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大唐推理師》第24章 檢視屍體
  棺材裡躺著的是個年輕美貌女子,方方正正的臉蛋,白得勝雪,似乎還透著絲絲涼氣,屍體已給穿上了黑綢壽衣。

  燈燭的光焰忽明忽暗,發出吱吱響聲,透著幾分鬼魅之氣,七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李文惠大義凜然,壓過了懼怕之意,並沒感到害怕。兩個小姑娘少不更事,仿佛還不知道什麽是‘怕’,一臉無邪,瞧著屍體,安靜之中透著幾分詭異。

  乾元貞問道:“這確是李春花的遺體嗎?”

  另外六人都微感奇怪,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吳泰來道:“的確是的。你問這個幹什麽?”

  乾元貞道:“我得再確定一下,她就是死者,以免弄錯。”

  乾元貞說完,只見他伸手到懷裡,掏出一個青花色的小瓷瓶,他扒開瓶塞,將瓶口斜著往掌心裡倒。瓷瓶口滾出一枚指頭大小的綠色丸子。眾人驚咦一聲,都不認識那是什麽東西,驚訝地瞧著。

  乾元貞道:“這是一個朋友送我的消毒丸,人死之後,屍體開始腐爛,會產生有毒物質。我待會兒也許會觸碰屍體,所以先用這消毒丸淨一淨手,你們看著就行。”

  吳泰來忍不住好奇。道:“給我一枚,好不好?”

  乾元貞又倒出一枚,遞給吳泰來。道:“這消毒丸煉製不易,有我查看就行,你不用觸碰屍體,先留著吧,或許以後有用。”

  吳泰來道:“那感情好。”將消毒丸揣進兜裡,便不再說話。

  乾元貞兩指夾著消毒丸,輕輕一捏,丸子應手而碎,流出綠色的液體,同時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人人精神為之一爽。

  乾元貞將綠色液體在手心裡攪勻,然後塗抹在手心、手背上,瞬間就幹了。

  另外六人張口結舌地看著,不知他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是怎麽得來的,更不知他要搞什麽。陳志傑眉頭微皺,尋思:“消毒丸?朋友送的,難道他和五仙教有關聯?”卻沒有多問。

  乾元貞撥偏屍體的頭部,俯身查看屍體的脖子部位。眾人也挨到棺材邊,一起查看著。

  死者的脖子上有多條掐痕,看上去已清洗過,但掐痕深入肌膚,痕跡並未完全洗盡。眾人心想:“果然是被掐斷脖子死的。”

  乾元貞卻又撬開死者的嘴,死者的舌頭長長伸著,已然僵硬,縮不回去,情狀有點嚇人,眾人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乾元貞成竹在胸,仿佛舌頭長伸這一節,早在他的預料之內,所以沒有絲毫的驚惶。他合上死者的嘴,又仔細觀察起來。

  死者兩隻手平平擺放在身體兩側,右手的中指明顯長出一截來。

  乾元貞提起死者右手中指,輕輕捏了捏,發現死者右手中指的第二指節已脫節了,正是因為脫了節,才明顯長出一截來。

  乾元貞將死者的手放回原處,除了脖子和右手中指比較明顯,死者其他部位沒什麽特別。問道:“小珍,三姨太入殮之前,身體是你洗的嗎?”

  小珍道:“我和小翠洗的。”

  乾元貞道:“你們可曾留意到,她身上有什麽致命傷沒?比如刀傷、劍傷或者內傷。”

  小珍回想了一下,搖頭道:“沒有,除了她脖子上的掐痕,就她的前胸有一塊淤青的疤,沒有刀傷、劍傷。”

  乾元貞點了點頭,臉露思索之狀。

  吳泰來問道:“乾元貞,你看出什麽來了?”

  秦晉搶先說道:“脖子上有明顯的傷痕,任誰都能看出春花是被人掐斷脖子死的。

”  乾元貞緩緩說道:“春花是被人掐死的,單是看到脖子上的傷痕,還不足以推出這個結論。因為凶手可以在用別的方法殺死春花後,再去掐她脖子,故意在她脖子上留下傷痕。我剛才為什麽要撬開她的嘴,觀看她舌頭的特征?就是為了更進一步確定死者是被掐死這個結論。死者的舌頭是僵直的,並且向外伸出,為什麽會出現這個症狀?這是因為她被扼住脖子,呼不出氣來,才會伸長舌頭,想要呼氣。可凶手並沒有給她機會,掐死了她,她到死去,舌頭還伸著,縮不回去了。有了脖子上的掐痕,加上舌頭長伸的這個特征,才可充分說明死者是被掐死的。”

