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洛伊他們都是雷門案的幸存者,那老張又是什麽身份呢……”
楊軒一邊向著任力武館走去一邊思索,腋下還夾著個被布蒙住的長條狀物體。
昨晚他和程小桃徹夜長談,定下了大概的計劃,所以今天一早他就來了。
“師傅您來了。”
進入武館,洛伊率先看到了楊軒,欣喜道:“這才七點,師傅您真是辛苦了。”
楊軒笑著點頭,無意間看到遠處的張任力,也衝對方點了點頭。
既然知道了他們的身份,那麽這些少年們的目的就很好判斷了,無非是學會武功後找機會報仇,而在程小桃的計劃中,任力武館將是一個極關鍵的點,它將是整個計劃的基石。
正當楊軒默默思考用什麽方式揭示自己身份的時候,十三名少男少女已經圍到了他身邊,靜靜的等待著楊軒的命令。
“去隔間集合,我今天教你們第12式。”
少年們快速離開,只剩下洛伊跟在楊軒身後,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洛伊的身體已經好了七七八八,落下的課程也在楊軒的指導下飛速補上。
楊軒看著少年們的背影直到進入隔間,心中總覺得這群少年和自己一樣缺了些東西。
他們是一類人,灰暗的童年讓他們少了青年人該有的快樂,楊軒很少在他們的臉上看到笑容。
“小伊,你們這麽努力是為了什麽呢?”
“嗯……為了一些不能不做的事。”洛伊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啊師傅,這事不能說。”
楊軒點頭表示理解,走進了隔間,洛伊則拉上了門。
陽光順著天窗照亮了隔間,周圍沒有窗戶,這是張任力為了洛伊他們特意準備的房間。
洛伊回到少年們已經排好的隊列中,看著楊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走到他們面前,
“我們先不練,你們坐下,我問你們點事。”
少年們心中疑惑,但沒有反駁,順從的坐下,楊軒在他們中的威望已經很高。
“你們知道修羅場的獵刀嗎?”
楊軒還是決定攤牌。
話音剛落,洛伊嘉弎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似乎互相傳達著什麽信息。
靜默片刻,還是洛伊開口道:“知道。”
“那你們肯定知道他是怎麽進去的吧。”
“刺殺貪……財經副司長徐曉。”
“那你們怎麽看待這件事?”楊軒意有所指。
洛伊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不明白師傅為什麽突然說這個,但多年來保持的警惕性讓他選擇說了違心話。
“一個罪人之子,進去就進去了,倒是徐曉遭了無妄之災。”
說完,洛伊臉上帶上些難看,顛倒黑白的說徐曉是無妄之災固然難受,但如今南城的局勢,他們也只能這麽說。
楊軒倒是沒想到這群少年能這麽沉得住氣,便更直白的說道:“我倒是覺得獵刀殺的好,貪官徐曉中飽私囊罪有應得。”
“您這是……”洛伊和身後的少年們呆住了,這種說法他們還是第一次從外人嘴裡聽到。
“你們這些年躲得很辛苦吧。”
洛伊沉默的看著他,似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出什麽,他們不明白楊軒到底是什麽意思,嘉弎甚至已經起身向門外走去。
楊軒知道嘉弎要去幹什麽,但沒有管。
“你們知道我是怎麽進的修羅場嗎?”
洛伊恍惚了一下,楊軒提起這件事她才想起來楊軒也是從修羅場裡出來的,
主要是這個少年太“正常”了,“正常”到幾乎讓他們忘記面前這位是當初的修羅場最強者。 洛伊的思維敏捷,幾乎瞬間便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於是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問道:“為什麽?”
“因為雷門案後,我也成了罪人之子。”這話幾乎挑明了楊軒的身份,隔間中眾人全然愣住,門口的嘉弎幾乎已經要碰到門把手了,此刻也是呆愣在原地。
過了足足三分鍾,洛伊才反應過來,激動的站了起來,看著面前帶著溫柔笑容的青年,內心的情緒無以言表。
“我知道很難以置信,我也是昨天才從魏院長那邊偷看到雷門案的卷宗,發現你們的名字也在其中。”
此刻洛伊已經冷靜下來了,聽著楊軒的話已經信了七成,但還是問道:“既然您看過卷宗,那一定知道主判官是誰吧。”
事實上,整場雷門案理下來主判官都沒有現身過,可能是為了防止之後的報復,他的名字甚至都處於保密狀態,如今的人們根本不知道雷門案的主判官是誰。
“雷門案的主判官,是當今律政司司長——南昌沅。”
洛伊心頭一震,對上了,這名字和他們費勁心思得到的名字對上了,師傅真的是雷門案的幸存者!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洛伊的心頭綻放,就像是找到了失散已久的親人。
留著短發的颯爽少女這一刻撲到了楊軒的懷裡,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卻沒有一點傷心的意思。
喜極而涕。
這是他們第一次遇到其他的幸存者,而且這個幸存者如此的自由,擁有著合法的身份,甚至能請來院長。
他們帶領我們復仇嗎?洛伊的心頭冒出了一個疑問,她擔任這個小團隊的領隊已經有年頭了,但是她依舊對於如何復仇,對誰復仇沒有方向,這讓她壓力很大。
獵刀能猜到幕後黑手另有他人,洛伊自然也猜到了。
楊軒好生安撫了一會,洛伊從他的懷中離開,略紅著臉說道:“嘉弎,去叫張叔過來。”
嘉弎小跑著離去了,少年們的心裡同樣震驚。
“張任力是你們的什麽人?我在卷宗上沒看到他。”
“他是我父親的好友,我父親舉報時讓張叔站徐曉那邊,所以沒有被清算。”
楊軒若有所思,難道洛伊的父親對現在的局面早有預料?還是出於謹慎留了後手。
他更傾向於後者。
沒過一會,張任力便興衝衝的跑進來,一見到楊軒便抱了過來,楊軒連忙閃開,開玩笑,美少女想抱就抱了,你個糟老頭子湊什麽熱鬧。
張任力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尷尬的咳嗽了一下,說道:“沒想到啊楊老弟,你居然是自家兄弟。”
自家兄弟?看著親如兄妹的學生們,這話說的似乎沒問題。
“老張你也先坐下,這次我來,是因為有了復仇的計劃。”
眾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