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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周景先》陰謀
  “這郭藍荊往南邊去做什麽?”周景先不解道

  “景先,你先跟上去,我會家裡報信。”白翠萍說。

  “也好,這郭藍荊馬跑得飛快,我一人輕功跟他即可,你回家報信就不要回來了。”

  “幹嘛這樣瞧不起人。”白翠萍說完便回了白府。

  白府,白去英聽了郭藍荊一路向南狂奔的消息,疑惑不解:郭家在嚴煮昏迷時不來找茬倒也理解,畢竟郭家也算京城豪門,在乎名聲,不會落個乘人之危的壞名。可昨日郭家大公子親自來白府確認了嚴煮已經醒來,而且從禮物來看郭家也知道了嚴煮加入了五毒教,為何不直接稟告朝廷,而是向那南方去了呢?且看看再說。

  周景先一路輕功跟著郭藍荊來到了和瘴地邊界小鎮,那馬已經狂奔一天,周景先為了不打草驚蛇也沒有騎馬,而是一路輕功,到現在暮色時分那馬和周景先都累的不行,現在他隻祈禱郭藍荊別再走了,再走自己就要跟丟了。

  還好,郭藍荊到了小鎮後邊尋了個客棧住了下來,周景先也在隔壁偷偷開了個房間。一夜無事,第二天一大早周景先便起床,卻瞧見隔壁沒有絲毫動靜,郭藍荊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悄悄戳開郭藍荊房間的紙窗,卻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

  “不好,上當了。”周景先驚道,這郭藍荊的反偵察意識挺強,雖然昨天沒有發現有人跟蹤的痕跡,但保險起見還是使了個小把戲,騙過了周景先。原來郭藍荊昨天晚上開過房間上了樓後便從房間內的窗戶跳下,買了匹新馬繼續趕路了,這也是周景先看見客棧的馬棚裡還拴著昨日郭藍荊騎的那匹馬才知道的。

  從牟陽一路往南,這郭藍荊能去哪呢?周景先想著,這小鎮以南就是瘴地了,現在只有兩種可能,郭藍荊去找金銀二老;郭藍荊去了五毒。但不管怎麽說,郭藍荊的目標就是五毒教。

  周景先先去了那金銀二老所待的醫館,一打聽才知自那日軒轅彩火並,金銀二老趕回五毒時便沒有回來。周景先心裡有了種不詳的預感,五毒教有大事發生,不僅是郭藍荊,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淑偃。

  奔襲一夜,估摸著此時郭藍荊能到五毒,周景先不多想,騎上郭藍荊昨日留下的馬邊走,全然不顧小二在後面罵娘的叫聲,隨手丟下十兩銀子揚塵而去。

  送到信的白翠萍擔心景先的安危,也是周景先對她說的那句話激起了她的好勝心,沒有經過白去英便偷偷騎上快馬追來。白翠萍並不知道周景先去了哪裡,只知道那郭藍荊從牟陽出發後一路向南奔去,她也向南奔去了……

  周景先到了瘴地直奔五毒教,周景先並不知道五毒教總門在哪裡,他只知道軒轅彩和佟伯達所佔的兩個五毒據點,於是先去了軒轅彩的據點,他還是有自己的想法,也許淑偃在那裡,也許軒轅彩在那裡。中午時分,人疲馬乏,好不容易到了後卻見據點大門緊閉,門前只有兩個站崗的小嘍囉。

  “喂,叫你們軒轅師父出來。”周景先試探地問道,他不知道軒轅彩是死是活,但也不懼這兩個嘍囉。

  “什麽軒轅師父,這裡是佟門主的地盤,你哪來的回……等會,你看起來好面熟?”說完一個嘍囉推了推旁邊還在睡午覺的兄弟。“唉,你看看這人,好面熟,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他就是前兩天軒轅彩身邊的小和尚!”

  周景先暗道不好,他好像完全忘了軒轅彩的徒眾們在前幾日的激戰中已經被苗一刀殺絕了。

  “站住!”那兩人突然提起刀向周景先衝來。

  好在周景先機敏過人,輕功也是這些嘍囉不及的,被他輕松躲過。逃了沒幾步那兩人也不再追,周景先從遠處看著二人,其中一人明顯想要去報信,周景先預感不好,如果被那嘍囉報了信,自己非但不能繼續追查郭藍荊的下落,自身安全也無法保證。但他有什麽辦法呢?自回到牟陽後才安下身來還沒來得及學功夫,便又回到這虎狼之地,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上,還有勝算;不上,那佟伯達恨透了自己,必然會來尋,只能孤注一擲了。

  周景先輕功落下,那二嘍囉看周景先回來,又驚又喜,喜的是若是活捉了周景先,佟門主定會好好獎賞自己。驚的是二人並不知道周景先的真實本領,別功領不到還送了小命。二人便商量一人報信,一人拖住他。

