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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昌回鶻王國的無脊椎動物》A的口供 (部分)戰後資料整理部
  總部臨時通知M去庫車出差,我變得無事可做,把之前的文件整理了一遍,打印了一些可有可無的報告,去食堂取消了M這個月填的用餐表。又去超市外面喂了松鼠,午飯後,我就順著大路走回家了。

  站崗的安保攔住我,笑嘻嘻的拿我打趣,我覺得奇怪,並沒有跟他聊太多,上樓時聽到房中的電視開著,“脫口秀大會”伴著哈哈哈哈的偽笑,我沒有起床看電視的習慣,在這個時代根本沒有盜賊。本想下樓找安保人員,想起他那種奇怪的舉動打消了念頭,我用鑰匙開門,又一次確定了是自己的房間,房間內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我打開門見到了一個女人。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個面容嬌好的女人,她穿著過膝的短裙站在客廳看著我,我忽然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拿到胸章票後配額監督局會分發配偶,這估計就是我的妻子。

  我尷尬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女人看我不進屋,主動過來接過我的背包掛在衣架上,又去洗了手,我跟著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心跳不止,她走過來把電視關掉,坐在我的對面介紹說:我是A00096558755456667779號,今天局長簽發了咱們兩個人的結婚證,她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證書遞給我看,我接過來仔細閱讀後放在了桌子上,大廈的同事領到結婚證後都會去餐廳請客,我與他們關系不好,思索著要不要也舉行一次尷尬的聚會。我看著面前的女性猶豫不決。

   M肯定會為我高興。

  早知道應該帶些甜品回來。我跟她說。

  她起身說著“沒關系”,去廚房收拾做飯,我坐在沙發上,腦子裡跳出了無數個念頭,最後都集中在一個名字上,“蘭”,也許是因為她吧,站在廚房做飯的應該是她。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突然間產生的關系。

  她的名字太長,我沒有辦法完全記住,在吃飯時爭得她的同意,我叫她“9號”,配額監督局配發的妻子都會經過統一的廚藝培訓,她做的飯中規中矩,比我做的好吃一些,吃飽後我主動去刷鍋洗碗。收拾結束後我和她一起坐在客廳看電視,總決賽進行的如火如荼,一個無脊人女性站在麥克風的後面抨擊著o星球的男權風氣,我去臥室取了些零食遞給她。熬到午夜後,她先去洗漱,洗漱結束後我去衝了個澡。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被故意塗去)在白色火焰燃燒殆盡後我猶豫著口口(丟失)的去處,她貼著我的耳朵說:允許懷孕。

  這是今夜必須完成的工作,我們倆心知肚明。

  第二天我帶了些甜品回來,經過昨天的溫存後她完全習慣了和我同居,雖然我知道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上級的硬性安排,但看著她可愛的樣子,還是心滿意足的接受了,等她熟睡後,我去客廳尋查,在桌子的下面發現了監聽器,我無權處理桌子的去處,更沒有權利處理監聽器,我聽M說過,監聽處的那些竊聽者都是些男人,無脊人選擇人類男人去竊聽生活簡直太適合不過了,他們有著豐滿的窺聽欲,她每次都發出沉欲的口口口口(被塗抹),節奏此起彼伏,也許她只是故意的在回饋信息,告訴監控處,好讓他們填寫生活鑒定報告。

  我不了解她,也沒有辦法了解她,獨自生活了那麽久後忽然出現的女人讓我有些緊張,我知道在登上飛去o星球的飛船前是要經過一個漫長的審核報告的,而那個報告人就是我枕頭旁邊的女人,她熟睡著,

發出輕輕的呼吸。  監督局不允許她們進城,她們畢業後會被分配到城西的配額監督局研究基地,她們在那裡經過培訓和篩選,經過體檢抽查後,有些會被分到工人中間做穿插間諜,有些會被選到心理輔導室做肉體撫慰,最高級的女性就是9號這種了,她們會被配發給那些拿到胸章的人類,作為伴侶一起去o星生活,這對夫妻也就轉換成了“無脊人科技部優質人類進化研究項目”成員。

  被選中的人類微乎其微,每年全球能拿到胸章的人類也只有170位,我拿到胸章的過程全部都是M的推動,他是我的導師,更像燈塔。

  女人提出要去散步,我答應了她,安保部的年輕人看到女人後都開心的向我祝賀,我完全陷入羞澀,女人大方的把冰箱裡的甜品拿出來分享給他們,我們走在黑暗的曠野裡,陰雲籠罩著一切繁星,我試著抱住她,她溫柔的趴在我的懷裡,她是個不錯的妻子。第二天起床後我見她在客廳準備報告,我是沒有權利看報告內容的,她尷尬的對我笑笑,我自覺的去吃早餐,將要出門時有人按響了門鈴,我打開門看到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站在門外,他並不跟我交流,接過女人手裡的資料後就離開了,為了避免在車站與他碰頭,我假裝去上廁所,M沒有回來,我並沒有任何工作去做,完全可以呆在家裡睡覺,但是我不能,不,完全不可能,每天準時起床工作是審核的最基本條件。

