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眼下還是找個安身的地方要緊,牟陽是回不去了。”
“回清水寺。”沉思半晌,軒轅重兒淡定地說道。
“夫人,公子的事以後再說吧,我們現在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淑偃勸到。
“不是龍兒,現在官兵到處搜捕我們,姐姐也下落不明,周圍的鄉縣肯定不能去了,眼下只能去那清水寺。再說了官兵們剛走肯定想不到我們又回來了。”
“夫人說的對。”劍萍附和道,“我和奴兒與那禿驢纏鬥時他並沒有殺心。”
“呸,你們倆也好意思說,留下夫人與那禿驢獨打,差點出事。”
奴兒和劍萍無言,低著頭攙扶著軒轅重兒。
“別說了,我們現在在此地休息,淑偃你去看看官兵們走乾淨沒有。”
“是。”
三人坐在離清水寺不遠的一棵隱蔽的大樹下,淑偃去附近的山崖望風,遠遠地瞧見一大隊官兵正走在回去的路上,剛想回去報信,突然從近處傳來一陣腳步,待腳步走近一看,原來是那房間內的小和尚周景先。
“站住!”
突如其來的叫喝聲嚇得周景先一抖身,發現是自己“暗戀”的女神,又放下心來。
“小僧站住了,還請美女小師傅上前一驗。”周景先淫笑著說道,他知道對方殺不了自己,因為對峙時他見識過薑淑偃的輕功,比普通人強,但對於從小在清水寺跑山路提水桶的周景先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跟著師父師兄們別的功夫沒學到,自己把輕功練得有模有樣。但轉念一想要是那老婦也在附近的話就不太好對付了,能和主持大師打的難解難分,估計在自己還沒有施展輕功時便會被擊倒在地。
“小和尚,你來這裡做什麽?是不是跟蹤我們。”
我們?還真在這兒,周景先一想,收起了輕浮的模樣,正經地說道:“還不是你夫人把我師父打成了重傷,我要去給師父采藥了,讓開!”
“小和尚我問你,你是不是叫……周應龍?”
“我爹叫周應龍。”
“你是龍公子的兒子?”
龍公子?不認識,看來這個美女小師傅認錯人了,哈哈我來逗逗她,周景先想著。
“對啊。”
“那你父親在哪?”
“死了,給我留下了萬畝家財,小僧蟄伏在這破寺院裡隻為等候有緣人,姑娘我看你挺有緣不如與我……。”
“住嘴,小滑頭!”淑偃一耳光抽來正中周景先左臉,打的周景先眼冒金星。“快說!”
“師傅師傅,我錯了,我不是你說的什麽龍,我叫周景先,只是個打雜的小傭人……。”
薑淑偃有些失望,但她越看眼前此人越覺得像周老爺的後人,卻不知是兒子輩還是孫子輩。看著眼前小和尚輕浮猥瑣的模樣,薑淑偃也松了一口氣心裡想到:幸虧不是。
“景先小師傅,你們師父傷的重不重?要不要我家夫人親自上山醫治呀?”薑淑偃試探地說。
“怎麽,還想報仇,我說你們累不累啊,折騰了一下午了,再一個你家夫人不也是受傷?”
薑淑偃眼看這個小滑頭不好騙,便換了個思路:“不瞞你說,我家夫人快不行了急需醫治,這裡到最近的醫館已來不及,還請小師傅稟告一聲方丈。”
周景先見對方有求於自己,底氣也足了些:“方丈算什麽,別的寺方丈說了算,可這清水寺可是我主持師父說了算!”
“行,
行,小師傅,您就跟寺裡最有話語權的領導稟報一聲。” “哎呀呀,這可不好辦呐。”周景先裝作為難的樣子。
“怎麽了?”
“我要是幫你們稟告,那清水寺非把我當作內鬼不可啊。”
“我和夫人會替你解釋的。”
“我稟告了我先遭殃了,你們也沒機會解釋呀。”
“那怎麽辦?”