  周景先見一個嘍囉要走,飛身上前。他天賦也是好,“大敵”當前,腦子裡好像突然出現了當時在清水寺看師兄弟們修習武功時的招式,他便有樣學樣,擺上架勢,有模有樣地,還真把這兩個小嘍囉嚇住了。那留下來的嘍囉見兄弟被擋,提著刀便從周景先背後戳來,周景先覺背後生風,一個側身躲過偷襲,那嘍羅躲閃不及,摔倒在地,正好壓在周景先沒躲太遠的腳上。要說周景先今日運氣也是不好,那嘍囉看起來足足有三百多斤,壓得周景先連連叫喚,腳想抽都抽不出來。

  “這五毒教真是什麽人都收啊。”周景先心裡罵道,那大胖子想起身來都難,報信的嘍囉見狀也不報信,舉起刀尖,對準周景先的頭就是一刺。

  “沒想到我周景先今日死在兩個小嘍囉上。”周景先動彈不得,閉住了眼等著尖刀落下,他已放下了抵抗。

  “砰”

  劇烈的金屬斷裂聲,仿佛一把刀砍到了石塊上,那碎裂的刀身濺得滿臉都是,周景先看向剛剛持刀的嘍囉,那人握刀的虎口開裂,另隻手緊緊扶住受傷的手臂,顯然手臂的震痛遠大於虎口裂開,場面像極了當天佟伯達被莫嶺雲收拾的樣子。嘍囉躺在地上大聲叫喊,渾身出滿了虛汗,那大胖子還沒有起來,見到這一幕直接躺下裝死。

  “兄弟,你裝死倒是讓我把腳抽出來啊!”周景先又氣又笑道。

  那胖子聽到後把屁股往旁邊挪了挪,繼續裝死,周景先被氣笑了。

  “五毒教人才輩出!”

  那受傷的嘍囉不住嘴,周景先拾起地上胖子的刀,一刀斬了那叫喊的嘍囉。這是周景先第一次殺人,不知為何心中波瀾不驚,可能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也可能是激動大過了殺人後的緊張。

  剛剛是怎麽回事?

  周景先很奇怪,也很興奮,沒時間想了,他把屍體搬到了隱蔽處,回來時見那胖子還趴在原地。

  “喂,起來了,跟你那兄弟趴一邊去。”

  那胖子趴在地上偷偷睜開眼,卻見周景先蹲在地上盯著他,又趕緊閉上了眼,周景先無奈,提起刀來。那胖子聽到刀聲,趕忙爬起身來跪倒在地,這時候他又有勁了。

  “哥哥哥哥,別殺我,我也是混口飯吃,老娘還在北邊,我就是領個工資湊人頭的……也沒做對不起您的事啊!哥哥……”

  “你不是五毒教的?”

  “不是不是,我和剛剛那個人都是漢地人,都是一個村子裡的,被發配到瘴地,五毒教缺打雜的人手我倆便來了,不是五毒弟子!”

  “你是漢地人?”

  “是,小人是牟陽縣集水鎮石投村村民,前幾年旱災偷了富戶家的糧食被官府發配到了這瘴地。”

  周景先一聽還是老鄉,便有了惻隱之心。

  “那人是你村子裡的?”周景先指了指藏屍的草叢。

  “是,是……不過他想告發大人,罪有應得……”

  “好,算你聰明,起來吧,回去漢地,好生照顧你母親。”周景先正想聽這話,也許第一次殺人的人最想聽的話就是所殺之人罪有應得。

  那人不起,依舊跪在原地。

  “為何還不起?”

  “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們這種被發配來的犯人必須要向發配地的官府報告申請,程序繁瑣的很。若是沒有這些手續,回了牟陽也是會被抓壯丁的啊!”

  周景先聽了雖略生氣但也可憐,“這樣,你先去KM縣隴和茶館等我,我帶你回牟陽。”

  “謝……謝過大人……大人的救命之恩,我和我老母親永世不忘……”那人磕在地上久久不起身,周景先第一次嘗過了做英雄的滋味,那感覺堪比第一次背上淑偃回清水寺時。江湖俠義、兒女情長,世間居然有這麽好的東西,為什麽要出家做和尚呢?周景先顧不得怪送自己出家的人,雖然他也不知道是誰。

  “郭藍荊,這個人名你知道嗎?”

  “小人不知。”

  “那,苗一刀在哪裡?”

  “教主……不,他在昆明總教。”

  周景先一尋思,昆明總教離這裡七八百裡,郭藍荊總不會去那裡吧?萬一自己直接去了總教,那郭藍荊不在,豈不是太耽誤工夫。

  “胖子,最近五毒可有生人來過?”

  “除了大人您前幾日來過,再也無人來了。”

  “你怎麽知道?你在這一小小的據點,有人去了總教你會知道,就算去了不遠處的佟門,怕是也不知道吧!”

