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江昏黃不自醉,六旬老翁似春華。庸庸碌碌尋半生,朝朝暮暮複塵埃。
初夏晚風之下的江景透著一股清涼,發人深省的同時,卻也尤為的容易觸景生情。
兩世為人,穆翊比任何人都想認認真真的活著,特別是腦海中不斷湧現的思路,更是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改變世界。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不積跬步始終無以至千裡,眼下還得一步一步從基礎做起。
“叫你叔叔怕是要叫老了,以後我就叫你雄哥吧。”
穆翊的眼神越發深邃:“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們是平等的,天下人也一樣,往後我也希望會有越來越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與之共同造夢!”
武雄自小命苦,盡管成績不錯,但卻因父親濫賭,導致全家被屠,所幸在母親百般掩護下,總算是撿回了條性命。
但即便如此,也是整日流浪於大街小巷,連家都不敢回。
都說高考改變命運,有些人可能連參加高考的資格都沒有。
“我明白!”武雄重重的點了點頭。
今晚穆翊的所言所感,令他不禁重拾回曾經熱情昂揚的青春夢,不知怎的,他也好想看看那日的盛世繁華。
此刻,他決心幫他!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磁場真的很奇妙,似乎有些人注定就是為了輔佐穆翊而生。
個中緣由,說不清,也道不明。
五天后,泰城全城警備,繁華喧囂的大街小巷也在這一刻沒了動靜,沿途的路邊掛滿了警示告示,也同時定點駐守著身著製服的筆挺警衛。
一時間,似乎整座城市都在為那即將揮筆定終生的高考學子鋪路。
考場上,考生埋頭苦思,奮筆疾書……
只見他們時而面露松弛,時而眉頭緊皺,兩位監考官更是一前一後,微轉面龐,鷹眼環視。
再看監控的另一頭,數名督導人員正一絲不苟的緊盯屏幕,他們是公正的護衛軍,也是抵抗某些鋌而走險的最後防線。
畫面一轉,此刻的穆翊正揮筆潑墨,書寫著一篇800多字的作文——《我眼中的繁華盛世》。
文中語句通順流暢,中心思想明確而深刻,洋洋灑灑之下,竟是完全令人想不到,在幾個月以前他連拚音都不曾知曉。
都說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即便有了乾坤小世界的時間加持,也只是單純表明他用功刻苦的工作量變大而已。
叮鈴鈴~!
“本場考試結束,請考生立即停止作答,如若……”
伴隨著最後一聲鈴響,縈繞萬千家庭十二年的夙願在此了結,同時也意味著校園青春,僅僅只剩四年。
“姐,我考完了……”
不同於其他考生的解放奔跑,緩步前行的穆翊則是內心五味雜陳。
沒有方向的努力,是毫無意義的。
正如沒有林楚鈺的輔導,即便穆翊再怎麽天才,也是很難從無到有,再到熟練掌握的。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一首熟悉的旋律打斷了穆翊的複雜思緒,隨手從褲袋中掏出手機,赫然顯示著墨雨澤三個大字。
“喂,翊哥你考完沒啊?”
高考的考場是隨機分配,穆翊和墨雨澤被分到的學校不同,眼下自然是不能夠立刻碰面。
“我都接電話了,你說考完沒?”
穆翊翻了個白眼,輕抬左手看了看時間問道:“什麽事?”
這是他為了高考特意斥巨資50元購買的一款機械表,
底色全白,邊框香檳色,加上深棕色的表帶倒也算是十分耐看。 “晚上約飯!”
墨雨澤直入主題的說道。
“行,一會兒時間地點發我。”
想想今天不管考得好壞與否,也算是有了個結果,適當放松也是應該。
畫面一轉,北城福星路的一家茶館
“雄哥,你把我們叫出來幹嘛呀?”
只見一群年齡長相各色的混雜人等正圍坐在一間不太寬敞的茶室包廂內,顯得異常擁擠。
“對啊,封哥現在可是到處找你要追殺你呀!”
一名左右手紋身滿滿的精瘦青年開口說道,眼前的這群人都是武雄通過這些年相處之中,覺得有機會策反的人選。
正如穆翊所說,忠誠和基層無關,而只和利益掛鉤。
至於中層和高層的忠誠與否,則二八開。
果然,半餉過後,在武雄的一番激情四射的演講過後,在場眾人明顯有了動搖。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錢。
另一方面,也不得不說,有文化的人確實講起話來的確是不太一樣。
作為曾經的輟學生,武雄口才還算不錯。
“可是封哥的勢力也不小,我們這樣會不會有危險呀?”
一名小弟問出了大家心中的顧慮,眼下報酬自是不談,畢竟要想挖人,必要的投入肯定是少不了的。
“出來混,怎麽會不危險?怕死,就趕緊滾回家去!”
一個大棒一顆糖,武雄緊跟著放緩語氣說道:“不過你們想想看,我現在有錢,有人,有官方支持,封岩和我到底誰的勝算更大?”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暗自點頭。
回想近段時間,官方對飛車幫真可謂是“悉心照料”,各種臨牌檢查不說,還借著白粉交易,給予了沉重的處罰。
飛車幫作為北城勢力中最弱的幫派,哪裡經得起這麽折騰,頻繁的檢查,意味著生意難做,每日巨額的開支早已壓得封岩暗暗叫苦不迭。
加之畢竟年輕,除了激進衝動,還不善理財。
光是這幾日因為工資拖欠一事,就在幫內隱隱衍生出不少怨言。
“雄哥,以後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你混了!”
片刻之後,隨著武雄事先安排好的小弟振臂一呼,頓時就有人陸續發聲,緊接著便是眾人紛紛表示願意效忠。
事實上,也不能怪他們,客觀來說,封岩不僅行事特立獨行,一味追求刺激,還從不顧及他人感受,往常稍有不如意處,便拳腳相向,幫法伺候。
更何況,當初追隨他的人都不再年輕,早已不是曾經為了熱血什麽都不顧的無知青年。
大家都要生活,現如今有了更好的歸宿,自然是不可能再繼續跟著封岩混日子。
且不談武雄這邊的誓師大會,畫面一轉,穆翊此刻正看著面前正和兩位佳人侃侃而談的墨雨澤一臉懵逼。
“幹嘛那麽吃驚,沒見過美女呀?”
看見門外走進的熟悉身影,蘭笑笑突然嬉笑著調侃道,隨即連忙起身拍著墨雨澤的肩膀說道:“來,你坐我位子!”
語氣溫和,卻是不容置疑,引得另一邊的上官燕眉頭猛皺:“不行!”
“幹嘛不行,都是成年人,沒和男生坐過啊?”
蘭笑笑的言語歧義性挺大,似乎意識到什麽,二女臉頰瞬間微紅之時,慌忙改口道:“座位的位置。”
好家夥,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反倒是把剛剛的歧義具象化。
“啊哈哈~”
眼見氣氛詭異複雜,墨雨澤趕忙打著圓場,這兩個小妮子剛剛就不知怎的,彼此跟仇人似的,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翊哥今天是我的,你倆別搶!”
說罷,墨雨澤趕忙裝作滿臉苦瓜般的朝著不遠處的穆翊喊道:“快呀,翊哥,你再不來,我要被他們活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