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白祈園很有可能也跟著一起重生了啊,於祚心裡面下定了這個結論,感歎著事情又變得麻煩了起來。一邊思考著這件事可能帶來的變數,一邊回想著白祈園的QQ號,上電腦搜索了一下。
“白”,還是熟悉的ID,就是不知道她高中曾經還是不是這個。頭像是一隻呆萌的柴犬,與於祚最喜歡的動物不謀而合,個性簽名一欄是一串意義不明的省略號,什麽都看不出來,想要點開她的空間看,又怕留下訪客記錄,所以想了想隻好作罷,於祚想借此推算白祈園大致重生時間的計劃就此失敗。
“目前可公開的情報是,白祈園好像還不知道我也Remake了。”冷靜分析了一下局勢,於祚回想著白祈園喊的那一句“老於”,感覺多少是有一點試探的成分。“不過我們班級不同,她在六班,我在二班,她在二樓,我在一樓,她在明處,我在暗處,我只要裝傻不知道,掌控局勢還不是簡簡單單。”
於祚心中仍秉持著逃字一訣,或者說得好聽些,叫作無為而治,順其自然。
先不談白祈園,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搞好學習,只要考取不同的大學,等到高中畢業後二人自會一別兩寬。而考到更好的大學,各個方面來講都非常重要。
重活一世,於祚高中文科的知識自然是忘得七七八八了。知識忘掉了,重新記憶還算比較簡單,難的是再次撿起來應試教育下學生的答題思路,甚至揣摩出題老師的思路,也就是說,清楚怎樣踩中給分點的能力。
總而言之,扎實穩固的知識體系是一方面,靈活應變的答題技巧又是另一方面。
於祚拿起碳素筆,攤開一本新的筆記簿開始寫寫畫畫,認真地思考起自己的學習方案。他是個很有自律性和規劃的人,雖然前世高考數學雪崩,不過靠著其他科在線的發揮,還是勉強上了個本省的211,並且後來考研一戰就幸運地過了,考到了上外,讀研的過程也是一帆順水。
首先是英語,作為大學主修英語專業且順利考過專八的人,他的詞匯量和視聽說能力在小小高考的考綱面前顯得無懈可擊,詞匯量和聽力方面甚至可以說是輕松拿下。主要抓的方向就是複習回顧一些高中特有的語法知識點和一些詞組的固定搭配,還有各種應用文的文章結構。
語文則有些難以短時間提高了,高考作文題他都記不清了,依稀記得是一篇書信體,不過還記得閱讀題是問題設計的很宏大的一篇散文,難得令人印象深刻。
語文的學習還是要通過做不同題型和總結規律,根據各個題型逐個擊破,實用類文本閱讀則是加快閱讀速度和提取信息,歸納總結的能力,這個倒是難不倒於祚,畢竟大學生作論文查文獻和期末複習選修課內容的閱讀量往往是以一天幾本來計量的。
現代文閱讀因為比一般高中生閱歷更多的緣故,於祚有自信能讀得更加明白,不過還需要大量的題型練習來規范答題語言的表達,古詩文同理,但還需要複習常見的文言詞匯和古代文學常識。默寫沒別的,背就是了。
至於後面的語言文字應用,那是模板到不能再模板的東西,多做多總結就行。至於作文,這個東西就比較複雜,不過參考學習歷年的高分作文的優秀之處,總能借著他人的思路抓住老師的給分點,再化用為自己的東西就好了。
數學是一門兩極分化嚴重的學科,但其實這也是一門最容易提分的學科。
這一科目以刷和加深知識點理解為主,畢竟題目萬變不離其宗,就算是生僻的題型,但只要對所涉及到的數學概念理解得足夠深刻,很快就能想到破題的思路,而刷題和加深理解,往往是相輔相成的,當然,對於天賦型選手,又是另說。 上一世於祚就是托大,懶得重複閱讀教材加深定義理解,導致最後高考中很多簡單的題型設計都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然後越做越煩躁,最後心態崩掉難以處理最後的壓軸兩題。
再談談文綜中的政史地,這三門科目有相似之處卻不盡相同。相似之處是都需要大量的記憶作為作答的基礎,但僅僅依靠機械的記憶卻很難取得高分。
政治突出考察的是在所給文本中提取信息結合課內知識點解釋說明的能力。對於教材各個定義,各個概念的理解要到位,而且對於時政熱點下的新詞熱詞要能活泛運用,對於大致的考風考向要有深度的把握。
歷史則突出的是扎實的歷史史實記憶和歷史解釋能力,是三項文科之中最需要扎實知識體系作為基礎的科目。融會貫通課內的知識,加深記憶哪怕處於教材死角的知識點,構築起自己的歷史知識體系,是最重要的。所以學好歷史最重要的正是教材。
至於地理,則是於祚最頭疼的科目,因為考察得太過變通活泛,很難找到一以貫之的方法或者原則去理解材料做出選擇或是作答。總之相比於地理知識的扎實記憶上,地理得分的上限更加取決於一個人的靈性。這也是為何地理廣大高中文科生奉為玄學的原因。
但以上也只是自己真正著手高中文科學習之前,憑借著自己前世的經驗和記憶作下的規劃,真正地進行學習之後的情況還是未知。於祚這樣想到,謹慎的他又在學習規劃的末尾寫到“一切以實際效用為第一準則。”
天色漸暗,望著窗外間斷著熄滅的燈火,於祚蓋好筆,收拾了書桌,看著還剩兩天就開學的日歷,準備休息。
...
關上床頭燈,於祚閉上雙眼,很自然地又想起白祈園的臉,還有那一聲脆生生的輕呼。
於祚不由得想起前世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白祈園也是這麽輕呼著自己的名字,然後握住自己的手,自顧自地說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睡覺!”於祚像是訓斥自己一樣喊到,倉促地打斷了自己的回想,心中泛著莫名的情緒慢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