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那黑影迎面襲來,徑直逼我面門,連連後退,側身一劈,那黑影撲空,發出低沉的嘶叫聲。
我撒腿就跑,不料後退被那黑影纏住,整個後半身被死死拖住,我隻感覺腳下如同萬斤鍾鼎傍身,難以邁開步子。
“你丫的!”
我眼前出現一個身影。
老苟仿若從天而降,一個飛毛腿踹開了糾纏住我的那團身影。
“老苟?你怎麽來了?”
那團黑影再次分散,一變十,十變百,迅速包圍,我二人被迫背靠背。
“你丫的少廢話。”
老苟說著,不知何時,他從手中掏出一塊打火石,刷的點燃,朝著一圈黑影的某一角落丟去,黑影隊形瞬間散亂,整個包圍圈裂開一個口子。
“怕火?”
“少廢話——跑!”
老苟一頭扎向包圍圈之外,我緊跟其後。
黑影速度極快,窮追不舍。
“你丫的這黑影還真較勁了。”
老苟表情扭曲,邊跑邊罵。
我撒丫子緊緊跟在老苟後面,不料那老苟突然停下,我一個趔趄撞在老苟身上。
“老苟!你怎突然停了。”
老苟沒有說話,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金剛藤林盡頭金光乍現,炫麗的鳳凰火焰劃破濃霧,幾乎照亮了整個金剛藤林,炫麗的火紅色尾羽,完美的體態,無不彰顯著她的威儀。
“這是?”
“鳳兒”老苟望著她,眼神複雜。
我回頭望著那團黑影,他們早已被震懾住了,整體成為潰敗之勢、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
“不言書院向爾等宣判——罪惡終將受到製裁。”金剛鳳凰的聲音回蕩在金剛藤林,下一秒,那鳳凰瞬間移動,以至於我沒看清楚她是如何移動的,再看時,那團團黑影已然現身於團團烈火之中了。
烈火的光影放大了他們的扭曲的姿態,憤怒、無助、絕望、詛咒匯集在一起。
突然,那團黑影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匯聚力量放射出一個聲音,
“虛偽和欺詐是一切罪惡之母——
不言書院是一切罪惡之母—”
接著,那些黑影隨著那團烈火,一齊消失殆盡。
四周恢復了平靜,烈焰過後,仍是冰封千裡。
我與老苟二人面面相覷。
隨後我畢恭畢敬地向金剛鳳凰行了個禮。
老苟佇立在原地,我輕輕用胳膊捅了他一下。
老苟方才回過神,與我一同行禮,“謝謝你救了我們。”我畢恭畢敬地說。
“不言書院圍剿叛軍,我是不言書院的使者,職責所在,並非為了救你們。你們觸發的鬼媚封,並不會為此而中止。”
金剛鳳凰的聲音裡看不出情緒,只是淡淡地說著。
“鳳兒,”老苟突然無厘頭地冒出一句話。
鳳兒?
我聽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給人家憋回去。
難道是在叫這隻鳳凰?
金剛鳳凰似乎並沒有反應,甚至不曾看老苟一言,隨即轉身,消失在金剛森林的盡頭。
我們再次爬到金剛藤蔓高處,我不禁打趣,“行啊老苟,這不言森林的使者,你都敢上去撩一撩!”
老苟半天未說一句話。
只是深深地歎了口氣。
我很識趣地沒有往下問。
當下關頭也不適合促膝長談,畢竟鬼媚封不知何時才能退去,當務之急是去救小羊一家。
我爬到高處順便眺望遠處,當下內心一驚。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與原本的路線偏移了。
不對,我開始懷疑事情的始末。
總覺得哪裡出了問題。
老苟不是往南邊去了?怎會突然出現在我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