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紫峰道人的樣子簡直如同一個欲求不滿的怨婦,那神情嚇了至樂一跳。
臭道士,打就打吧,脫什麽衣服,以為自個是美女嗎?真不要臉!敖邦邦一臉鄙夷道。
不要以為光著身子,就了不起了!至樂也嘲諷道。
紫峰道人臉色發黑,這才發現了自身狀況,一聲冷哼,紫光一閃,瞬間化出了一身道袍。
呦,脫衣服,穿衣服倒挺快嘛!敖邦邦不陰不陽道。
今天,就用屠刀之王來斬你,讓你再囂張!敖邦邦瞳孔放大,狠狠道。
屠刀之王——多米諾?至樂望著手中刀,不明白一把刀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名字。
這把刀就是屠刀之王——多米諾!
為什麽有這樣一個名字?至樂好奇,這個名字他不可能沒有聯想。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也沒有人知道它從哪裡來,這把刀一直都很神秘,據說從古至今,只要它出現,就會伴隨一連串不可預測的影響,且古往今來始終如此。敖邦邦道。
屠刀之王——多米諾。以小博大,四兩撥千斤。可隨心變化,能以微小之力爆發出驚世之擊。
此刀號稱世間最邪門的一把刀,不是誰都能駕馭的。敖邦邦道。
多米諾?竟然還有這樣一把刀,至樂沉思,倒是跟他很契合。
不知多米諾出現在這裡,預示著什麽?
未來會伴隨什麽影響,是好是壞,沒有人能說的清楚,也許很快就會呈現,也許要很多年後才會揭曉。
至樂手持多米諾,掂了掂,這把刀再次出現,會造成什麽影響他不得而知,也無從預知。
屠刀多米諾,分身無數,只見至樂輕輕一搓,便有無數刀影上天入地,連綿現身。
現在,他隻覺的這把刀很趁手,施展起一刀解決來,有種連綿不絕之感,仿佛就是為了施展一刀解決而生一般。
刀是好刀,可你們還不配駕馭它,天運不在你們這一邊,此刀應該歸強者!紫峰道人睥睨,再次殺來。
寶刀自會擇主,看來你們是來送刀的啊,為表感謝,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的!呵呵……。紫峰道人竊喜。
笑話,憑你還不配去問道輪回!敖邦邦悠然道。
轟!紫峰道人隔空拍掌,要了結掉敖邦邦。
咻!敖邦邦擺尾,一道匹練橫空,化作星河,阻截住了碎空掌。
可是下一刻,亂掌碎空,突破銀河,瞬間來到了敖邦邦近前。
亂掌湧來,或斬,或拍,或劈……,威勢迫人,星宇都在震顫。
碎空掌來勢猛烈,漫天皆是,擠滿了虛空,同時轟壓而至。
噗,敖邦邦咳血,哪怕拚命,也有些抵擋不住了。眨眼間而已,敖邦邦倒了下來。
雖然敖邦邦遇強則強,但遇到過於強大的對手,也扛不住了。
碎空掌橫貫虛空,翻掌即至。
唰,間不容發之際,至樂閃現,擋在了敖邦邦的前面,同時一刀解決橫掃,分解了一波又一波絕殺。
下界將亂,在所難免,你們有何苦徒勞掙扎?安心受死去吧!紫峰道人道。
噗,紫峰道人長矛猛刺,至樂負傷,腰間肋骨都露了出來,而且碎空掌也多次擊中他,他的身體早已布滿裂痕,可是依然沒有倒下。
看來這次我們走不掉了……。至樂嘴角淤血,回頭衝敖邦邦笑道。
未必,你還可以好好活著……。敖邦邦忽然眸光清澈起來,同時決絕道。
敖邦邦回首往事,眸光變幻。往事裡掩埋著他的故事,最後他目光決絕。
不等至樂反應,敖邦邦一躍撲向了紫峰道人,他決定犧牲自己,也許這樣的落幕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哼,小老兒!想殺我們,那就一命換一命!敖邦邦吼道。
