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老簡頭去村東頭的教會去聚會,一沒喝酒二沒犯病,在教會裡又是唱歌又是禱告,直到散會都已經十點多了。
出了教會的大門口老簡頭有點害怕了,晃晃悠悠的去了斌叔家裡,把來龍去脈和斌叔一說,斌叔一下就急眼了,“老簡頭你是不是虎,從家裡出來的時候你怎不找我呢!看到他後腰備著刀,你還有心情去聚會,這都幾點了,要是出事我現在去還來的及麽!”斌叔說完話趕緊下地穿鞋。
“我看他那樣不像能怎地的人,我就沒在意,聚完會我就有點害怕,我尋思你陪我回去。”老簡頭小聲說到。
“我陪你回去個屁,你這麽大歲數了怎這麽虎呢!你心裡沒點數麽,你姑爺拿刀來你家能有好事?你先在我家待著,我找良哥去你家看看去。”
良哥是村裡的治保主任,比斌叔大了十幾歲,也是人高馬大的東北漢子,每當村裡出什麽事都是兩人出面解決,村長是一個得了肝硬化的老頭,每天就知道喝酒,唯一清醒的時候就是在夢裡,從來不管事,鄉裡有什麽政策補助之類的都是會計來回跑。
斌叔拿著手電出了門,順手拿起門邊的鎬把,直奔村西頭的良哥家而去。(鎬是農村農民乾活的工具,T字行,兩頭尖尖,用人手臂粗的硬木做的長把手,村與村之間械鬥的時候一般都會用它,不往腦袋上招呼打不死人,打在身上特別疼)
到了良哥家斌叔拽起良哥就往外走,邊走邊把事情和良哥說清楚,良哥也不含糊,在院門口的草垛邊拿起一把四個齒的叉子緊隨其後。
“這老簡頭可真行!這麽大歲數白活。一會到他家咱倆不管怎麽樣先把那小子的刀下了,他要是敢炸刺咱倆就往死裡削他,還敢拿刀!真是膽兒肥了!”良哥惡狠狠的說到。
“我就怕來不及了,這才不到一年啊!再出人命案子咱村可就出名了,上次那個老孫喝了點馬尿,就找不著東南西北了,拿了把破刀把老李大腿的動脈割斷了,等四輪子送到醫院,人都嗝屁了,最後還不是裝瘋賣傻才沒進局子,也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我昨天還看見他在大道上舔牛糞呢!”斌叔惡寒的說到。
“真的假的又能怎麽樣,媳婦和他離婚了,領著孩子去了外省娘家去了,現在早改嫁了,沒準兒子都跟後爹一個姓了,這一天天的消停的過日子不好麽!老婆孩子熱炕頭兒,有什麽想不開的呢。”良哥說到。
說著說著兩人就到了老簡頭的家,半人高的土院牆歪歪斜斜的立著,兩扇破木門緊緊的關在一起,院裡的土房子前只有一個木門和一扇窗戶,屋裡沒有點燈漆黑一片,從院外用手電往窗上照,由於玻璃反光什麽也看不見。
兩人開門進院,斌叔手裡緊握鎬吧,良哥雙手握叉,快步的走到土房的窗前,用手電往屋裡一看,兩人是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