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爾德本來不想再多說關於自身秘密的事情,可是看到風音這個弱女子即將死去的樣子,又於心不忍。
他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終於下了決心。
說道:“七年前,我挖到了應該某個遺跡的一個小部分,找到了一個奇怪的法陣,有點像是老人故事裡說的向神祈禱的儀式圖,於是抄了下來,在家後院裡刻了下來,但是無論我如何禱告都沒有用,我想或許是自己不知道禱告詞,儀式不規范,但直到...”
古爾德停頓了,又開始猶豫起來。
古爾賽看他不願意繼續說,便接過他的話,繼續說道:“直到有一天我和他再次打架,那次打的很凶,我把刀插進了他的心臟,他掐著我脖子,然後倒在後院的那個魔法陣上,克蘇魯就出現了。沒有多少交流,但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幕,克蘇魯消失之後,我們兩個就恢復如初了。”
“克蘇魯出現的時候具體發生了什麽?”李天然急切地問道。
古爾賽搖了搖頭,“很抱歉,沒有發生什麽。但如果你問的是當時我看到了什麽的話,我認為我當時看到了一座宏偉的宮殿,非常巨大,每一階台階足足有數個人那麽高,根本不是人類所居住的宮殿,這是我唯一可以用語言來描述的東西了,其余的那些色彩,那些光芒,那些圖景,我根本無法表達,甚至我的記憶都很難準確記下。”
說完,他嗡動著嘴唇,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後胸膛裡的氣還是松了下來,隻補充了一句,“這一幕很短暫。”
“是殘垣斷壁嗎?”李天然端著手臂,右手抵住下巴,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句話。
古爾賽疑惑的看著他,“不,不是的。非常的宏偉,絢麗,神秘,這是我能想到的詞語了,更多的實在無法描述。”
突然李天然的精神感知,感受到一股懷疑的氣息。
側眼一看,赫然是卡羅爾發出的,只是他依舊是一副交叉著手,思考的模樣。
常人根本沒法發現他有在懷疑什麽。
李天然趕緊故作鎮靜地補充了一句:“我在一些故事裡看到的只有十四位至高之神。我想如果存在其他的神明,那祂的神國,應該是被破壞了的。”
他有意無意地在解釋。很快,卡羅爾的懷疑消失了。
他松了口氣,繼續問道:“那祂有說什麽嗎,或者其他的事情?我總覺的祂是個危險的存在。”
古爾賽上抬著眼珠子,思考了一陣,“應該沒說...哦不,他總是在重複著一句話。”
“什麽話?”卡羅爾和李天然異口同聲,似乎都很好奇。
“呃...”古爾賽有些詫異,“祂說,克蘇魯...好像是這麽發音來著。”
“克蘇魯什麽?”卡羅爾問。
“就只有三個發音,克蘇魯。”古爾德說。
卡羅爾一聽,‘呼’地吐了一口氣,好像在說,“就這?”
李天然倒是不意外,一副情理之中的樣子。因為自己降臨在克蘇魯身上的時候,記憶裡的祂就一直在呼喚著‘Cthulhu’‘Cthulhu’。
他的說法,坐實了這就是自己降臨的這個克蘇魯。
只是奇怪的是,自己在克蘇魯的記憶中,他只會無意識地聯系那些虛無誇張的夢境罷了。
難道是說,克蘇魯連接的不僅只有夢境,還有強烈的願望?
確實,也存在這種可能,畢竟夢境和願望都屬於意志的一種。
夢境可以延伸到非常遠的地方,
比如有的夢境正好足夠強烈,而且連接到了深海的克蘇魯,只要克蘇魯願意,其實是可以回應的。 這通常都是被動行為,比如有人打電話給克蘇魯,然後克蘇魯可能會選擇接聽,或者有人開了大范圍的撥號,克蘇魯收到了,也會接聽。
但從來沒有克蘇魯主動打電話給某人的情況。當然,李天然也無法絕對確定,但目前來看多半是這樣沒錯。
說不定還真是古爾賽兩兄弟的儀式,把自己的願望通過這個通道,投送到克蘇魯那裡,然後克蘇魯選擇了回應。
“你們還記得那個儀式圖嗎?”李天然問。
“記得。”兩兄弟齊齊點頭。
李天然大概心裡已經有了底,但還是問了一句:“祂長什麽樣子,你們知道嗎?”
兩兄弟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古爾賽說道,“不...其實當時我們也想看的,但是當我準備看過去的時候,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告訴我,如果我看了一眼,我的精神絕對承受不住,所以我沒敢看。”
接著,古爾德插了一句:“那時,我突然想起不知道誰和我說過,不可褻瀆神,不可直視神,所以我也沒敢看。”
“有一種說法是,靈具的形成和強烈的願望有關,我總覺得你們的這件事有那麽一點像。我想知道,你們當時倒在儀式陣圖中的時候,是否有強烈的願望?”卡羅爾問。
“有。”兩兄弟異口同聲地回答,隨即厭惡地互相看了一眼。
“當時願望實現的時候,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卡羅爾問。
“有...當時我感覺到自己的願望被無限放大,也讓我幻想的畫面變得更加更加真實, 就好像祂在幫我們描繪更多圖景一樣,讓我血脈噴張,陷入了非常極端的迷戀。”
卡羅爾瞬間來了精神,差點忘了自己正處於旅館這座危險的囚牢中。
他問:“你們許下的是什麽願望?”
這個問題直接把兩兄弟又打回了支支吾吾地模式,死活不肯說。
吃了閉門羹的卡羅爾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強人所難,而是一拍手掌,有些興奮,“我推測,靈具的形成或許和神明有關。”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問題的時候。”李天然打斷了卡羅爾,然後又指了指床上病懨懨的風音,“這些事情之後再說,現在需要做的事情是趕緊實施這個儀式,看能不能把我的朋友治好。”
卡羅爾摸了摸腦袋,“哈哈,也對,也對,我剛有了個了不得的推測,一興奮把這事給忘了,出去之後,咱們幾人好好喝喝,我自罰三杯,自罰三杯。”
古爾德卻撚著浴衣的邊角,有些猶豫地開了口,“我覺得...不要太樂觀,我個人覺得那個神,克蘇魯,不是很壞的神,但他回應給我們的願望並非是我們的真正的願望,後面我和這家夥又嘗試了無數次。”
他豎著手指頭,“肯定超過1000次,但是沒有一次可以再成功得到那位神明的回應。”
李天然心裡暗暗一笑。
你這不是開玩笑嗎?克蘇魯這種如此強大的神明,是你想連麥就連麥的?
但是風音不一樣,如果這個儀式陣圖真的可以有效發出召喚。
那麽這次,克蘇魯會親自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