  我又想起來M催我找女孩戀愛的事來,他極力反對配額監督局的建立,他覺得一切美好的相遇都是偶發,戀愛後自然會生出愛情果實,這種配發女性的行為也同時遭到了無脊人女性的抵觸。

  我沒有去大廈,午飯前我去城外的森林徒步,我爬上了紅山頂,不知何時那座古老的磚塔已經被爆破組毀滅,隻留了一些破碎的石頭在那裡,M曾告訴我在紅山的半山腰有一處秘洞,無脊人曾在秘洞裡搜出了十幾具人類的屍體,分析後發現是核戰失敗後的人類,他們絕望的選擇了自殺,他們沒有辦法接受這種審判,耶穌、釋教,救世主,一切都是虛妄,沒有人類有資格坐上救世主的座位,無脊人把洞口用石頭封住,後來再也沒有人進去過。

  那個秘洞像藏寶閣一樣吸引我,在這個秘密森林裡,我攀到山腰試了幾次都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後來下過一場大雨,山體發生了滑坡,我在那個龐大的碎石堆裡發現了洞口的一角,在去o星前我想實現這次探險,反正洞裡所有的人類痕跡都已經被無脊人清除,我用繩子攀岩而下,洞口的碎石太多了,我用手扒了好久才看到一個太字,洞裡漆黑一片,我用手電筒打光進去,除了壁石外毫無其他,用了一上午的時間我才把洞口清理乾淨,洞上角的字體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太”字,我試著鑽了進去,洞裡空間很大,我打開手電筒往裡走,洞穴深處有幾個狹窄的彎道,我側著身子才能過去,走到裡面後聞到一股酸酸的臭味,我用毛巾捂住鼻子,山體裡積了一些水潭,走到最深處時是一間橢圓形的房子,地上到處都是碎石,我試著叫了幾聲,回聲很大,聲音估計傳到了洞外,我開心的坐在地上,這裡還依稀留存著人類開鑿洞體時的痕跡,人類用斧鎬劈開堅硬的石頭,一步步的深挖進去。

  “他們造出這個洞穴是為了一個紀念”,至於紀念什麽就不得而知了。M說。

  每年的10月20日是o星球攻佔地球的紀念日,無脊人軍甲會在各大城市穿梭,受到當地民眾的歡呼和接待。人們都喜歡紀念日,工作處會有16天的假期,除了那些緊要崗位外,所有男人都喝的爛醉,有些V區的女人穿著百褶裙四處招搖,在紙醉金迷的男人中間商量價格,這也是無脊人允許的,V組的女人可以在假期裡用自己的身體換取所需的生活用品或者是甜品票。她們是養老院的護工,監獄的保潔員,公共廁所維護員,男性則是去礦區工作,采掘煤炭,挖掘金屬。他們乾著最累最髒的活,不受大眾尊重,這組人是罪犯的後代,那些在無脊人攻破地球防線後依然犯罪的人類,給自己的後代帶來了無盡的憂愁。

  曾經有一位貌美的V組女人想要逆襲,她在紀念日勾引了一位建築工人,工人把她帶回了家,女人成功懷孕後去醫院做檢查,被醫院的護士舉報,最終審查組的人接受了她的孩子,不知道那個孩子最終去了哪個區,後來那個女人被投進了監獄,工人被判決後槍殺。

  我坐在黑暗裡用手電筒照射著洞穴頂部,無聊的唱了幾首歌,我爬了出來,用碎石蓋住了洞口,(注:我們組織了探察人員對洞穴進行了勘探,洞穴門已經被爆破掩埋,探察人員經過清理,鑽進去後發現了A靠牆而坐的痕跡,確定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回到實驗室後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去食堂吃飯,下班後我去衣服銷售商場給妻子買了一雙鞋子。

  她很喜歡,在換好後在客廳裡來回走著,飯後帶她去田野散步,我們倆說著對o星球的向往。

  第二天是禮拜六,她去菜店買菜,我坐在沙發上無所事事,在這時有人按響了門鈴,我透過貓眼發現是安保人員,就打開門讓他進來,他是一個矮小發胖的男人,我給他倒了杯水,他坐在客廳喝著。

