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魏全坐在木椅上悠然的品茶,而對面的俊俏青年,手中拿著幾張紙,皺著眉觀看。
“可想好了?”
楊軒抬頭,苦澀一笑,魏全給了他兩條路可以選,一條是術士,一條是器武者,前者需要極其深厚的知識儲備,後者則只有到序列五的晉升方法,可謂殘頁中的殘頁。
但一則楊軒已經十之有八,僅僅是能識文斷字,若是說知識,那些個貴族弟子便是十個他都拍馬不及。
“院長,我選器武者。”
聞言,老院長滿意一笑,從他的百寶抽屜中又拿出一疊資料,說道:“這是序列知識,還有你的器武者晉升途徑,都在這裡了。”
楊軒伸手接過,瞥了眼魏全身前拉開一半堆滿資料的抽屜,心裡想著什麽時候過來把這些都偷走。
魏全並沒有發現楊軒的惡毒想法,平淡說道:“序列六的晉升方法有兩種,一種是以藥湯浸之,另一種是日積月累之下,自然晉升。”
“自然晉升?”楊軒疑惑,自己這十年來生死格鬥,身體素質已經遠超常人,難道這樣都不能晉升?
魏全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資料裡還有一套修煉方法,配合使用才能晉升。”
楊軒了然,魏全繼續道:
“看你的身體素質現在已經具有序列六的一些特征了,晉升時間應該不會太長。”
聞言,青年人心中驚喜,又要問些什麽,卻見那老人已經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眯起了眼睛。
“院長,你這是……”
魏全微微睜開右眼,隨即又合攏,散漫道:“我是個術士,沒什麽好教你的,回家去練吧,不要打擾我睡覺。”
楊軒頭上拉下兩條黑線,這是拿他當放假的由頭啊,但看老頭確實沒有再說話的意思,隻好拱手想要離開。
“等等。”
青年連忙回頭,眼神中帶有驚喜。
臭老頭,肯定有什麽能教我的吧,肯定有吧。
魏全眼睛沒有睜開,揮舞著手指頭,點了點他,說道:“那個房子是免費給你住的,但是別的不行,我給你那點錢花完之前,找個差事做。”
拳頭緊握,這一刻少年人想用自己的武力解決錢的問題。
出了門,他略有激動,序列之力,只要掌握了序列之力,他就有外出探險的資格可把。
外面的世界……尖尖的屋子,華麗的殿堂……
楊軒在心裡腦補了一下,越發興奮。
穿過幾條街,楊軒抱著資料回到了來時的公園,第一眼便看見了依舊坐在長椅上安靜看書的溫婉少女,頓時停下了腳步,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心中蔓延。
“要不上去問問他叫啥?”
“可是早上的事也太尷尬了點……”
楊軒頓時愁眉苦臉起來,目光卻未曾離開過那位樹蔭下的,恬靜的少女,隻覺得心跳的很快,卻不知道為什麽。
想著想著,楊軒倏然一驚,難不成自己想殺了她!?他在打生死賽的時候心跳的也很快……
連忙搖了搖頭,把這該死的想法逼出去,也不敢再停留,趕忙離去。
夏風吹過,晃動了大樹的枝椏,身處大樹陰影中的女孩似乎有所察覺,抬頭只看到了一個匆匆而過的挺拔背影。
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楊軒迫不及待的翻看起了厚厚的資料,這裡面主要是術士體系的學習資料,楊軒只看了幾眼就覺得頭昏腦脹。
“術士需要記的東西好多啊,
還是器武者好……” 嘟囔著,楊軒翻找到了屬於器武者的修煉方法,是一套煉體法,共九九八十一式,動作複雜,愣是沒有一個重樣的。
楊軒隻覺得眼冒金星,恨不得給剛剛說器武者好的自己兩巴掌。
好個屁!
將這幾頁攤開,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楊軒開始了照貓畫虎的學習。
練了一會,覺得院服太熱了,便脫下來,換上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這也是學校為南院學生準備的,不過目前只有他能享受到。
烈日炎炎,身材健碩的青年在院子裡“打拳”,時而停下來看看石桌上的圖片,幸好楊軒記憶力還是不錯的,看過的東西練幾遍就能記住,每新學一個動作楊軒就會從頭做一遍,就這麽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楊軒閉著眼睛,手上動作依舊連貫,他突然想起來資料上對於器武者序列六的解釋。
器武者序列六——築基,意為穩固基礎,百煉成鋼,是武者力量的根源所在。
簡單一句話,便已經說明了武者序列六的重要性。
“不知道我這種水準的築基,在外面的世界能排第幾。”
想著,楊軒突然覺得胸口火熱,猶如被烈火焚燒,但他不驚反喜,資料上寫過,這說明他的煉體法很標準,已經開始生效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晉升序列六。”
楊軒心中欣喜,越發認真的練了起來。
本以為能練到十幾式,結果這才學到第六式,他便已經精疲力盡,沒辦法,這鬼煉體法過於累人,每一個動作又很複雜,步驟極多,而後面的則越發複雜。
楊軒躺在地上,發出既痛苦又舒服的嚎叫,以往並不是沒有精疲力盡的情況,但那只是鑽心的累,而現在,雖然還是累,精神卻是出乎意料的好,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暖流,就好像被這煉體法所反哺,估計這暖流再持續個把小時,他便又是那個生龍活虎的楊軒。
楊軒躺在地上,側著腦袋看向夕陽,西山日薄,昏黃的日光落在少女的身上,未經粉飾的臉蛋常帶著一抹紅暈,明亮的眼睛透著深深的好奇看著這邊,楊軒看著,不禁有些癡了。
“好美……”
“……”
“???”
她怎麽在這!
楊軒連忙坐起,抱著幾本書的少女見狀不敢再和他對視,紅著臉匆匆跑開,留下心緒混亂的楊軒獨自沉默。
此刻有三個問題久久徘徊在楊軒的心中——她叫什麽?她怎麽在這?我剛剛大喊是不是又被她聽到了?
想到這,楊軒的頭越埋越低,越埋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