  秦晉總在想著推翻乾元貞的推論的話頭,想得一條。又道:“凶手若用別的手法殺死了死者,何必還去掐她脖子,那不是多次一舉嗎?而且再去掐她脖子,耽擱了逃跑的時間,增大了被當場抓獲的風險,我相信凶手不會這麽笨。所以只要看到脖子上的傷痕,就足以證明死者死於被掐。換句話說,即使不用查看死者舌頭的特征,也可推出死者是被掐死這個結論。你剛才查看死者的舌頭,那是多余的。”

  乾元貞道:“恰好相反,非但不是多余,而且很是必要。在凶殺案中,有的作案者會在死者身上留下誤導查案者的線索,查案之人若不將每個細節都仔細觀察清楚,只是作片面推斷的話,很可能落入作案者布下的陷阱中。我們來追查凶手,就不能放過每一個可能的疑點。只有將所有的疑點都利用起來,全部聯系起來,得出的結論才是最精準的。”

  他頓了頓。又道:“很多凶殺案所以會破不了,或者造成冤假錯案,倒不是因為凶手的手段有多高明,大多卻是由於查案之人不夠細心。”

  秦晉一時想不出反駁的話,且覺得這話果然在理,便沒再爭論。

  吳泰來哦的長歎一聲,道:“凶手會製造誤導查案之人的線索,這一節我卻想不到了。”臉上油然而生出一股駭異之色。

  陳志傑來到後,一直沒說話。這時卻道:“李春花的脖子斷了沒斷?”

  乾元貞道:“李春花的脖子沒斷,她不是因脖子被掐斷致死的,卻是因為脖子被卡住而閉氣死的。”

  陳志傑嗯了一聲。道:“死者是被掐住,閉氣致死,凶手顯然不會武功,不是鄭觀明乾的。”

  乾元貞道:“不錯,從死者致死的特征上來看,凶手不會武功,看來不是鄭觀明所為。”

  陳志傑嗯了一聲。道:“我承認這個事實。”他來到這裡,是為了證實鄭觀明是不是凶手,如今確定了鄭觀明不是凶手,他心中的疑惑也解開了,但凶手到底是誰?卻又無法去推想了。

  一時之間,殺手凶手是誰?成了人人腦海裡最大的疑問,這疑問不解開,便寢食難安。

  乾元貞向那兩個小姑娘問道:“三姨太戴首飾嗎?”

  小珍想了想,嬌嫩的臉上也露出思索之狀。道:“我記得春花生前戴著一塊翡翠戒指,現在卻不見了,我們給她洗身的時候也沒見著。哎喲!是什麽時候弄丟的,我真是想不起來了。”

  乾元貞道:“翡翠戒指是戴在她右手的中指上,是嗎?”

  小珍想了想。道:“是的。”

  乾元貞道:“那戒指有多大?很寶貴嗎?”

  小珍道:“戒指是員外送的,反正戴在春花姐手上,大小正好適合,到底寶貴不寶貴,我就不知道了。”

  李文惠忽然問道:“那戒指是凶手取走了嗎?”

  乾元貞正在思索,並未說話。吳泰來道:“那指定是了,凶手殺了春花後,順手牽羊,取走了戒指。”

  乾元貞沉思片刻。道:“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蓋好棺材,去案發現場看看。”

  李文惠道:“案發現場,便是李春花的臥室,就在隔壁。”向兩個小姑娘說道:“我們去春花的臥室看看。”

  蓋了蓋板,小珍開了門,一行人轉進隔壁臥室裡。屋裡陳設簡樸,靠北是一張床,床鋪被褥整齊擺放著,顯是有人整理過。中間是一張木桌,一條木椅,桌子上放著一塊還沒秀完的鴛鴦錦帕。角落裡放著一柄小鋤頭,一把鐮刀,一個澆水的水壺,一雙布鞋。

  小珍道:“屋裡先前是很亂的,春花入殮之後,我嫌亂,就大略收拾了一下。”

  李文惠道:“哎!小珍,你破壞了案發現場了。”

  小珍啊的一聲,隱隱覺得像是犯了大錯,急得要哭。

  乾元貞道:“無所謂了,我們看看沒動過的地方,也不影響尋找線索。”

  小珍問道:“文惠姐,我……我是不是不應該收拾屋子?”