“不如這樣,姑娘與我同行,這樣在領導們看來,我就像是被脅迫著來報信。”
……
薑淑偃想了想,說“那我也得跟夫人商量一下,她就在附近,你等著。”
周景先趕忙叫住了她,“別商量了,你一商量你們夫人還以為你棄她而去和我私奔呢。”
“滾!”
周景先留了個心眼,他怕那老婦軒轅重兒改主意順手殺了他,以報下午“聲高蓋主”之仇,於是竄到遠處一棵高高的樹上,黃昏中視線不好,四人鮮明亮麗的衣服卻一下映入眼簾,周景先定睛一看,卻找不到那老婦,坐在中間的明明是一中年女子。“易容術?”周景先想著。
沒多久淑偃就一個人離開了,看來是商量成了,周景先趕緊跳下樹來奔向剛剛的地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走吧,小師傅,周景……冤?”
“什麽冤,先,這一會兒就把我這個大恩人忘了?”周景先故作氣憤地說。
薑淑偃噗嗤一笑:“不好意思啊小師傅,咱們趕快走吧。”
“先別急,我下山來是給師父采草藥的,不能空手回去吧。”
“那可如何是好,夫人那邊不見好轉,急等著醫治呢。”薑淑偃焦急地說著。
其實周景先哪是來采藥的,智雲主持傷的不重,在師兄們的照顧下已經好多了,他下山真的是為了跟蹤四人,以防師父傷勢過重而找不到人報仇。當然是在確認主持師父傷勢好轉後才下山的。
周景先只是想和眼前這個世間罕見的美女多呆一會兒。
“小和尚你別想花招,這深山老林的哪裡有草藥?”
“別急,這龍涎草到處都是,只不過快入夜了不好找罷了。”
“等你這龍涎草找到了,我家夫人也差不多了。快走,別耍花招!”說完,從腰中抽出佩劍架在了周景先脖子上。
周景先沒料到對方會下殺手,支支吾吾道:“是,是,小師傅請隨我來。”說罷施展輕功在林子裡穿梭起來。薑淑偃輕功還是差得多,不多會兒便被周景先繞得迷了路,“小和尚,慢些走。”薑淑偃望著周景先的背影消失在林子深處,自己體力不支只能停下身來大口喘息。
這小和尚,等治好了夫人,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薑淑偃恨恨地想著,不一會兒眼前出現一個身影,是周景先,帶著些許龍涎草。
“姑娘心裡不是在罵我吧,嘿嘿……”周景先嘿嘿笑著,“怎麽樣?哥們不僅輕功好,眼力也好,那龍涎草在我眼裡就像是萬綠叢中一片紅,雖然它也是綠的。”
薑淑偃想著這小和尚輕功好生了得,就這短短不超過一分鍾的時間他能找到草藥,還能回來找自己,倒也不像嘴上那樣油腔滑調而不會做事。
“走吧,周景先!”
“姑娘你輕功太差了,只怕你夫人撐不到你回來報信了。”
“那可如何是好?”薑淑偃急急地問到。
“上來,我背著你。”周景先故作一本嚴肅地說,說完便俯下身子,他多會說話,要是說:“姑娘不如讓我來背你?”一定會再次挨個打耳光,他雖然一出生便久居深山寺廟不經人世,說話處世卻也生得不像他這個年齡的成熟。
周景先那不可抗拒的話和動作讓薑淑偃有點動搖,“快點的吧,沒時間了。”
算了,薑淑偃心想著,便趴在了周景先得背上。
“姑娘抱緊了,上邊風大!”說完便跳上了林子上邊,頓時眼前一片開闊,清水寺的燭火光在遠處搖曳著,周景先背著美人在林海上如履平地,時不時大幅度搖動身體,以更能體會到背上那股軟綿綿地感覺。薑淑偃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隨即羞紅了臉,為了夫人她也不好說什麽,後來的事情也證明今夜的林上飛馳是二人互生情愫的開始,也是二人正式卷入武林紛爭的開始,那時二人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前面的目的地不僅僅是清水寺,還是一個波瀾壯闊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