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然看著風音眼睛。
她的瞳孔裡隻倒映著李天然俊秀的臉龐。
在精神感知的能力下,風音的世界仿佛滿是溫暖的和風在吹拂,有一種想永遠躺下的幸福感。
雖然不知道她具體在想什麽。
作為當事人的他有一種奇特的感受,很難描述,像是乾冷貧乏的荒地上,第一次盛開出滿山的蒲公英。
完了,是心肌梗塞的感覺。
李天然咽了咽。自己本想攻略風音,以方便套取情報。
但冷冷的計劃一旦變為現實,總有一種意想不到的豐滿,豐滿地令他有些於心不忍。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目的不純,又會有怎麽樣的反應呢。
唉,這個世界恐怕又要多一個渣男...
但是...戲還得演下去。
就在這時,樓板下面傳來了隱隱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音。
哀嚎聲,哭喊聲,木塊崩碎聲,還有隱淡的笑聲...
大胡子卡羅爾和李天然猛地一驚,目光相撞在一起。
“不好,那些信徒的朋友們開始抓人了?”卡羅爾驚道。
“這速度太快了,一樓酒館裡至少有幾十個普通人,要是獻祭的話,至少也得幾十分鍾吧?”李天然很快恢復了冷靜。
“那只能說明,他們兵分兩路了。”卡羅爾目光遊移。
從目前來看,恐怕是信徒首領讓幾個信徒在原地獻祭,然後帶著幾個信徒上來抓人。
多半是如此沒錯了。
雖然之前這個信徒首領看似從容,可現在選擇的行動卻明顯有些急了。
是這個無臂男孩的異度空間有某種時間規則?
還是他擔心外面的官方力量會找到辦法破解這裡?
就在李天然思緒有些發散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不輕不重,剛好在有些急促,但不失禮貌的力度。
卡羅爾和李天然相視一眼後,點了點頭,卡羅爾便悄悄地走向門前,手裡已經握著一個奇怪的圓球,和酒館那時的一樣。
“你是誰?”卡羅爾開口。
短暫的沉默後,門外也傳來一陣壓低的年輕男聲,“我也是超凡者,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們需要談談。”
聽到這裡卡羅爾松了口氣,扭動把手,打開了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約莫十四歲的青年,但卻穿著深褐色的皮鞋,毛衣襯衫,一副老成的著裝。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襯衫的左半邊被撕裂,同時沾染了非常多的血跡。
幾番簡短地交談後,這個青年告訴卡羅爾,自己的名字叫古賽爾。事發後他們趕緊跑上了三樓,並且監視著走廊的一切。他記得卡羅爾是當時人群裡帶頭的人,也是個超凡者。
“我這裡有個人找到了一些關於這個房子的非常奇怪的線索,但是光靠我們解決不了。”古賽爾的聲音聽起來還處在變聲期。
李天然已經背著風音走到門口,他打量了一下古賽爾,“你這裡的人?你們總共有多少人?”
“算上我兩個。”古賽爾說。
但又馬上補充了一句,似乎在顯示自己的真誠,“那個家夥,別人管他叫我的哥哥。”
語氣中充滿了厭惡。
李天然感知了一下,並不認為古賽爾在說謊。
“你們的線索是什麽?”李天然望著他的眼睛。
“幾張紙。”古賽爾沒有避開李天然的目光。
“上面寫了什麽?”李天然問。
“內容很雜,說不清,但是信紙的紅頭標寫著‘紅月教會封印物試驗記錄’。現在在我的住間裡。”古爾賽退後一步,瞥了一眼通向二樓的樓梯口。
卡羅爾一拍手,對著李天然說,“朋友,還記得我剛才和你說起的這把鑰匙的試驗嗎?就是紅月教會的封印物。這可了不得,說不定這個記錄是那些失蹤的調查人員留下的,非常重要!”
