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音穿著亞麻布開襟襯衫,或許是剛才的戰鬥過於激烈,撕開了不小的口子。她白嫩的鎖骨肌膚露了出來,上面已經滿是淤青和細小的傷痕。
她的胸部用白色緞帶緊緊裹住,這種穿法李天然在替父從軍的花木男,或者在行走江湖的女俠客劇情裡很容易見到。
只是現在綁帶有些松了,風音那讓人有遐想空間的肌膚露出來了一些。她的胸膛不規律地起伏著,每一次深呼吸,就有三次綿軟的呼吸,像是鏖戰後的短暫歇息。
躺在床上的風音已經可以用行將就木來形容,生命力的大量流失讓她身體的機能快速衰竭。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微微睜開眼睛,但是瞳孔裡只有李天然猶豫的表情,她再也擠不出笑容,“我能..理解...,有很...多事情...沒有辦法,幫我個小忙,還有...這把刀。”
李天然的心情是複雜的。
他終究不是克蘇魯,這種隻受到本能驅使的神。雖然這個世界的人與他無緣無故,他可以不在乎。但是一旦產生的交集,這情感便會自然而然的流露。
除了暴露自己的身份去慢慢的研究如何注入生命力之外,別無他法。
但這種代價對於他而言過於巨大。
他不知道這裡是否有未知的存在在窺伺,那個小男孩是否可以感知,甚至治好了她,又如何向她解釋一切呢?
“我...”李天然一時間語塞。
可是即使不救,還不能讓她落入克蘇魯教信徒的手裡。
自己肯定是下不去這個手。而卡羅爾是如此的勢利,自然不會做這種不討好的事情。古爾賽這兩個對外人極為真誠的人,想來也不會。
救也不是,不救更不是,這該怎麽辦?
古爾賽眼圈有些許泛紅,對著李天然問:“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你這麽厲害,總歸知道一些其他的方法吧?或許我們可以幫上忙。”
李天然搖了搖頭,“能救她的只有‘希望’和‘憐憫’位列的一部分靈具,你們並沒有。”
古爾賽目光黯淡了些,然後又垂下,“真的就沒有了嗎?”
卡羅爾歎了口氣,“要麽有靈具,要麽向真神祈禱。難道你們能得到真神的回應嗎?”
古爾賽把卡羅爾的反問句當成疑問句,認真地搖了搖頭,說道:“不能。”
突然,古爾德一拳頭狠狠毆打在了古爾賽腦袋上,“你真是個笨蛋。”
被最憎恨的兄弟所打,這是古爾賽最憤怒的事情。只見他的誠懇瞬間消失,一下子衝冠眥裂,目露凶光,掄起拳頭就抱著古爾德在地上纏鬥起來。
“你這個弱智忘記了怎麽獲得能力的?”古爾德把古爾賽按在地上,反手就是一巴掌。
“我記起來了,但是也輪不到你這個廢物提醒。”古爾賽也不甘示弱,一根手指插入了古爾德的眼睛,痛得他嗷嗷直叫。
“你們不要打啦。”卡羅爾在旁邊著急地勸著架,說著就抱著坐在古爾賽上的古爾德。
眼看古爾德雙手被胖子卡羅爾抱住,他趁機狠狠地打了幾拳頭,讓古爾德的鼻梁都斷的不成樣子。
李天然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覺得最好笑的不是古爾賽兩兄弟,而是這個卡羅爾居然拉偏架,要是古爾德沒這麽善良,事情過後肯定要把卡羅爾往死裡打。
見陷入了僵局,李天然沒辦法,隻好也出手了。
他一把把卡羅爾提了起來,
然後彎下身,各抓住兩兄弟的肩膀,再一拉開。兩兄弟就像是投出的石子一樣,飛了出去。 只聽到‘砰砰’兩聲悶重的撞擊聲。一個撞到天花板,一個撞到實木牆,這個架總是是分開了。
兩人的傷口奇跡般地在修複著,破碎的肉面斷口在快速粘合。
尤其是古爾德,被插瞎的眼球沒多久就恢復了原樣,但還是看著古爾賽,罵罵咧咧的樣子。
“朋友,好身手。”卡羅爾感受到李天然的力氣巨大,眼神閃爍。
“練過幾年,三兩個人埋不了身。”李天然簡短地解釋了一句。這種力量雖然很大,但也不是這個世界常人達不到的水平。
古爾德擦了擦剛才眼睛裡流出的血液,他的眼球現在已經完全恢復。
對於這點,李天然不會覺得特別奇怪。因為剛才古爾德說從三樓跳下去的時候,他就對古爾德的能力有了大致的猜測。
倒是卡羅爾看得一驚一乍的。
“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他揉了揉鼻子,然後目光轉向古爾德,繼續說道:“你剛才是提到了什麽辦法嗎?”
古爾德沒有直接回答,他問卡羅爾:“卡羅爾先生所說的真神,是否包括在十四真神以外的神靈?”
李天然想著,十四真神大概指的就是七原罪和七美德位列對應的至高神明,但真神以外還有神明...莫非是?
“難道是克蘇魯?”卡羅爾歪著腦袋,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古爾賽認真地點點頭,“是的,七年前我在山裡玩尋寶遊戲,找到一處遺跡,上面畫著一個古怪的魔法陣,還有奇怪的文字。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我們見到了克蘇魯,他回應了我們的願望,然後我們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看你們也就十四歲的樣子,七年前你們也就是六七歲,似乎做不到這些事情吧?”李天然歪了歪腦袋,有些不理解。
“不,七年前我們就是十四歲。”古爾德理所當然的說。
李天然一驚,原來這兩個家夥長不大...
更何況他們倆相互這麽厭惡,為什麽要許願相互作為復活點?
復活這種願望,除非是特別的條件才會許下,比如說即將要死了,他希望可以復活。按照常理,他們要許的願望,也應該是永生之類的。
難道是願望被歪曲了?還是向曾經海裡那個克蘇魯許願會有代價?
古爾德的說法很簡單,但大量的細節被隱沒,聽得李天然一肚子困惑。
李天然不太理解,皺著眉頭,繼續問道:“你們當時是怎麽許下願望的?所謂的機緣巧合,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