  李文惠道:“這間屋子就是案發現場,是不應該提前收拾的,但是不怪你。”

  小珍哦了一聲,心情這才平複。

  乾元貞仔細觀察房間裡的一切。見屋子東面是兩扇木格窗戶,窗口設計得很寬,窗台很低,但窗戶已破。窗戶下方的地下有幾根斷木條,斷木條上還連有窗紗。乾元貞撿起斷條看視,見斷痕尚新,他拿到窗口破毀處一合,正好合得上,明顯才斷了不久。

  乾元貞若有所思,繞出屋子,往窗外走去。吳泰來等隨後也跟了出去,秦晉點起了一支大火把,照得通亮,跟去窗外。

  窗台下擺放著八個花盆,分作兩排,每排四個,每個花盆裡種的都是蘭花,有君子蘭、蕙蘭、寒蘭、墨蘭,此時並非花季,都沒開花。

  中間的三個花盆已打碎了,花盆裡的君子蘭折斷了葉子。在外邊一排的一個碎盆上飄蕩著一條灰色的破布片。

  乾元貞撿起那布片,仔細查看,可以斷定那塊布片是從左手衣袖袖口處撕裂下來的,袖口很寬。在破壇邊上,還發現了一些血跡。

  乾元貞默然片刻。問道:“誰是第一個發現三姨太遇害的人?”

  小珍說道:“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我和小翠是村裡的,宋員外請我們來服侍春花。昨天是中秋,昨天下午,春花說讓我們回去和家裡人過節,第二天再來。我們就回去了,誰知才吃過晚飯,張管家就派人去喊我們回來,回來後才知道春花遇害的消息,然後就安排我們給春花洗身,留在這裡燒紙。”

  乾元貞若有所思地聽著,他緩緩從懷裡摸出一個麻團似的東西,原來是布條,盤作一團。他解開外邊捆綁的線,將布條伸展開來,那布條寬約一指,上面刻有數字‘一、二、三’等等,標注著長度,是一根布尺。眾人見他竟拿出布尺來,都是微覺一驚。

  乾元貞道:“泰來,你來幫我拉著。”

  吳泰來接過布尺的一端,卻問道:“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乾元貞道:“我在舊物回收店裡看到,花兩文錢買下了,初時用來測量我的身高,沒怎麽用,但也沒有扔,沒想到這次用上了。”

  吳泰來拿著布尺的起始端,也就是從零開始的那一端,按在窗台上,乾元貞拉著布尺,拉到破花盆前兩尺左右停住。在布尺上標著個大寫的‘七’字過去兩格處折了一折。然後收起布尺,他掐著手指,默默計算著什麽。

  那六人滿腹疑雲,心中各有各的猜測,眼光時不時地望著乾元貞。

  乾元貞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很舊的灰色大衣,髮型稍顯蓬亂,像是已很久沒有梳洗了,從外現上看,無處不露乞丐形格。但這時他神采奕奕,聚精會神地做著每一件事,眸子裡發出異樣的光彩。 破爛的衣襟和糟糕的髮型並沒使他形象減分,反而襯托得他英姿勃勃,倜儻不群。眾人看他的目光當中,又多出幾分的崇仰之意。

  乾元貞忙活了一番,停了下來,松了口氣。道:“據我初步斷定,凶手是李春花熟識的人,是個高七尺二的胖子,常乾重活,要麽是個左撇子,要麽他右手是廢了的,殺人動機之一是劫財。”(此處一尺按二十四厘米計算)

  乾元貞一口氣說出這幾條結論,聽到他說出這些結論,在場的人發出一陣驚咦。由於乾元貞得出的結論裡包含了太多的信息,而彼此並沒形成邏輯,有些散亂。一時之間,在場眾人都有些應接不暇之感,仿佛一下子接受不住。

  吳泰來插嘴道:“你是怎樣得出這些結論的?”他問的話,也正是其他幾人想問的。

  陳志傑已稍微見識過乾元貞的聰明才智,那是在來宋家莊的路上,給他述說往事的時候。但那是自己說出前面的事,乾元貞依據自己提供的信息,而推出後面的部分事件。此時推斷殺人凶手的特征、體型,並沒前文鋪墊,僅憑現場看到的屍體、破窗、幾個破花盆,如何便能得出結論?可又見乾元貞信心滿滿,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氣,他得出這些結論,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並非信口胡謅。那麽,他到底是怎樣推導出的?陳志傑也不禁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李文惠沉吟著說道:“乾元貞,你如何能夠斷定凶手是李春花熟識的人,而不是別的陌生人?”她這句話說得很慢,仿佛是一邊思考一邊發問,盡可能說得準確無誤。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