  安保人員是沒有資格進入業主屋子的,他這算是違規,在女人買菜回來前就得請他出去,要不然被她寫進報告的話,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緊張的搓著手,從內衣口袋裡摸出了一張油菜花遊園會的門票遞給我,想要跟我換幾張甜品票,他的妻子過生日,他想弄個蛋糕給她。我從公文包裡掏出了M的甜品票,抽出兩張遞給他,(這個月他不在,財務處就讓我代領了回來。)他可能沒有意識到可以得到兩張票,激動的接過去塞在衣服口袋裡,與我握手後走了出去,我如釋重負,找拖把把他留下的鞋印擦乾淨,又開窗透風,我把那張向日葵遊園會的票藏在皮鞋的鞋墊下面,女人回來後並沒有發現異常。

   M與我通了電話,他說在月底之前回來,我想到了那張門票,油菜花種植園是西山郊外的農民為了創收搞的旅遊項目,那裡種植著300畝大棚油菜花,他們在農田上蓋了一間碩大的玻璃房子,那裡溫濕皆宜,長著不少錯季的水果蔬菜。

  我用掉了一張車票,午飯後出發去油菜花園,門口站著幾個迎賓的女士,她們穿著玩偶服站在門內兩側,我進去後她們遞給了我一張大棚內的地圖,我順著小路進去,來來回回的遊客四處穿插,有些老年遊客為了拍照把油菜花壓倒了一大片,幾個農民在油菜花的旁邊給玉米施肥,蜜蜂嗡嗡的叫著,我在裡面走了一圈覺得有些頭暈就走了出來。看著太陽還在,又起風了,就順著路走到了妖魔山下,幾個巡邏人員發現了我,問我要了工作證,檢查後放行,我走進山區,故意躲開巡邏隊,見山上堆著一些片狀碎石,就撿了幾塊,又想著帶回家去肯定會被追查原因,爬了幾步路就丟在了草裡,我覺得有點困倦,就躺在樹下休息,聽著山裡的鳥兒叫的清脆,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我醒來時太陽已經下山。我順著老路回去,走過鐵軌時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遠處喊出了我的名字。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是“蘭”,她穿著迷彩服站在後面的山上叫我,我無法躲避,就硬著頭皮向她走了過去,她也興奮的跑來,我摟住了她,是的,這不是背叛,也不是出軌,只是源於想念。

  蘭開心的看著我,我問她為什麽會在這裡,她並不說話,跑過去給我折了個柳枝條的帽子戴在頭上,我跟著她走了一陣,我注意到路的來回都被幾個持槍的人堵死了,我已無處可逃,成了待宰的羔羊。

  我緊緊的握著蘭的手,她看著我說道:不要怕,他們只是在確保我們的安全!

  安全?我跟著蘭爬到了山坡上的一棵樹下,大樹遮住了部分山體,樹後面堆著一些碎石,蘭走過去扒開石頭露出了一個洞穴,蘭先爬了進去,我想就此離開,往後退了幾步,身後的幾個人從腰間掏出了手槍。我的身體因為恐懼而發抖,蘭在洞穴裡呼喚,我跟著鑽了進去。

  先是漆黑一片,洞口越來越寬大,接著有了微弱的光,我能看到蘭臉上的汗水,我的手因為緊張而變得冰涼,蘭拉住了我,從洞的深處走出來幾個背著槍的男人,他們和蘭打著招呼,看來他們是來接應我們的。

  洞裡越來越亮,我們走到了兩扇木門前,蘭讓我等一會,推開門先走了進去,我聽到洞裡傳來一陣笑聲,蘭打開門叫我進去。

  門裡與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洞穴的兩側蹲著一排正在吃飯的人,他們肩膀上扛著槍,大口的吃著碗裡的面條,燈也亮了很多,蘭帶我走進了一件辦公室,一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站起來和我握手,我認出了他,那個出租車司機。

  看來這裡就是反叛軍的巢穴。沒想到會離市區那麽近。

  他讓我坐在沙發上,讓人給我盛了一碗面條,蘭坐在我的旁邊,男人坐到了對面的椅子裡,牆角放著一些重型武器和炸藥。

  你不用害怕,我們並不會拷問你。男人笑著說道。

  這是“虎”,蘭介紹道,男人聽到蘭說出他的名字時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們這麽多人藏在這裡,不害怕市區的無人機偵查麽”。我問他。

  我們對這裡進行了改造,洞口的樹上有信號屏蔽器。男人說,他顯得漫不經心,從口袋裡掏出煙來叼在嘴裡,他並沒有點著火,看著我又說道:你不必緊張,午夜前我們會送你回家。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蘭溫柔的看著我,她摸著我的頭髮顫抖,眼淚從她的眼睛裡流了出來。