李天然一聽,知道這個線索可了不得,於是一行人都跟著古賽爾前往他的住間。
他的住間在走廊的盡頭,旁邊是通往四樓的樓梯,走廊的另一邊是走下二樓的樓梯。如果發現那群信徒上來的話,可以最快速度通往第四樓。
走廊上的房門都緊閉著,不知道裡面的情況。但在李天然的精神感知下,發現盡是一些恐懼,恐怕大多數的普通人都已經躲在床底下,玩著鬼抓人的遊戲。
咚,咚咚,咚。
古賽爾有節奏地敲擊,隨著把手轉動聲,門開了一條縫。
突然間,一陣鋪天蓋地的憎恨撲面而來,讓他不禁後退了幾步,連沒有精神感知的大胡子都感覺到門縫裡投出的目光很不對勁。
但這個憎恨並非是對著李天然一行人的,而是對著古賽爾了。
與此同時,古賽爾也冒出了一股同等淒厲的憎恨,對著門內的那個目光。
這絕對是一個見面就要殺人的憎惡!
哪怕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也無法形容。
但奇怪的是,裡面的人表情冷淡,沒有任何衝突。
沒遲疑多久就開了門。
“哼。”裡面的人看著古賽爾,目光中閃爍著如同漆黑深淵裡的火焰。
但轉向李天然一行人後,卻突然消失無蹤,沒有絲毫敵意,“進來吧。”
即使貴為神祇的李天然·克蘇魯,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只能感覺到兩人散發著濃烈的氣息,其中蘊藏著自己的力量,同樣也摻雜了非常多古怪陰冷的其他事物。
氣息周圍,有瘋狂的囈語在呢喃,鑽入李天然的耳朵裡。
“聒噪。”李天然面無表情,淡淡地說了一句。
突然間,一股所有人都看不見,也感受不到的狂潮席卷而開,將周圍的耳語還有古賽爾兩人身上的氣息衝散。
甚至樓下的木質物品崩碎聲也停止了數秒。
古賽爾兩人的腿一軟,差點摔倒,但所幸這種無法看見的風暴非常短暫,兩人身上的氣息很快又恢復了,像即將吹熄的蠟燭一樣,又恢復燃燒。
只是再也沒有那瘋狂的囈語。
除了風音,所有人的都有些警惕地看向李天然。
李天然急中生智,擺出凝重地表情說道:“我感覺到一種非常不詳的氣息,在你們這個住間裡。”
由於雙手背著風音,他隻得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帽子,“我的靈具讓我感受到一種不好的力量,然後驅散了他們。看你們兩人的樣子,你們的那幾分文件上面或許有什麽限制手段,附著在了你們身上, 我驅散了他們。”
一旁的卡羅爾點著食指,像是想起了什麽似地,猛然稱是。
“對,我這位朋友的靈具非常厲害,在精神方面特別擅長,肯定是發現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幫你們驅散了。”
謝謝你,狗腿子。
沒有你,我可能圓不回來了。
李天然松了一口氣,看著幫他解圍的卡羅爾,眼裡藏滿了感激。
兩人聽到一番解釋之後,各自活動了一下身體,古賽爾說,“好像真的變輕松了一些!”
他們眼神中的警惕漸漸變化。
這種眼神,李天然經常能在那些成功學講座下的觀眾裡看到。
門徹底打開後,裡面的人其實也是一個約莫十四歲的青年,相貌與古賽爾極其相似,兩人應該是雙胞胎,只是他身上穿著浴袍,上面有血跡。
尤其是右肩膀部分的血跡特別濃。
“我叫古爾德。別人管這家夥叫我弟弟。”他指了指古爾賽。
李天然點點頭,“好了,時間緊迫,趕緊讓我看看你們的那幾分文件。”李天然讓卡羅爾進了房子,然後後腳一勾,關上了房門。
但進入住間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盥洗室的門緊閉,把手上帶著還未乾的血跡,房間內也大攤小攤的血跡遍布,房頂上也有,仿佛一個大型的凶殺現場。
卡羅爾沒敢問,悄悄躲在了李天然的身後。
李天然開門的時候已經被這倆兄弟給驚到了,進門之後更是可怕。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