就在這生死關頭,至樂猛抬頭,眼光忽然鎮定無比,變的不同了。
只見他一步邁了出去,星移鬥轉,快到絕巔,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這一步超越了大夢誰先覺,直接讓他到了敖邦邦身旁,接著他按住敖邦邦,閃滅間,消失在了這裡。
嗯…?這個年輕人究竟是誰,竟有外力相助。紫峰道人皺眉,望著突然消失的至樂和敖邦邦,他並沒有慌亂,反而陷入了深思。
不好,我必須趕緊離開這裡,免得惹上那些存在!紫峰道人抬頭,同時身影連閃,快速離開了這裡。
幾顆流星劃過天際,星空重歸枯寂,這裡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星際變幻中,一到清光瞬息遠去,仿佛在穿古越今。
這道光快到無法想象,打破了時空界限,穿梭於浩瀚宇宙之中,一刻不停,極速而行。
清光如幻,太快了,好像根本不曾出現過,僅是宇宙之中泛起的漣漪。
可事實上,這是一面令牌留下的光影,光影如幻,不可追及。
宇宙中幻影無數,這道光影身處其中,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奇特,很普通,可事實上這道光超凡很,即使蓋代高手也未必能夠察覺,或者捕抓得到。
相比穿越時空的青色令牌,上面盤坐著的幾道身影就顯得尤為安靜了。
這正是駕馭青帝令,奔赴往昆侖星的蘇洛他們。
此刻青帝令如同一塊仙陸,巨大而壯觀,正載著他們橫渡虛空。
子盈,蘇洛,傳說,夜涵,胡雙雙,胖子良辰,還有命運終結者吳輕柔,幾人皆處於其中。
青帝令妙用諸多,上面環境變幻,因人而異。
亭台樓閣,花草世界,仙山神泉,混沌煉獄……,皆一念而顯,如果願意,甚至可以一念變化出三千界來。
寂靜中,一行人或相對而坐,或獨處一角,皆處於修行之中。
仙山之巔,盤坐中的蘇洛忽然蹙眉,好像突然承受了什麽,臉色煞白,最後噗的一聲!口噴鮮血,倒了下來。
與此同時,噌的一下,籠罩在青帝令外的清光忽然溢出一縷光,接著衝向了宇宙深處,瞬間無影無蹤。
而就在這時,兩雙美眸同時睜開了眼,緊接著各自消失在了原地。
唰,唰,兩道身影閃現,輕輕抱扶住了蘇洛。
此刻蘇洛虛弱無比,生命氣息衰弱到極點,好像將要死去一般。
大哥哥,你怎麽了?夜涵抱住蘇洛,臉色緊張,險些哭出來。
蘇洛闔目,陷入昏死。
子盈一臉關切,但沒有慌亂,檢查了蘇洛的傷勢後,快速向其口中送了一枚仙丹。
仙丹很小巧,可是光芒璀璨,所凝聚的藥力一看就是驚世的。
迷蒙中,蘇洛忽然感覺到無盡暖意,像是一下子墜入了春天的懷抱,一股股特別而又神奇的力量傳入他的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很神奇,好似春風化雨,又如陽光普照,不但治愈著他的身體,連靈魂都給予了滋養。
仙藥開始發揮作用,如神泉甘露澆灌,蘇洛枯寂的身體在複蘇,如春回大地般,生的氣息被喚醒。
沒過多久,蘇洛自行盤坐了起來,同時自然而然地進入了修行和療傷之中。
看到蘇洛開始自行療傷,子盈和夜涵舒展了眉宇,同時長出一口氣,剛才她們真是嚇壞了,不知道蘇洛遭遇了什麽?
光芒籠罩,點燃了蘇洛的生命之火,也在給予其洗禮。
蘇洛在恢復生氣,身上氣血翻騰起來,雖然起初很微弱,但生之氣息的確在被煥發。
這是一個神奇的過程,一開始如小溪,接著化作江河奔騰,最後萬流歸宗,呈現波濤洶湧!
