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不動你,但我沒說過不動他們兩個。”孔馳將刀扛在肩上,一副無賴的嘴臉。
武博的刀還卡在唐默的身體裡,他現在是又急又氣,但一丁點辦法也沒有。斬羅宗的三個人慢慢向他靠攏,將他逼退到武平的身旁,看樣子是有話要說。
“小子,你還記著我麽?”唐默的聲音空洞又含糊不清,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發出來的。
武博上下打量他一番,腦海裡思索著,隨後搖了搖頭。
“是他,肯定就是他,那把刀我認得。”孔馳指著唐默身上的大刀說道,“還說不認識,前幾天在招待所不是你們把王總教的兒子給劫走了?你們隊這小子那天也在,他可以作證!”孔馳說得就是諸葛恪。
諸葛恪沒否認,他一路跟在武博身邊,早就想問這件事,若不是半路碰見唐默他們,這個問題還得憋一段時間。
“哦,我想起來了。”武博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孔馳接話道:“承認了?”
“承認什麽呀?我根本就沒去過什麽招待所。這把刀我借給過別人。”武博一臉冤枉地說道。
孔馳斜眼瞧著他的臉道:“編,接著編。”
“信不信由你,我武博什麽時候說過謊?我前段時間把刀送到煉器的店裡去做保養,估計是被店裡的人拿去用了。”
孔馳不依不饒追問道:“你剛才不是還說借給別人?”
武博回道:“對,先借給了別人,等他還的時候拿去保養的。”
“哪天的事?”
“借刀是上周,保養是前幾天,我昨天才拿到的刀。”
“綁票就是昨天晚上發生的!”
“不可能,綁票是周四發生的事情!”
孔馳陰惻惻地笑著,搞得武博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
“笑什麽?是周四沒錯啊!”武博補充道,但是很快他好像明白自己說漏了。
因為孔馳之前隻說了個大概的時間,那武博是怎麽如此確定時間是周四的呢!
“不需要我再多說什麽了,你不打自招。”孔馳趁對方不注意,背後的左手一翻,一隻很小的紙鶴從他袖子裡飛了出去。
“招待所的事情鬧得那麽大,我也有耳聞,知道具體時間不能說明什麽。”武博說道。
諸葛恪對他的信任降低了一些,覺得還有些疑點沒說通。武博恐怕只是招待所事件的參與者,估計那天沒去現場,畢竟他沒第一時間認出唐默,能力也比之前弱了很多,而他從來沒辯解說這把刀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也有。
孔馳走近了些,盯著武博雙眼道:“說,你們把小王藏哪了?”
之前諸葛恪就納悶,王化風門下弟子參加初道小較他居然沒親自來,看樣子直到現在他都沒找到自己的兒子。而跟他兒子一起的幾個師兄沒有照顧好師弟,背地裡又不知道受了王化風多少責罰。
武博吃了剛才的虧並不答話,也或許他真的不知道小王現在在哪。
斬羅宗三個人越靠越近,看起來若是他不說就準備要動手。
武博轉頭看向諸葛恪說了句:“師弟幫我!”
一句話把諸葛恪給問懵了。他怎麽叫自己師弟?
斬羅宗的人一齊看向諸葛恪,孔馳道:“沒看出來你小子藏得挺深呐,居然早已經拜在了他人的門下!小王的事你一定也脫不了乾系!咱們之前的約定就此作罷!”
諸葛恪一合計,武博該不會是清澤門派的人吧!他會不會也是渾然的徒弟?
幾人分神的當口,
武博勉力抽刀,一手將武平背在背上,禦器急飛。諸葛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幫誰,不及細想本能驅使著他跟了上去。斬羅宗見狀更信了武博的話幾分,哪裡肯放他們走,提氣追趕,勢必要問出小王的下落。 前面路盡頭又是一片林地,諸葛恪回想起來,這應該便是柳葉潭了。柳葉潭的樹木比之前的小林子茂盛許多,即使是晌午依然遮天蔽日不見多少陽光。地面泥濘潮濕,如名字一般是一片積水沼澤地。
背後有人想要自己的命,武博背著一個人並沒有減弱他的速度,甚至相比之前三個人從廢村出來時還快,諸葛恪跟在後面稍顯吃力,卻也緊緊跟著。他知道進了柳葉潭只要稍一不留神,眼前的人便很有可能鑽進茂密的樹叢再也找不到影子。
不知兩人奔襲了多久,諸葛恪回頭望望,斬羅宗已經追丟了,他叫住武博,兩個人尋得一塊大石頭落在上面。石頭因為夾在兩棵樹根的中間所以沒有沉下去,已經風化的有點搖搖欲墜。
腳一挨地,諸葛恪便開口問道:“你剛才說是我師兄?”
