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師學院中,分為東南西北四院,因為南城上得起學的大部分都是上位區的貴族,所以校園並不顯得擁擠,而被魏全單招進來的學生則免費提供了一個小石屋,而楊軒所分配的屋子,在南院外環處。
偌大學院,缺學生,缺老師,但就是不缺地方,這也是魏全大手一揮便是一套房子的原因,學生密度過低,空著也是空著。
清晨,伴著日光起床的楊軒深了深懶腰,依舊有些恍惚,總覺得自己還在修羅場裡,但睜眼入目的盡是花花草草,握緊了身旁的項鏈,他的笑容越發明朗。
簡單洗漱一番,他穿上了早已送來的學院校服,東南西北四院的校服顏色是不同的,跟隨魏全回來時走的是東門,也是首師學院的正門,那裡是主學序列知識的,故而穿的比較紳士。
而他所在的南院,按照魏全的說法,是為了戰鬥人員準備的,因此校服呈紅黑色,頗為修身,但據楊軒所知,整個南院只有他一個學生。
穿上院服的楊軒對著鏡子照了照,修身型的院服似是為了戰鬥而設計,絲毫不拖遝,讓楊軒本就健壯的身形越發挺拔,而他的臉因為百戰不殆也沒有什麽損傷,褪去鬥服後,顯得格外清秀。
嘴角勾起不經意的笑容,楊軒推開門走了出去,木門旁邊掛著個牌子,上面寫著他的名字,而周圍有圍欄,圈出了一個小小的院子,這是魏全特意留給學生們的,可以種些花花草草,若是勤快,種些糧食也沒人管你。
而院門口,有著一個信箱,用於學校通知。
楊軒走過去,例行檢查一下信箱,用鑰匙打開後,意外的發現真的有一封信。
隨手打開,是魏全寫的。
“礙於南院只有你一個學生,我將在每周一的上午八點對你進行一對一教學,時長一天,請勿遲到。
——魏全。”
楊軒不禁期待起來,今天正是周一。
因為師資力量的不足,魏全每天都會換一個院進行教學,學生們可謂真正的上一天休三天,玩笑之余,卻也盡顯這位老人的無奈。
南城中有不少礦石,而很多功能性的礦石尤為實用,比如立在楊軒院子裡的白色長條石頭,每到一個時間就會有一個特殊的地方變成紅色,工匠們在上面畫上刻度,用以區分時間。
而現在,寫著六的位置鮮紅無比。
“才六點,我可以去吃個早飯……”
楊軒滿意點頭,食堂在學院有兩個,東邊一個西邊一個,而楊軒作為南院的學生,很民主的可以隨意選擇……
東院人太多,他喜歡去西院。
偌大的南院空曠無比,楊軒就好像這裡唯一的生命,這感覺很奇妙。
左右看了看,確認這裡沒有路過的人,楊軒突然發出大大的“啊”聲,喊了有一會才停了下來,這種傻傻的行為讓他渾身舒泰。
放松,太放松了,這聲長長的“啊”似乎一下吐出了他心中所有的鬱悶,而昔日的修羅場,也在放松中消失不見,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他能做真實的自己……這真是太好了。
臉上的微笑突然僵住,楊軒走了兩步才發現在被樹葉擋住視野的地方,坐著一個溫婉的女孩,他側身對著楊軒,露出一張乾淨的側臉,大大的眼睛盯著手中的書,整個人沉浸在知識的海洋。
楊軒面色一囧,自己做這麽傻的事不會讓她聽到了吧,肯定聽到了吧,這麽近一定能聽到的吧……
一向不懼人言的他居然老臉一紅,
又仔細觀察了少女兩眼,溫柔的少女平靜如初,似乎根本沒注意到他……以及剛才的嚎叫。 楊軒想了想,覺得她可能是怕自己尷尬才裝作聽不見,頓時心中對她感激涕零,雙腿卻不敢停歇,小跑著離開這裡。
吃過飯,楊軒見到了老院長,南院也有專屬的教學樓,但是偌大的教學樓只有他和院長兩個人顯得怪怪的,於是他們便將教學地點換成了院長辦公室。
泡了壺茶,老院長捋了捋自己引以為傲的白胡子,上下打量楊軒一番,笑道:“這才對嘛,有年輕人的樣子,活力四射。”
楊軒禮貌微笑,他有一肚子問題想問這位見多識廣的老人,還沒開口,魏全便揮手打斷他,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容我緩緩道來。”
青年拉椅子過來和院長面對面,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魏全喝茶潤了潤嗓子,想了一會,這才說道:“你想問的第一個問題,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對嗎?”
楊軒激動點頭。
魏全不慌不忙的解釋道:“十八年前,我的冒險團在黑暗中旅行了兩年後,極幸運的找到了一個城池,這個城池的語言與我們相同,但建築風格卻尤為奇特,他們的建築多數有著尖塔,高聳而垂直,鑲著彩色的玻璃, 建築技術很驚人,他們叫這種為哥特式。
那裡很亮,很大,起碼是要比我們大的多,光芒甚至能照散城周圍的黑暗,許多個城池連成一片,而最中央的城,他們叫做王城,而城主之上的領袖,他們叫做國王,這就是王國的組成。”
聽著老院長沉浸似的講述,楊軒眼都直了,哥特式,王國,還有那城主之上的國王,這些聞所未聞的新名詞讓他沉醉。
“第二個問題,我為什麽能憑空生火。”
楊軒猛地從幻想中清醒過來,更加仔細的聽著。
“在那個王國,他們叫這種力量為序列。
他們的書上記載,序列之力是由許多人族大能開創所留下的傳承,每一個序列又分為序列六至序列一,序列一為最強。
這種傳承有很多種,但他們隻掌握了一種,就是我現在所學會的序列——術士,這種序列的晉升方法很複雜……不過你也不學這個,我就不說了。”
楊軒正聽的上癮,聞言突然愣住,疑惑道:“那我學什麽?”
魏全哼哼笑了兩聲,好像頗為得意,說道:“我曾在一頁殘破的書籍中,找到了另一種序列的修行方法,而你所表現出來的,正和那體系序列六的特征有幾分相似。”
楊軒眼神一亮,連忙站起激動道:“不知是何序列?!”
老院長撇了他一眼,敲了敲桌子,楊軒看過去見到了一個空了的茶杯,連忙再給滿上,迫不及待道:“請先生教我。”
魏全品了口茶,一字一頓道:“序列名為——器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