  “大人您有所不知,五毒總教和十幾個分門每半日都有飛鴿傳書,通報各門情況,尤其是外來人來五毒是通報的重點。今日中午通報顯示各門和總教都沒有生人來過。”

  “行了,知道了,此地不宜久留,你也快快離去。”

  “是……”

  周景先躲在暗處,見那胖子出了五毒,直奔康馬而去,便放心地繼續趕路了,現在去哪呢?就算自己去了總教,那郭藍荊怕是也已經該做的事做完。去佟門吧,說不定能見到淑偃,見不到便回牟陽,總之這郭藍荊和五毒教肯定有什麽對白府不利的秘密,這是毋庸置疑的。

  佟門內堂,苗一刀果然在這裡,看來剛剛那胖子還是對自己撒謊了。

  佟伯達、苗一刀、郭藍荊都在,不見軒轅彩和淑偃。

  郭藍荊:“那少年醒了。”

  “然後呢?”

  “還得請苗教主去京城一次。”

  “為何?”

  “作證。”

  “何證?”

  “白去英和他兒子斷絕父子關系,皇上也不能拿白家怎樣。”

  “那我的好處?”

  “此事一了便可成。”

  “……”

  “教主,這去京城一事,還是小心為好啊……”佟伯達壓低聲音地對苗一刀說。

  郭藍荊心裡不悅,嘴角還笑著說:“佟門主,事成之後也少不了你的好處。不要忘了,若不是郭家給你偽造家譜,你早已人頭落地!”

  “哼,郭家要我活,還不是為了對付白家。皇上一見白家捉了皇親國戚,心裡肯定對白家不滿。幸好當今皇上明察秋毫,才沒有中了你的奸計。你的救命之恩,與此抵了吧!”

  “你就是個工具,能奈我何?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

  “好了,我答應你,何時啟程?”苗一刀打斷二人的爭吵。

  “明日。”

  “好。”

  屋頂上的周景先偷聽了一切,正要趕回報信時卻不小心發出聲音。

  “什麽人!”郭藍荊飛身上了屋頂。

  “哈哈,小和尚,我們又見面了啊。”

  “郭公子別來無恙!”

  “前日白府你好生威風啊!”郭藍荊邊說邊摩拳擦掌。

  “比不上郭公子威風。”

  “少廢話,剛剛談話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周景先知道這時他說什麽都不管用,說沒聽到會被打得更狠,純粹是把郭藍荊當傻子。

  “那就別怪我了!”說完郭藍荊便下了死手,衝周景先襲來,周景先不懼,原地不動,那郭藍荊心裡也犯了嘀咕,難道這小和尚不怕死?但拳已衝出,想收回便難了。

  “啊!”郭藍荊慘叫一聲,他的拳頭打在周景先的臉上仿佛打在石頭上。

  不,比石頭還硬。

  郭藍荊痛苦地倒在地上捂著拳頭,疼得滿頭大汗,周景先不饒,一個健步衝上來直接對著郭藍荊毫無防備的腦袋就是一拳,卻也震得自己生疼,那郭藍荊的頭並沒有感覺到什麽疼痛。

  “難道我這武功不能進攻只能防守?”周景先正詫異時,剛剛被周景先衝來時嚇懵了的郭藍荊此時卻怒道:“要殺就殺,何必捉弄!”原來郭藍荊並沒有發現周景先不會武功。

  “哼,饒你一命!”周景先裝逼道。

  “住手。”此時苗一刀也上了來,“此人是我朋友,你不能殺他。”苗一刀指著地上的郭藍荊對周景先說道。

  “既然苗教主開口, 我便饒你這狗賊一命!”

  “呸,小和尚,有種就殺了我,你不殺我,我還是要去京城,將你們白家滿門抄斬!”

  還沒等周景先說話,苗一刀插道:“他殺不了你。”

  周景先看著苗一刀,無可奈何,他知道自己只會被動挨打卻沒有進攻的本事。

  苗一刀:“怎麽,你還想和我比試?”

  “好啊,不吝賜教!”

  苗一刀看著眼前口氣不小的周景先,一向沉穩如山的他心中卻沒了底,要知道郭藍荊也是能排進江湖前十的高手了,和這小和尚對打不到一個回合便敗下陣來,眼下最主要的是送走郭藍荊,沒有必要和這小和尚糾纏。

  “告辭!”苗一刀攜了郭藍荊便輕功跑了個沒影,周景先輕功雖好,卻也知追上也沒用,這二人一逃正好借坡下驢,無意中給足了自己面子。屋裡的佟伯達看著頂上的周景先,他沒想到這小和尚的武功竟如此高深,顫顫巍巍地求饒道:“大……大師,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饒過……”

  周景先無奈,他多希望此刻真的有他的敵人想象中的武功,親手殺了這個禍害。

  “郭藍荊來此做甚?”

  “苗教主和郭藍荊勾結,去京城告狀去了!”

  其實剛剛偷聽時周景先已猜了個大概,此時找佟伯達確認一下。

  “告何狀?”

  “告白家公子,勾結五毒教,不對,誣告……”

  “佟狗,今日暫留你一命,改日再取你狗頭!”周景先裝逼完便輕功離去,他要趕在郭藍荊之前趕回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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