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穆翊,剛踏進楊氏燒烤就看見這麽一幕,心下不禁對二女為什麽出現在此而表示疑惑。
不過眼下聽見墨雨澤叫喚,也就依言默默上前就坐。
果然不出墨雨澤所料,二女眼看穆翊成功落座,隨即也隻好咬牙作罷。
“餓壞了吧,來,小穆穆,吃點燒烤~”
蘭笑笑率先發起攻勢,小手一伸,一串綠油油的韭菜遞上前去,弄得穆翊一臉懵逼的下意識接下。
“呐,小翊,這個給你吃!”
一旁的上官燕眉眼一挑,隨即也是不甘示弱的將面前的一盤甲魚推向穆翊的桌前。
彼時的二人只是單純的想要在彼此面前表現出自己和穆翊的親近,哪裡會曉得菜品的特殊功效,倒是一旁的墨雨澤瞬間會意,忍不住偷偷笑出聲來。
“笑什麽笑!!!”
蘭笑笑第一個不幹了,頓時,二女的美眸紛紛怒瞪而來,愣是令墨雨澤笑容急收,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什麽鬼?
一群忘恩負義的娘們,虧老子還幫你們約出翊哥,現在目的達到就無情的一腳踹開?
墨雨澤一臉鬱悶的低頭啃著可樂雞翅,同時心中也不忘忿忿的抱怨著。
另一頭,說來也巧,二女今天都一致覺得高考結束是個特殊日子,想要約穆翊出來聚聚。
而更巧的是她們居然還都找上了墨雨澤。
本想著和墨雨澤事先說好,讓他見好就收,趕緊閃人,以至於能夠為自己和穆翊創造獨處空間。
誰曾想,見面之時,竟然還有敵軍!
另一邊,穆翊則是下意識怔怔望著上官燕出神,剛剛的這一聲小翊,猶如一道閃電擊中了他的內心。
一時間,不由得百感交集。
奶奶,你現在還好嗎……
“哼!”
看著穆翊的眼裡只有上官燕,蘭笑笑不樂意了。
下一秒,隨著情緒上頭,竟是眼圈泛紅,騰的一下站起身子,接著徑直朝著門外大步離去。
這不僅僅是在剛剛的博弈中輸給上官燕的緣故,更重要的是,穆翊竟然選擇的人不是自己!
如果可以,她寧願穆翊對誰都冷淡。
“什麽鬼?”
墨雨澤一臉懵逼的左看右看,最終暗暗下了一個結論:這三個人絕逼有問題!
“她怎麽了?”
穆翊也是一頭霧水,隨即轉頭略帶茫然的問道。
“You ask me,I ask who?”
墨雨澤一臉無語的回道,心想,自己惹出的事,還好意思來問自己怎麽了。
此刻的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好兄弟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化身為海王的……
“沒事,她大姨媽來了。”
上官燕隨手夾起一口甲魚嫩肉,往嘴裡一放,繼而朝著墨雨澤幽幽說道:“你是不是家裡煤氣忘記關了?”
“大姨媽……”
穆翊還未來得及細問,下一秒墨雨澤便很識趣的借故告辭。
來到藍星已有半年,盡管努力學習,獲取了不少知識,不過對於一些通俗的坊間話術,穆翊還未盡可知。
至少,此刻的他,對於大姨媽的認知還停留在家族親戚。
不過眼下,穆翊也是鬱悶,說好的一起吃飯,結果莫名其妙的出現兩個女的,再莫名其妙的跑了一位,最後就連本人也莫名其妙的跑了……
“那個,要不我們也回去?”
看著眼前只剩對桌的上官燕,
穆翊試探的問道。 “不和我談談酒吧的事情嗎?”
上官燕突然笑道:“我可是你的金主爸爸,別惹我不開心哦~”
“……”
看著對方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穆翊就忍不住一陣無語。
今晚到底是幾個意思……
“這裡不方便,我們吃完到車上說吧。”
思索片刻,穆翊默默歎了口氣,無奈說完便拿起桌面上的燒烤胡亂咀嚼著。
沒辦法,不管什麽事情,先填飽肚子再說!
由於長期的超負荷運動,穆翊的食量也是出奇的驚人,一桌美食倒也算是沒有辜負。
“想不到,看你身材不胖,竟然還挺能吃~”
半餉,紅色超跑上,上官燕輕笑著說著,一雙細長好看的桃花眼,伴隨著笑容形成兩道彎彎的黑影,顯得格外柔美。
這是旁人不曾見過的樣子,自從認識了穆翊,上官燕似乎在他面前,越來越沒有了以前的叛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忍不住憐愛的柔和。
“這幾天我有事要忙,酒吧的事情可能得等一星期後。”
想到前幾天韓素琴已經約好的小學校董,穆翊緩緩開口說道。
“呐,給你!”
上官燕突然伸出小手,遞給了穆翊一張卡片:“裡頭的錢,應該夠用,密碼我生日。”
“你生日?”穆翊下意識問道。
“對呀,1106。”
上官燕眼角笑眯:“不許忘記!今年生日你得陪我過!”
“你為什麽願意幫我?”
上官燕的要求並不過分,穆翊想也沒想的點頭應允。
只是,穆翊仍舊有些不解,盡管自己救過對方一次,但從自己的了解來看,其實真到最後,她只要聯系家人,照樣可以全身而退。
而最重要的,是自己和她並不相熟,而且將來還有可能和她的家族對立。
這樣複雜的情況,穆翊始終不理解對方為什麽要幫自己。
“我也不知道。”
聽見穆翊的問話,上官燕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隨即悠悠的望向車窗外的夜色,突然轉過頭來看向穆翊:“你相信命運嗎?”
“信。”穆翊答道。
他就是因為命運來到藍星,又怎會不信。
“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想幫你,單純的想幫你。”
上官燕此刻的眼裡多了些複雜的神情,而後似乎帶著一絲追思的語氣緩緩說道:“認識你以前,我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活。 同時,我又十分不甘,因為我真的不想淪為家族利益的聯姻籌碼。”
說到這,上官燕自嘲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從小到大,我就沒感受過親情,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爸爸和爺爺一樣,眼裡只有權利……”
今晚的上官燕似乎有些多愁善感,也不知怎的,穆翊突然想起了蘭笑笑。
此時的穆翊不禁暗自感歎,原來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正如天底下看似叛逆不羈的少年,他們所有的歡笑逞強,實則不過是為了包裹那顆遍體鱗傷的心靈罷了。
此情此景,就連一向高冷的穆翊都不禁有些動容,眼下也是十分耐心的聽完上官燕的傾訴。
“你的過去,我不能幫你什麽,但往後,我會盡我所能,幫你改變命運。”
穆翊的眼神堅定,在他的理解裡,輕諾必寡信。所以一向不曾輕易許諾的他,竟是難得的出言保證:“我答應你,絕不讓你淪為利益的籌碼!”
下一刻,穆翊隻覺眼前黑影一閃,頓時芳香湧入懷中,隨即便是陣陣啜泣聲傳來……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所有的委屈與辛酸,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穆翊感受著懷中顫巍抖動的嬌軀,猶豫之下,還是伸出了手掌,一下一下,輕輕拍撫著對方的香肩。
就像兒時自己被人欺負,奶奶輕拍自己的小身板一樣。
《一首即興,祝大家新年快樂!》
年年祝福年年送,事事如意事事順。
零點全城炮竹頌,吾送卿君迎喜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