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羅爾差點沒站穩,嘴唇發白,腿已經在發抖。
“朋友,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我多少也有些消息渠道,看過幾分收容記錄的情報抄寫件,這個6開頭的封印物,代表封印物的爵位,這六爵封印物啊!”他聲音在發抖。
一旁的古爾賽兩兄弟也是低著頭,沉默不語的樣子,似乎已經知道這個數字的意味。
李天然看到卡羅爾這幅驚詫的樣子,自知定然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
他眉頭緊蹙,“你之前不是和我說,你聽到的情報只是說這是七爵封印物?”
“朋友,我也只是聽到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該死,我怕是很難活著出去了。”卡羅爾攥著拳頭,鎖著手臂在胸前,六神無主地抖動著,“你要知道,六爵靈具就已經不是給超凡者使用了,可以使用的是聖徒!”
聖徒?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他想起卡羅爾曾說超凡者之上的人,如果出現的話,可以瞬間滅殺在場的所有人。
不過,再也厲害也是個徒弟啊,這麽慌張幹什麽?
李天然嘴角微微勾起,卡羅爾這驚恐萬分實在有些好笑。
他拍了拍卡羅爾的肩膀,安慰道,“你仔細想一想,封印物只是根據靈具的效果來評定等級的,並不是根據威力來評價的,萬一這個小男孩之鑰僅僅只是對於施術者的後果過於恐怖,或者違背人理,教會覺得惡心才從七爵升級到六爵的呢?”
“我之前覺得你代表眾人和那群瘋子信徒談判,還挺有器量的,但你現在哪像樣子?”
李天然激了一下卡羅爾,又把卡羅爾從恐懼中拉回了一點。
卡羅爾一聽,恐懼情緒緩和了不少,終於再次挺起了大肚子,“朋友,你說的有道理,很有道理,封印物終歸和靈具是有差別的,你說得對,是我淺薄了。”
李天然點了點頭,繼續往下看。
“公歷2722年▇月▇日”
第一行是時間記錄,但是有部分被黑色的方格所塗黑,塗黑部分的線條極其規整,就像是微軟雅黑打出來的一樣,人眼無法分辨出幾個方格的區別。
總說畫不出兩個一樣的雞蛋,手寫的話難免會有不同,可若說這是工具印蓋上去的話,也看不出黑色方格裡的墨跡粗淺異同。
十年前的...記錄。
他接著往下看。
“收容隊伍代號,安,人員13名,3名記錄員。”
“記錄員,安-02”
“第▇試驗驗證內容:1、鑰匙孔的存在 2、探明外部空間 3、隊員死亡方式。如有其他情況亦會全面補充。”
很顯然,這是一份記錄文件的第一頁。
“這次選擇的試驗場所是▇▇教堂,和之前的試驗一樣,由隊長,安-1,使用封印物6-2722。”
“安-1使用封印物之後,教堂外立刻變得漆黑,阻擋光線的原因是黑色的霧氣。安-1可以正常操控整個教堂內的物品,七天以內教堂新增的物品無法操控。”
“試驗第5分鍾,開始布置儀式用具。”
“試驗第15分鍾,一切正常,開始探索外部空間。由安-6到安-9三名隊員準備繩索外出。”
“試驗第18分鍾,▇▇儀式,▇▇儀式均失效,▇▇▇▇也無法溝通外界,但,▇▇▇▇可以在教堂內部進行順暢的溝通。推測受到某種未知力量的隔絕,本次所有溝通外界的方法均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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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驗記錄文件出現了缺損,並非像是人為撕碎的。畢竟從記錄時間來看,這份文件過於久遠,由於泥土的腐蝕和風化,出現缺損和汙染實屬情理之中。 空缺了一大段記錄,字跡開始變得潦草,甚至連某些單筆的筆畫都開始出現抖動,看起來不僅僅只是在局促的環境下記錄的,更反應了記錄員的內心的劇烈波動。
“試驗第35分鍾,已經深入外部黑色迷霧的最後一名隊員,安-6,失去聯系,拉回的繩索上有他最後留下的文字記錄,如下。”
殘缺了幾行。
“安-6:*的,這鬼地方霧氣陰冷得無法呼吸,像是有黑色冰冷的蚯蚓鑽進我每一個毛孔,腳下的泥土很濕潤,黑色,有凹凸不平的石頭,目測沒有植物。照明棒在這裡的能見度不超過2米。,▇▇▇▇果然也無法和教堂的隊員聯系。”
“安-6:安-9和我們失散了,我們隱隱聽到了他恐怖的尖叫,但很短促,幾秒後變成了一種奇怪的笑聲,可以分辨出是他發出的聲音,之後就徹底沒聲了。”
“安-6:完蛋了,完蛋了,安-7也走散了。隱隱看到一些綠色的光,非常微弱。”
“安-6:該死, 我就算回去被槍斃也不能再待下去了,我要回去,我留下這句話沒有一點害怕,無論哪種死法都比死在這裡好。”
“安-6:根本無法回去,那個小男孩一定在這裡!我拉著繩索往回走,可是**的已經走了超過兩倍的出發距離,依舊沒能抵達教堂。”
“安-6:天啊,這已經是第三次回到了我的標記處。”
“安-6:安-8已經死亡,那綠光原來就是那個小男孩的鬼魂,沒有手臂,他進入了安-8的身體裡,安-8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盯著我,然後我轉身就跑,一直在逃,但我知道沒用,突然見到一個小小的石洞,鑽了進去。但我知道一定沒用,這該死的狗東西在和我們玩鬼抓人。這是我最後一次記錄,看在我提供這麽多信息的情況下,我希望教會給予我家人一筆。”
“以上是安-6最後的記錄。教堂並沒有感受到任何隊員將繩索往回拉的力度,安-6的繩索突然一脫力之後,我們立刻往回拉,繩套空空,綁在繩索上的皮夾盒裡放著他的這份記錄。”
“安-6的信件回收之後的3分鍾,教堂內出現了那個沒有手臂的小男孩,包括安-1在內的所有人已經死亡,我是這個試驗隊伍的最後一個成員,這也是我最後的記錄。因為那個小男孩正在背後盯著我。”
“我沒有任何懼怕,我的靈魂早已獻給血月女”
最後一句話沒有寫完,只有一根長長的筆線,由深變淺,最後消失在紙張的邊緣。看來這個可憐的安-2最後還是糟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