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張收容試驗記錄讀完,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最先打破這沉重氛圍的是古爾德。
“我覺得我應該承認錯誤。”
他穿著帶血的浴袍,低著頭,拇指撚著食指,一副做錯了事情又害怕責罰的樣子。
李天然看了過去,但沒有接話。
他微微抬頭,瞟了一眼李天然,然後又重新低下頭,說道:“這幾張紙我看了很多次。第一份記錄裡出現了小男孩鬼魂,但是第二張紙沒出現,我覺得原因是...”
古爾德支支吾吾。
卡羅爾沒好氣地給他補充了一句,“因為有人出去了,招來了那個小男孩。”
卡羅爾說的多半沒錯,第一份記錄裡的搜查隊員探索黑霧空間沒多久之後,室內的隊員們就遭遇了小男孩的攻擊。
而第二份記錄裡所有的隊員都平安無恙,除了使用鑰匙隊長,臨-1。
李天然沒有心思歸責給誰,隻想趕緊了解情況,他問道:“那個小男孩最後一次殺你,是多久以前?”
“大概...15分鍾以前,我復活以後立刻跳下去撿起記錄,然後就從外面爬了上來。”
古爾賽的語氣很肯定,隨後又再次露出那種極度厭惡地眼神,瞥了一眼古爾德,“這家夥和我看了一遍之後,立刻就決定要去找其他人來幫忙。”
三樓跳下去?
聽風音說,普通超凡者的身體素質和常人差不多,難不成他會水上漂?還是...這家夥不僅有復活點重生的能力,還有自我修複的能力?
雖然李天然覺得這兩人身上疑點重重,但現在沒時間多考慮。
更緊迫的問題是要知道,那個小男孩潛伏在了哪裡,要怎麽樣才能阻止他。
但同時還可以確定地一個隱藏事實:鑰匙的持有者並不能支配這個小男孩。
那這個信徒首領,他到底要怎麽收場?難道同歸於盡?
自己剛來到陸地還沒了解多少信息,就碰到這種地獄級難度的遭遇,所以怎麽想都沒有頭緒。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就在這時,隔著天花板的傳來一陣隱隱的腳步聲,四人警覺地抬頭一望,耳朵紛紛豎起,警覺地感知著一切。
卡羅爾豎起食指在嘴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這個腳步聲是不應該出現的,因為所有人都已經盡可能的藏匿好自己,無論是超凡者還是普通人。
同時,這個腳步聲沒有正常人該有的節奏,像是身體向後倒,然後又本能地調整步伐,隨後又向前倒,再調整步伐,但並不劇烈。
如果多一個高跟鞋的聲音,那倒是還能理解。
但是這完全是單人的腳步聲。
突然。
啪...
樓板的腳步聲消失了,天花板透來一聲悶重的倒地聲,像是這個人整個身體都撲倒了。
然後聲音停止。
他們視線收回,除了古爾賽兄弟,四人互相交換著眼神,但眼神中滿是疑惑。
“是他吃了什麽精神麻醉類藥品了嗎?”卡羅爾側著腦袋,耳朵向上,試圖多聽到一些聲音。
其余三人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一聲悠長的笑聲從天花板上傳來下來,從聲音的響度來看,應該是嘴巴對著地板在笑。
聲音是一個男性老人的嗓音,帶著輕微的癲狂,更多的是怪異的興奮感。但聲音卻又顯得青澀,像是一個還沒有完全掌握聲帶的孩子。
如果沒有猜錯,這個人倒地的位置,正正好在他們頭頂上。
笑聲結束之後,老男人的聲音繼續傳來,“不要看著我呀,好可怕。”
“啊!!!”
卡羅爾肺部的空氣被肌肉劇烈擠壓,一聲勢不可擋的尖叫聲,不可控制地在他的喉嚨裡爆發而出。
卡羅爾眼睛睜得非常大,握緊拳頭,喘著粗氣,完全忘記了控制自己的聲音,“這鬼東西朋友在我們頭頂,一直看著我們!!!”
他本以為自己是偷聽者,卻沒想到這個鬼東西一直都在看著他們,特別是卡羅爾還聽得特別仔細。
這種感覺,李天然特別能體會。
就像看著靈異片,好不容易熬到了轉場的安全畫面,剛從指縫裡瞟了過去,就突然彈出一張恐怖照片,不打爛屏幕才有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