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周圍被煙霧籠罩。
我像似乎是回到了那個最近一直糾纏著我的夢境。
五感從沒有像此刻一般清晰。
以往我都聽不清夢境中跪拜的人在說些什麽,
這一次我聽清了。
“西山王在上,保佑今年風調雨順,有個好收成。”
“西山王在上,保佑我娘長命百歲。”
“保佑天下太平……”
……
我的目光穿過煙霧,案台之下是諸多百姓。
低頭看自己,案台之上,我金袍加身。
在眼前晃了晃手掌,驚得我連忙扒開金袍查看。
夢裡的我,竟然是泥身!
是了,這些人跪拜的,是西山王泥塑的金身,這也不是族譜上的西山王,是更加久遠的西山王。
西山王是一個稱號,不是一個人。
我明白過來。
夢裡我是我祖宗!
這些跪拜我的人,在說出自己的心願之後,身上竟然湧起一條條極細的金色神光。
這些神光向著我匯集而來,進入我的身體後,我的體表散發出了淡淡金色毫光。
“哢—”
煙霧破碎,我聽見了老太太的慘叫,而我的意識,也回歸了現實。
她穿透我身體的手上,有青煙飄散。
“你這是願力?怎麽可能!?”
我看向自己的身體,竟然也有淡淡的金光毫光。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可能?”
我自語。
這也是我想問的,現代的這個社會背景,想要修出願力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就算是明星或者up主也很難,畢竟粉絲對於他們的情感,並不是信仰。
一場夢為我嫁接來了先祖泥塑金身的願力了麽,這有些不可思議。
“我怕~”
老太太胸口的那顆頭顱喊道。
我頓時心中有了主意。
就算吞了兩個生魂,也有大半的力量沒被詭物吸收,而且心口長出的這頭顱,估計也消耗了不少力量。
現在勝我一籌,不過是虛張聲勢!
我可用指刀,將那頭顱斬下,她必重傷。
“你膻中穴,剛才被我打入一道陰炁,不及時化解,日後必定體弱多病。”
“和我打下去,你沒多少勝算,別忘了,床上還有兩個死人。”
老太太冷笑。
壞了,照這個說法,她兒子兒媳的生魂,也被她吞了?
我早該想到這一點,這老東西,現在根本就不是人。
“我們一家四口本來可以快快樂樂的永遠在一起,現在好了,都怪你!”
說罷,她從心口頭顱中,拽出兩道生魂,正是她兒子和兒媳的,一口吞下!
黑色的怨氣在她身周縈繞,我開了天眼才能看到,尋常人只會覺得,這個老太太,有些滲人。
“我也告訴你,我有願力加身,我小學就開始學畫畫了,大學的專業是美術學。”
“以指為筆!以炁為墨!”
“鍾馗行吟圖!”
我的指尖快速揮動,金色毫光點點,在我身前凝聚。
席帽珣影烏靴寬,
紅袍進士倚長劍;
虎額環眼兩鬢倒,
鐵面無私妖魔斬。
待我話畢,鍾馗行吟圖成型,直接向著老太太鎮壓而去。
鍾馗虛影一劍斬下,老太太心口處頭顱被斬下。
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炸成一團血炁。
老太太當場昏迷倒地,心口處並無傷口,就是有些不雅。
而那團血炁,則幻化成一個無腿的女子,張牙舞爪向我撲來。
“要我死!你也別想好過!”
它便是老太太招來的詭。
我正要出手,它直接燃燒了起來,最後,凝成一團血煞,衝入我的膻中穴。
自知不活,這詭也要換我從此體弱多病。
血煞比陰炁進入膻中穴的危害還要大。
一種虛弱感湧上心頭。
我不能倒在這。
也不知道老太太醒了之後會不會恨我,現在我要走了。
一個絕痕咒,將我在此地的所有痕跡抹除之後,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602的房間中。
有願力護體,血煞,終究會散的。
……
這一晚,我沒有做夢。
第二天醒來悠悠轉醒之後,我胸口位置傳來一陣酥癢。
下意識去撓,卻抓到一處異樣的堅硬,驚得我立馬坐了起來。
低頭看去,膻中穴的位置,竟然有硬幣大小的一塊肉,變成了乾泥!
我扣了扣,很痛,不是沾染上泥土後幹了,而是和血肉長在一塊。
壞了!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