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就是:去找到吳秋霞本人談話。
掙脫身上纏繞的紗布和石膏,周燭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抹燦金色的陽光照射進來,風和日麗,湛藍的天空猶如水晶散發著迷人光彩。
唉,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自己卻待在病房裡苟延殘喘,一想到這裡,周燭頓時覺得洋溢在房間的陽光都黯淡了不少。
無可奈何,周燭只能聯系方臣讓他把自己帶出去。可是,電話那邊的他似乎也遇上了什麽麻煩,支吾著說不清楚。
思索許久,周燭只能躺在病床上枯燥地等待。因為此時的他想到了夜晚溜出去的辦法,去找到田偉明的鬼魂。
“靈”相機的技能試用期開啟給了周燭莫大的驚喜,如果把握不住機會白白溜走,可是非常痛心的。
準備了一天,周燭偷聽並摸清了護士夜班巡邏的時間點。夜晚八點有一次總巡查,然後就是夜間不定時的走廊巡邏,根本不會進入病房。
或許是警局特意要求的,周燭所住的單人病房在走廊左邊的最深處,是燈光不容易照進的地方。
悄悄換好自己的衣服,把白天拆下的繃帶和石膏塞進被窩,做了一個簡陋的假人,裝作在睡覺的樣子。
夜間十一點,正是人們即將陷入困倦狀態的時間。
悄悄打開一道門縫,周燭蹲著察看屋外護士站的護士情況,興許是白天繁忙的工作所致,此刻的幾個年輕護士半眯著眼睛打盹。
大好時機,盡量不發出一丁點聲音,周燭躡手躡腳的竄到安全樓梯處,借著手機微弱的燈光迅速跑開。
戶外,月光蒼白的刻畫著黑夜,鴉雀無聲的街道就像一座寂靜、寒冷、荒廢的陌生死城。
雖然夏天已然臨近,可深夜的空氣依然寒冷,周燭不禁打了個寒噤。
匆匆在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周燭急忙踏上了前往天河小區的路。
第三次來到這裡,周燭的心中對這座代表著燕河市北區曾經輝煌的小區充滿了感慨,只是,現在的它成為了包庇肮髒的外殼。
有了前車之鑒,周燭的目標非常明確:找到田偉明就好,至於唐厲他還沒心思去管。
陰森恐怖的大樓冒著包裹著未知的禁忌,一樓大門上掛著生鏽的鎖鏈,木質的柵欄經過時間的衝刷而變得殘缺褪色,只剩下斑駁一片。
重新走進黑暗中,周燭提前把“靈”相機打開,宛如恐怖遊戲裡追求刺激去探險的主角,明知下一步會死,卻非要去觸碰禁忌。
依舊是乾淨整潔的樓道,與外面破舊殘缺的大門形成鮮明對比。奇怪了,這裡每天都會有人來打掃嗎?一個大大的問號在周燭心裡升起。
五樓很快到了,距離五零四有著一段空洞壓抑的走廊。在這裡,手電的人工光芒顯得如此蒼白、病態,似乎是黑暗吞噬了一切光明中的可能。
緩緩挪步向前,一步...滴答黏重的水聲響起。
三步...若有若無的腥臭飄散開來。
五步...此時周燭距離五零四的房門僅有半步之遙,伸手就能觸碰到那冰冷的鐵質把手。
下一秒......
緊閉著的房門被來源不明的陰風撞開,門與牆壁觸碰瞬間產生的聲響幾乎傳遍整棟樓。
強烈的衝擊差點使周燭跌倒在地,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向手中的相機。
屏幕裡,一隻右眼眶空洞,流著黑紅色血液的鬼魂朝著周燭進攻,慘白的皮膚上不斷浮現出扭曲的黑色血管。
雖然兩腿不停打顫,周燭的手卻異常穩定,返回菜單飛快選中“靈”相機新開啟的試用技能:
“定魂”
隨著快門輕輕按下,眼前鬼怪的動作越來越遲緩,仿佛困入了凝滯的時間之中,最終保持了一個右臂向前伸出的衝擊模樣。
見到田偉明的鬼魂被定住了,周燭內心的暢想又開始沸騰起來,要是真正解鎖了這個技能,那還不是怪談禁地隨便闖嗎?
他內心明白現在的情景不適合徜徉美好,收拾好面部表情,直接在樓道裡開口詢問:“你是田偉明,你的妻子是吳秋霞,對吧?”
剛聽到吳秋霞這三個字,田偉明臉部扭曲,右眼眶中接著流出更多的黑紅色血液。
“冷靜,注意自己的處境。”
幾分鍾過後,田偉明緩緩開口:“沒錯,我是田偉明,那個賤人是我妻子,她居然敢殺我?!”說到最後一句,又忍不住激動起來。
周燭心裡一邊吐槽這個人渣的活該,一邊又說:“不是敢,而是她早就想殺你了,你自己對她做的事情有多禽獸知道嗎?”
“那又怎樣?她是我老婆,不聽我的就該這樣!”
見他一直怨恨著自己妻子,周燭換了個角度問:“你知道吳秋霞...額...你老婆住進精神病院的事嗎?”
田偉明仰著頭思索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哦,你是說那賤人進精神病院的事。具體情況我沒關心,只是感覺她出院後就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哦?說來聽聽。”周燭注意力瞬間提高。
“在她確診說進醫院之前,總是對我出去賭博有意見,還變著法子藏銀行卡”田偉明突然臉色變了“但是出院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問過。”
“而且,我偶爾半夜回家看見她自己一個人在角落裡自言自語,看我的眼神更是陰冷可怖。”似乎這件事對他影響很深,即使變成了鬼了露出害怕的表情。
“會不會是你給她造成的心理壓力過大,然後產生了...變化”周燭努力想出來一個詞。
“放屁!”田偉明爆了句粗口“最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三天前就是我被殺的那天,吳秋霞把我叫到屋裡,用一種我從沒見過的陌生表情對我咧嘴笑。”
“我當時剛小贏了一把,沒放在心上。結果...”
“下一秒她瞬間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向我的脖子,之後更是不停的在我身體上鑿血窟窿,全程她一直在詭異的笑。”
“就好像她披著一層人皮,裡面有一隻畸形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