武博不正面回答,示意他先救人。兩個人從包裡取出諸多藥物,先止外傷,再幫他服下內傷藥和補充源炁的藥物,把之前搜刮的能找到的藥都丟進武平嘴裡。
武平面色稍有緩和,漸漸恢復了意識,因疼痛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現在能說了吧,一你到底是誰?二王化風的兒子是不是你劫走的?三你這次來為了救誰?”諸葛恪一連丟出三個問題,等著武博解釋。
武博低頭看著地圖,輕描淡寫地說道:“說來話長來不及解釋,等到了天罡塔你就明白了。眼下盡快讓武平恢復,我們一定得趕在天罡塔關閉前進去。第一階段結束就要關門,到時候就再也救不了裡面的人了!”
“裡面關著的人我認識嗎?是不是渾然?”諸葛恪問道。
武博聽見渾然兩個字,抬眼看了看他,“握住武平的手。”
“什麽?”諸葛恪沒聽明白。
“握住武平的手,幫他療傷。渾然真的什麽都沒跟你講?”武博不等諸葛恪反應,抓著他的手和武平的手握在一起。
兩人的手剛一碰上,武平緊皺的眉頭便舒展開來,手上的力道也比之前強了些。
“這是?”諸葛恪疑惑地看向武博。
“你練的純陽無極功能增幅別人的源炁。”武博解釋道。
武平悠悠轉醒,緩緩睜開眼睛,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諸葛恪,嫌棄地一把將其甩開。
“嘿,你這人,我救了你,你還不領情。”諸葛恪看著自己的手埋怨道。
武博伸手去扶武平:“能站起來嗎?”
武平借著純陽無極功恢復得倒是挺快,他試著活動活動筋骨,表示自己已經差不多好了。
“馬上就要到正午了,咱們得抓點緊。”武平看了看天說道。
三個人重新啟程,禦器向天罡塔飛去。
初道小較第一階段的戰事已然到了緊要關頭,所有到目前為止還完整的隊伍都在往天罡塔聚攏,他們即使相遇也無暇交戰,都拚盡最後的力氣試圖趕在正午前抵達終點。
樹叢在諸葛恪面前掠過,三個人腳程快,所幸沒再遇見唐默他們,沒過多久便已飛出柳葉潭的范圍,眼前一座黑色的高塔聳入雲間,整座塔氣勢恢宏,格調威嚴肅穆,想必這就是天罡塔了。
諸葛恪不及細看,跟著武家兄弟繼續前行,和一眾隊伍同時飛進天罡塔的大門。
腳剛落地,塔內鍾聲響過十二聲,大門隨即吱呀呀地合上。
天罡塔門內的庭院聚集了許多人。在此之前應該還有不少隊伍提早抵達,先一波前往了塔內休整。而庭院的這些人當中,實力最強的三宗佛門、道士、儒家修士都有隊伍相繼抵達,神行、萬境、金一門各出線一隻隊伍,是剛跟著他們一道進來的,正三三兩兩交談著,訴說著通過第一階段的興奮之情。而諸葛恪最關心的斬羅宗唐默隊在和他分開後不知所蹤, 諸葛恪在院內沒見到,不知道他們通過沒有。
最好是沒通過,若是通過了,他們提前通知太尉執事,諸葛恪不知道武家兄弟還能不能出得去這個大門,到時候自己解釋不清楚也得搭進去。
不知何時高台站上一位老者,他須發皆白卻神采奕奕,面朝眾人朗聲道:“恭喜各位通過第一關,下面按隊伍的抵達順序進入塔內準備第二場一對一比鬥。”
諸葛恪正納悶,進來的時候沒有人給他們標號,他們是怎麽知道抵達順序的?很快打消了他的疑慮,每個隊伍成員的頭頂上方都顯示著中文數字,這估計是一種不知名的技法。
一十九……二十……二十一……
老者每叫一次,都有三個人走進塔內。不看不知道,原來前面有這麽多隊伍都通過了第一場。
諸葛恪隊是第二十五,他後面還有三隊。按照規則,先抵達的隊伍成員在第二場比試中可以優先選擇對手,自己應該是在被選的范圍裡,基本輪不到他來選第二場的對手應該就結束了。
武平靠近諸葛恪耳邊,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等下進去後跟我走,直接去上層。”
說完若無其事地走進塔內。
諸葛恪剛想跟上去,眼睛瞥見塔內門站著兩個人,這兩人面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兩人看著武平的背影,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悄悄跟了上去。
諸葛恪看在眼裡,猜也猜到他們一定是太尉執事!隨即硬著頭皮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將手搭在了二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