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兒子第一天開學,也不知道孩子他爸有沒有按時起床給兒子做飯。本想一早就打電話問問,但又感覺不大合適,就怕讓孩子他爸誤會,以為我願意和他聯系是的。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肯定不會讓孩子餓著肚子的。不過做的飯菜肯定沒我做的好,也不知道俊俊能不能習慣。想到這,我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手機,想要撥打前夫李傑的電話,一問究竟。但還是沒能鼓起勇氣撥通電話。
李傑從監獄出來已經三個多月了,算算上次他過來接兒子出去玩時,就衝衝見了一面,也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總感覺心裡有一堆話,當然是委屈的話,不吐不快。可我現在有同居男友,而且是我主動提出分開的,我也沒有那個臉面再主動約談,也不符合情理。如果孩子還很小的話,可以拿孩子說事,偶爾見個面,一起吃個飯啥的,可以順便把我這些年的不容易和無可奈何好好地跟他講講。
想到此,我滿腦子全是剛開始李傑被抓之後的情景。當時,真的有好幾次想一死了之。十二年啊,李傑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二年。人生能有幾個十二年?當時按最好的結果考慮也得七年左右才能出來,我該怎麽過、如何熬啊?現在想想俊俊雖然是我生出來的生命,但我的生命也是因為他的存在才可以維系到現在。否則,我會毫無留戀地上天堂的。
去年年底聽說李傑要出來了,我明顯能看出來兒子期待的眼神和高興的表情,那是發自內心的真情流落,我也很久沒看到兒子的這種狀態了。雖然,老韓對孩子也很好,但畢竟不是親父子,他們的交流和一眼一行,怎麽看都很別扭。我總是把心提的高高地才敢和他們同處一室。
人的想法、觀念,都會隨著時間變化。這是老人們經常說的話,我現在終於切身體會到了。再堅強的意志、再執拗的性格,在現實面前總不能不低頭啊。誰叫我只是個凡人呢,但我知道事沒出在自己身上,誰都試不著疼的。李傑在裡面受苦、受累,一天一天地熬,我又何嘗不是呢。
要不是三年前,我胳膊上的老毛病又犯,我又怎麽可能和老韓在一起呢。人啊,身體一生病,什麽都不考慮,隻想有個人在身邊關心自己,隻想有個人能夠依靠,這是人的本能、也是人的本性啊。老韓是醫生,我們經常見面,他的噓寒問暖剛開始就是例行公事,但我也慢慢習慣了他的關心和詢問,我也總想往他的醫院跑,漸漸地我們就在一起了。
按說,我和李傑早就離婚了,不管我怎麽生活與他也沒有任何關系,但內心深處總有那麽個聲音在回響,告訴我其實我也可以不做這種選擇,或者最起碼這並不是唯一的選擇。
人和人的感情與緣分,真的不好用“真愛”、“永遠”這類詞來詮釋,過於草率、過於唐突。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和李傑當時就不認可這種說法。我們都一致認為維系婚姻、家庭的只有愛情。但時至今日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定義“愛情”“親情”“婚姻”了。
前兩天,兒子興致勃勃地收拾行李離開的時候,我有種莫名的傷感,感覺兒子被李傑搶走了是的。我這麽辛苦把孩子養大,這臭小子就這樣高高興興地找他爸去了。也許,孩子早就想離開我、離開這個不像家的“家”了。
這個周末要是回來,我得好好訓訓兒子,讓他知道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可不能讓這臭小子有了爹就忘了娘了。
不知道老韓是擔心李傑回來之後,我們有可能會複婚,還是因為最近醫院太忙,他經常很晚才回家,或者說值班,直接在外面住不回來了。這讓我不得不提心吊膽、胡思亂想。以前,李傑在外面亂搞的時候,就是這樣三天兩頭的才回來一趟,把家當成旅館了。
我從沙發上起身就走進臥室,很自然地翻開老韓的衣服,摸摸他的兜裡是否有一些不該有的東西。我這種神經質的狀態已經很嚴重了,屬被劈腿後遺症,估計只要和男人住一起就改不了了。檢查完所有老韓的衣服後,我拿起手機就給老韓發了個信息,問他晚上幾點回家?老韓很快回復說六點就回家,我抑鬱的心情突然就變好了。
我拿著手機,披上外套就去買肉去了,老韓願意吃新鮮的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