  “我想你”。蘭說。

  我握著她的手,思索著要不要告訴她我已經結婚的事。

  她對你好嗎?蘭問。

  你知道她?我驚訝的問道。

  “我們在城市裡埋藏著不少眼線”。蘭小聲的說。

  那個安保人員?我立刻就想到了他。

  蘭搖了搖頭,她沒有解釋,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了一份甜品店的袋子遞給我說:回去後你可以跟她解釋,是在等剛曲奇餅出爐。

  我接過放在地上。蘭又坐了過來,她有些緊張,起身看了看門外。

  他們不會進來的。蘭說。

  你怎麽加入了叛逆軍。我問她。

  加入他們是我的夢想。蘭把頭埋進了我的懷裡,小聲的說道:在大學裡我就申請加入了組織。這是我們的地球,我們在捍衛它,所以我們不叫自己叛逆軍,我們是“鯨魚”。

  鯨魚?我第一次聽到他們組織的名字。他們竟然在大學裡也隱藏著眼線。我害怕的發抖。那些學校裡無所不在的秘密警察,穿插的間諜,溫柔的美術老師,朝夕相處的同學,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吸收成員的。

  那天,很對不起,她說。

  那天?我的臉漸漸發熱,心裡撲通撲通的跳。

  那天我失約了。蘭說:你剛走就有兩個維修工抬著梯子過來換燈炮,我怕被他們發現就走到了外面,我穿著便裝,裝作大廈的工作人員,我害怕那些巡邏的裝甲車,就躲在下水道裡,有幾個人在樹林裡抽煙,我不敢出來,入夜後四周變得安靜,鑽出來時路燈已經亮了,隻好又回到下水道裡,順著地下路線出城。

  她哭了,濕潤的眼淚弄濕了我的襯衫,她抓著我的手,我的手一直在顫抖,這裡的環境刺激到我的神經,我沒有辦法停止思考恐懼。

  十點鍾我會送你出去。蘭說。

  我看了看表,才八點四十七。蘭關掉了燈,我在黑暗中看著她,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她貼了過來,嘴唇狂烈的親吻著我,我害怕有人貿然闖進來,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塗抹),我已經無法控制,大學時我一直抗拒與蘭發生關系,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塗抹)淪陷,她的身體瘋狂到發熱,空氣中彌漫著無法控制的氣息,我淪陷在她的懷抱裡......

  蘭安靜躺在我的懷裡,我摸著她的臉,太久太久了,在學校裡一次次的踱步,偶爾的親吻,在角落裡控制放縱,所有埋藏的欲望都在這個晚上得到了滿足。

  我們穿好衣服走了出來,蘭一直拉著我的手,兩邊蹲著的人已經睡了,有幾個人還在小聲的閑聊,我沒有見到“虎”,鑽出洞口時,蘭又親了我,外面的男人讓她退了回去,他帶著我走過一段鐵路,鑽過地下通道後走到了大路上。

  為了不讓人起疑我往市區又走了一陣,直到打上出租車。

  是“虎”,我從鏡子裡看到了他的眼睛。我們都沒有說話,他一直把我拉到了公寓門口。我給了他一張車票,他接過後放進了口袋裡。正要下車時“虎”扭頭看著我說:那天他到底說了什麽?

  我知道他說的是誰。

  我不會強求你,但那個人是我的哥哥。“虎”說,7號時他已經被槍決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淚水。我又想起了那個匪徒,他有一雙堅毅的眼睛,現在想想倒是真的跟“虎”有些像。

  他說在高昌有人成功阻止了“重啟”。我告訴了他。

  “虎”得到答案後心滿意足的示意我下車,我驚慌落魄的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像是被打敗的公雞。

  喂,“虎”又叫住了我,隔著窗戶把遺忘的曲奇遞給了我。

  走到門口時我又見到了那個安保,他在崗亭裡注視著我,陌生而又疏遠,我並不相信蘭的話,他也許就是反叛軍的一份子。我不敢與他對視,匆匆的走上樓。

   9號正在看電視,她很喜歡看電視,接過我手裡的曲奇後放進了冰箱裡,我去廁所洗了個澡,為了掩蓋痕跡把所有的衣服都放進了洗衣機裡。

  內衣和襪子。9號提醒道。“單身習慣了”。我拉著她坐在沙發上,去o星球的是她而不是蘭,心裡的天平不知道傾斜到了哪裡,我把電視機關掉,又關掉了所有的燈,外面的星空閃爍,在黑暗裡我親了她的眼睛,不知道那個監控室的男人有沒有睡著,我貼著她的耳朵輕聲的說著:“我愛你”。

  她不是蘭,她沒有蘭的那種味道,頭髮裡的香味與我的相同,我親著她的嘴唇,沙發的寬度讓我們有些局促,她緊張的收緊了皮膚,“我愛你”我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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