轟隆隆,電閃雷鳴,蘇洛的氣血繼續壯大,仿佛開啟了一口雷池。
在此期間,這裡異象紛呈,日月星辰,天女漫舞,仙禽異獸皆來呈祥,全都環繞著蘇洛。
也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切全部內斂到了蘇洛體內,平息不見。
異象消失,蘇洛睜開了眼睛,恢復了過來。
同時他也明了了一切,是子盈救了他。
大哥哥,你好點了嗎?夜涵道。
不礙事,只是分身遇到了一些麻煩,不過已經解決了,我休養一下就好了。蘇洛道。
剛才他強行調動青帝令,幫助陷入危境中的邪之化身至樂逃離困境,可他自己卻差點因此斃命。
本源之傷,你遇到的麻煩不小啊!命運終結者吳輕柔幽幽道。
就在蘇洛療傷之時,其他人也都趕到了這裡。
傳說,胡雙雙,胖子良辰也全都關切地望著蘇洛,顯然他們已經擔心了很久。
傷及本源,如完璧有瑕,對以後的修行是極其不利的,這是任何生靈都害怕的事情,因為想恢復過來簡直太難了。
蘇洛的本源傷的很重,但幸虧子盈那枚仙丹,他才不至於傷及太嚴重。
一枚仙丹能起到這樣的作用,可見子盈拿出來的仙丹有多麽不凡。
謝謝你。蘇洛鄭重地感謝子盈。
剛才若不是子盈的仙丹,他可能就不是傷及本源那麽簡單了。
蘇洛能夠感覺到,那枚仙丹絕對不簡單,也許是子盈自己的救命丹。
依他判斷,尋常人只要吸上一口那枚仙丹的丹氣,就能起死回生。
如此珍貴的丹藥,子盈毫不猶豫便用在了他身上,這讓蘇洛很感激,也很感動。
你感覺怎麽樣?好點了嗎?子盈關切道。
已無大礙,不要擔心。蘇洛道。
真的沒事?子盈佯裝生氣,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無須擔心,真的沒事了。蘇洛笑了笑道。
那你把這個吃了。子盈再次取出一枚仙丹,依然是極品仙丹。
子盈遞了過來,像是拿著一粒糖豆,要哄小孩,她不想讓蘇洛因為覺得仙丹珍貴而拒絕服用。
蘇洛的臉色仍有些蒼白,傷及本源,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復,但此刻,他笑了。
他和子盈亦師亦友,甚至他還暗暗傾慕著子盈,能得子盈這般關心,他真的很滿足。
我已經服用一枚,仙丹已盡其功,你也已盡力,相信我,已經沒事了,只需修養些時間就好。蘇洛搖頭,拒絕道。
這麽珍貴的丹藥,他是真的不能再浪費了,況且他也知道,本源之傷,丹藥可以補救一二,但剩下的還得看自己。
那好吧。子盈想了想,不再強迫蘇洛,關於本源之傷,她明白丹藥的功效是有限的,只是仍想幫助蘇洛而已。
剛才發生了什麽?讓你傷的這麽重?接著,子盈問道。
回想至樂傳過來的信息,蘇洛一陣憂思,最後將從至樂那裡了解到的一些情況告訴了眾人,畢竟事關下界安危,他們有必要了解。
而了解了前因後果後,眾人陷入沉思,一場浩劫難道真的要降臨了?當年仙界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得以保全,不知道這次下界該如何面對?
沉默中,眾人各有所思,仿若陰雲籠罩,難掩心緒。
但他們都不是普通人,很快從低沉中跳脫了出來,前路漫漫,他們還要去開拓,無論什麽情況,都別想羈絆他們。
這其中只有吳輕柔不為所動,始終在冷笑,在她眼裡,亂世更有趣。
無論世界如何變幻,都不過是她行走世間的一種修行。
無論世界如何變幻,都不會影響她行走世間,踐踏生命。
就算舉世沒有生靈,也無妨,她可以奔赴其他界,也可以靜靜蟄伏,等待下一個紀元。
我們應該快到昆侖星了吧。蘇洛仰頭道。
的確。傳說抬頭遠望,點頭道。
一行人遙望深空。
星海無際,青帝令化光遠去。
宇宙中,一顆靜寂的星球上,忽然降落下一道流光。
怎麽回事?那個牛鼻子老道呢?我炸死他了嗎?一個聲音狂放道。
你他麽的能睜開眼睛嗎?另一個聲音氣道。
敖邦邦終於睜開了眼睛,看到了氣的發笑的至樂。
同時,敖邦邦也看清楚了周圍的景象,雖然不知道身在何處,但他確定這是一顆荒寂的星球,早已不是他先前所在的那片星空了。
咦?不對啊,我還活著,那紫衣老道呢?敖邦邦滿臉不解,望著至樂道。
他被你嚇跑了!至樂一臉好笑道。
特奶奶的,早知道他跑這個,我早自爆了!算他跑的快,別讓我再見到他!敖邦邦喃喃自語,最後惡狠狠道。
你傷的怎麽樣?要不要緊?看到至樂滿身是傷,敖邦邦投來關切的目光。
死不了。至樂道。
