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盡頭的關隘下,遠遠望著沒有人,隻透露著一股肅穆的殺意。武平憑借出色的探查能力,早感知到埋伏著的幾個人。
三個人禦器前行,謹慎小心。
待到關隘門前,果不其然,三個人從路邊草叢殺出。沒等對方動手,武博一柄大刀祭出,只聽“哆哆哆”三聲,大刀自胸前力透其身,三人竟然毫無還手的余力,登時就沒了呼吸。
諸葛恪瞧見那長柄大刀,正是早前在招待所見到的殺人凶器,金翅蛟龍刀!
他腳步緩了緩,看向武博的臉,想象著他身穿黑衣頭戴鬥笠的樣子,越想越怕。
這人難道就是當日血洗招待所的人?
如果大刀不是製式的兵刃,天底下唯獨此一把的話。
萬一是誰偷了他的兵刃行凶,栽贓嫁禍呢?
組隊的時候,武家兩個人為何說非自己不可?他們是不是早已經認出了自己,想趁機合適的時機對自己下手?
說不通,第一階段通過的標準是隊伍成員缺一不可,想滅口沒必要拉自己組隊。可他們若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初道小較通過來的,那這些假設就又不成立了。
諸葛恪心亂如麻。他抱著僥幸的心理,強裝鎮定。待武博取了對方的物資,三個人迅速通過關隘不做停留。
天已經全黑了。星空無雲,月亮照著大地有一絲絲微弱的光亮。
諸葛恪蜷著身子坐在草地上,背靠著一棵大樹。不遠處既是廢村,他們打算稍作修整。篝火映得臉紅彤彤的,武家兄弟吃過口糧的他覺得身上暖洋洋,一股倦意籠罩著腦袋揮之不去。
諸葛恪再一次看向武家兄弟,欲言又止,完全沒有休息的心思。
武平看出諸葛恪不對勁,自從武博秒了一隊人之後,便沒說過一句話。
諸葛恪一直在極力掩飾,怎麽也抵擋不住內心的慌張。
“小哥,你怎麽了?”武平在諸葛恪身邊坐下,後者不自覺地朝旁邊挪了挪。
“是不是被武弟出手給嚇著了?初道小較在所難免。你來之前應該有所耳聞了。”武平以為他是被武博秒對手感到不適。
諸葛恪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說出來自己恐怕小命不保。
武平為了緩和一下氣氛,丟出三個背包:“來,看看咱的戰利品都有什麽。”
比起戰利品,諸葛恪更關心另外一件事:“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武平笑笑安慰道:“沒事小兄弟,你問便是。”
“你們這次來不是單單為了參加初道小較的吧?”
沉默。
氣氛突然尷尬起來。
諸葛恪脊背冒冷汗,他為自己剛才的魯莽有點後悔,但話已經說出口便不能收回。
武平用木棍撥弄著篝火,取下一塊烤好的食物遞給他,沒有回答諸葛恪的問題,反問道:“你為什麽這麽想?”
“以你倆的身手,應該在黃階一品頭部,為何會來參加初道小較?”諸葛恪避重就輕,問了個不是很敏感的問題。除非他是個傻子,才會直接問武博是不是去過招待所。
這麽問不是沒道理。畢竟黃階一品的前幾個,已經算半隻腳踏入了玄階,只要努力突破,修真界會自動認可修士身份,隨便哪個門派都會搶著接收,沒理由再來參加初道小較。這樣的人來,十有八九是有其他的任務在身。
武平笑了笑:“不怕告訴你,我們還真就不是為了初道小較來的。”
諸葛恪反倒驚訝,
沒想到武平直接透底了。可能跟自己本領低位有關系,他們倆並不覺得告訴自己會有任何威脅。 “我們是為了去天罡塔救人。”
“救人?救什麽人?”
“一個被冤枉了的人。”武平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他息了篝火,將三個背包裡的東西一股腦塞進自己的背包,朝著廢村走去。
諸葛恪雲裡霧裡更加迷惑了。首先武平為什麽要告訴自己?他的話是真是假?是單純為了打消自己的疑慮?可這半句話能代表什麽呢?
廢村曾經是迷惘森林中一處安全的所在。這裡的原住民從小就在修真界長大,與森林裡的靈獸和平相處。多年前一次災難使得此地不再適宜居住,廢村的村民盡數搬入了莫慶山莊,隻留下斷壁殘垣。
村莊原本有幾百戶人家,房子整齊地排成幾排,彌漫著荒涼的氣息。
現如今廢村並不安全,戰鬥反而比樹林更激烈。有些沒經驗的新手會選擇在廢村過夜,這點正中狩獵隊伍的下懷。狩獵隊半夜悄悄潛入,結束掉睡夢中修士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諸葛恪推測,武平選擇這裡目的是為了更快地前進。 村子的道路要比森林的路好走許多。
“我們通宵趕路?”諸葛恪問道。
武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諸葛恪站在自己身後。他朝左側一個土房子指了指,武博便輕身走了進去。
少頃,武博探出頭朝他倆招了招手。武平帶著諸葛恪一道進了土房。
“啊?你剛才不是說,在村子裡休息會被圍殺嗎?”諸葛恪見武家兄弟躺下準備休息,不解地問道。
武博悄聲道:“這叫守株待兔,等其他隊伍來自投羅網。”
諸葛恪一臉不可置信。有實力的強者的想法跟常人就是不一樣,以自己做誘餌等人家上門來,在對方以為輕松得手的情況下極限反殺。
諸葛恪不敢睡,他還在想著這兩兄弟的事情。大刀,不合邏輯的行為和言語,自己後面的選擇和出路。
時間約摸過去一兩個小時,房子外面有風吹動的聲響,估摸著是有人來了。
諸葛恪早已適應房間的黑暗,他猛地睜大眼睛,看向武家兄弟。武家兄弟依舊躺在地上不動,呼吸聲均勻仿佛真的睡著了一樣。
緊接著兩個人扭手躡腳進了房子,諸葛恪趕緊閉上眼睛,隻留一條縫,隨時做著反擊的準備。
這時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她神色略顯疲憊,看見靠牆的諸葛恪也是一怔。
“別出手,自己人。”
諸葛恪和廖可晴幾乎是同時看見對方,異口同聲說出的話。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一聲女人的慘叫,廖可晴暗道不好,兩個人從房間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