我出一百枚金幣!”年輕人喊到!
頓時議論聲更加鼎沸!
江圖一時不會算了,嘀咕道:“一百金幣是多少啊?算了,不管了,反正是金的,明顯價值更高!”
“我加二十枚!”
眾人紛紛回頭,是門口一位男子喊到。
身穿墨綠唐服的男子,估摸二十五上下年紀,腰佩一把橫刀,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一百五十枚!”胡人嘴角一撇毫不客氣地喊道。
“二百枚!”綠衣男子,走進前來。喊價也不猶豫。
這一下子,除了議論紛紛的人,已然沒人搶價了。
“這二百枚金幣,可是小七百貫呢!在這長安城,半棟宅子都有了!郎君可真闊綽得很啊!”胡人說話略有不服。
“沒錢可別瞎喊,當心閃了舌頭!”年輕男子也不屑的說道。
綠服男子並不理會,指著江圖手裡的螢火芝用可見的囂張語氣,說道:“在下魚非,這寶貝,我買了!”
“姓魚,你是那…”年輕男子對著魚非欲言又止。
“郭四郎,可還出價?”
“你認識我?”年輕男子說道。
“今年三月,聖上命元相、裴大人、第大人,黎大人各出三十萬錢在貴府舉辦宴會款待郭公,那時我隨義父同去,因而見過一面!”
“哼,你倒是好記性!”郭對眼前之人不甚友好,又道:“我出二百…零一個金幣!”
魚非聽罷也冷哼一聲:“郭四郎,聽說最擅長數術,今日一見,可真是…經打細算啊!”
眾人也紛紛偷笑。
“想必是那郭子儀的兒子?排行老四?沒印象啊!就記得有個老六郭曖!”江圖聽著兩人暗鬥,自己腦子裡在回憶自己讀過的歷史書。
此時郭眼珠一轉,說道:“那就加點,三百金幣!”,說罷拂袖就是三個手指衝天而起。
魚非卻一點不慌:“那我再加一百!”
“四百五!”郭喊到。
“五百。”魚掏掏耳朵,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
“好吧,是你的了!”郭別過頭,嘴角邪邪一笑。
江圖此時已然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那…行吧!給錢,這寶藥,便是你的了!”江圖對魚非說道。
“我身上自然沒有那麽多金幣,隨我去取錢便是!”魚非轉身便出門,眾人皆退讓。
江圖動身便要跟上去。
“郎君且慢!”郭家四子喊住了江圖。
郭作揖道:“哦,在下郭家四郎郭昢,那人是當朝內侍主管兼左監將軍魚朝恩的義子,這一黨,皆不是善茬,郎君當心!”
江圖聽罷神色一沉,也拱禮說道:“多謝!”便出了藥門。
突然江圖想到什麽似的,回頭望著郭昢說道:“對了…”,話剛一半,卻又沒說出口。
江圖性格是個不願意欠人什麽的人,本想告知有人掘他家祖墳,想想地母靈澤在那,而且也怕給十娘添麻煩!
江圖拿出那五枚金幣,塞到郭手中,說道:“多謝提醒,這五枚金幣,算我交你這個朋友!”
隨即出了藥店門而去。
郭顛了下手中的金幣,笑道:“這老兄,有意思!”隨即哈哈笑著也離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