接著,他取出一個玉瓶,飲服了一些虛空神竹的靈液,同時分給了敖邦邦一些靈液和仙丹,然後盤坐起來,開始療傷。
敖邦邦也沒客氣,將靈液和仙丹全部吞下,也開始療傷。
這次他們傷的實在太重了,雖然死裡逃生,但也元氣大傷。
不知過了多久,至樂和敖邦邦依次睜開了眼睛,他們傷勢盡去,基本複原。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我們怎麽出現在這兒了?敖邦邦抬頭就問,他可不認為自己能嚇跑紫峰道人。
你應該知道我只是分身?至樂沒打算隱瞞。
這個我知道。敖邦邦點頭,在真我鏡前,他看到過至樂的主身。
我的主身那裡有這個。說著,至樂幻化出了一面令牌。
青帝令被至樂幻化出,懸在掌中。
青帝令!難怪……。敖邦邦驚道。
這一刻,敖邦邦明白了為什麽他們能夠死裡逃生,原來是至樂的主身和青帝令在相助。
至樂點頭,這次如果不是主身的幫助,他們根本不可能死裡逃生,不過主身也為此付出了代價,傷及了本源。
這樣的傷,想要恢復,需要的就不僅僅是時間了。
接下來,我們怎麽辦?敖邦邦道。
等!至樂道。
等?我們不去找那隻烏鴉嗎?敖邦邦滿臉不解,道。
不用急,有這半塊玉簡在,它自會出現。至樂晃了晃手裡的玉簡,正是從遺跡裡得到的那塊玉簡。
通過這塊玉簡,可以感應到另一塊玉簡。
如果這塊玉簡能感應到另一塊,那另外一塊想必應該也可以感應到這一塊。至樂道。
有道理,況且那隻烏鴉一定不死心,說不定已經躲在一邊伺機而動呢。敖邦邦點頭道。
那家夥不是一個輕易甘心的主,越是得不到,它越惦記。至樂笑道。
嘎嘎——,你們也太了解我了,咱們不做知己實在可惜了。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同時一道黑影出現在了一座荒丘上。
一隻頭頂三叉,鋼喙利爪的烏鴉出現在眼前,正是以盜為生的火雲烏。
火雲烏依然如故,精神看起來很好,很輕松,根本看不出一點經歷過大圍剿的樣子。
能在百萬生靈的圍追阻截下全身而退,放眼這片星宇,估計也只有這隻烏鴉了。
能逃過那道人的截殺,你們不簡單啊!火雲烏一邊梳理羽毛,一邊漫不經心道。
哼,果然賊心不死,剛說到你,你就來了。敖邦邦道。
不過你來的正是時候,速速將那枚玉簡交出來,我們可以放過你,說不定一高興,還能帶你去十地溜溜。敖邦邦道。
不知所謂,這句話言之太早,況且也該我說才是。火雲烏忽然笑道。
你……。忽然敖邦邦感覺到了不對,這片天地似乎被困鎖住了。
完整版的——鎖天鎮地!至樂環顧天地,凝眸道。
至樂清晰地感應到了一座大陣封鎖了這裡,正是完整版的鎖天鎮地陣。
鎖天鎮地陣又稱畫地為牢,可定日月,鎖乾坤,但凡陣中一切皆難逃鎮封!
這大陣是一座真正的牢籠,曾困死過無數絕頂人物,擁有赫赫威名。
此陣一開,甚至可以困住通天徹地的存在,可以將鎖在裡面的生靈永遠放逐在時空河流裡面,永世都難以脫困。
據說, 若是由無上存在來布置鎖天鎮地,甚至可以封鎮時間,困鎖一切,端的莫測。
沒想到,火雲烏竟然搞到了完整版的鎖天鎮地,真是用心良苦,難怪不再鬼鬼祟祟,反而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這裡。
早先,火雲烏出現在這裡時,至樂就察覺到了不對,事先竟沒有從靈犀簡上感應到三羽烏的接近。
直到此時此刻,至樂才明白,原來是這座大陣干擾了一切。
鎖天鎮地千變萬化,一千個人布置,有一千萬種不同,是古來最難破解的法陣之一,而唯一的破解方法只有布陣者知曉。
事到如今,已經顯而易見,火雲烏趁至樂和敖邦邦療傷期間,畫地為牢,布置下了鎖天鎮地。
好眼力,不枉我辛苦布陣。火雲烏大搖大擺地走來。
此陣鎖天鎮地,一旦落入,任神通廣大也全都無濟。怎麽樣?乖乖交出玉簡吧,現在生殺大權在我手中,可莫要做傻事呀。火雲烏道。
做夢!敖邦邦唾棄道。
勸你們想清楚,莫要自誤,不然先鎮壓你們五百年,熬熬爾等銳氣,反正我有的是時間。火雲烏不急不緩道。
死烏鴉,有本事與我決一死戰!敖邦邦叫罵道。
你若贏了,玉簡歸你,且我倆任你處置。但你若輸了,就立刻撤去此陣,且你那塊玉簡也得奉上。
到時說不定我一高興,還能帶你去十地溜溜。敖邦邦道。
笑話,你已經被我困住,成了階下囚,有什麽資格向我挑戰,況且我為什麽要費工夫與你比鬥?火雲烏放聲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