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的寒風,終於隻負責刺骨人的身心,再不夾雜冰雪肆虐了。
周圍此時包圍著的,倒是再看不見什麽棕櫚樹的碩大葉片,只有光禿禿的幾根丫杈,枝頭垂下數拃來長的冰凌。
原本就沒什麽鳥語花香來著,此時愈發沒有生機,放眼望去非黑即白的,連一絲鮮亮的顏色都找尋不見。
但終歸鏡頭這會兒的特寫,終不至於被碎冰碴子糊一臉,還算清晰的將景色呈現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凜冬對島嶼的影響,已經在可接受范圍內。
俗話說,“下雪不冷化雪冷”,此時任憑哪個往冰天雪地裡一杵,都少不了打會兒擺子。
但起碼,視線沒有受阻;
趕路也沒有亦步亦趨的痛楚;
加之周邊清一色的單調環境下,估計也不會遭埋伏。
要什麽自行車?
而此時,魏鑭一行要想頂風作案,早不需要照顧天氣的臉面了。
先前是有些摩擦來著,
但怎麽碩呢,人際關系的處理好像是一間宿舍裡的租客,
盡管嘴上,由於血氣方剛,總免不了矛盾。
但好的壞的,隨日積月累一頁一頁揭過去,並不剩下什麽,素日也還和睦。
若沒遇上左右為難,需得兄弟反目的狀況,大概率還是團結的。
這些話語,感覺前前後後出現許多次,長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了。
心懷鬼胎這種東西,用筆,是描寫不來滴。
你想拿舍友當兒子,這東西,算不算錯綜複雜關系的一部分呢?說不好。
就算勾心鬥角不那麽明顯,那還能沒磕磕絆絆的感動與摩擦?
而在一個屋簷底下,待得時間久了,就都是這種,弄不明白的東西,沒法兒整。
不過,想解決內部矛盾,最好的辦法,還是尋找外部矛盾對衝,雖然上一個想禍水外引的,墳頭草估計都N米高了。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的不愉快自然就當沒這回事。
更何況,先前的狀況也說不準誰對誰錯,就不許各自有立場了?
本來這時想安排洪熱上線的,但算算時間對不上。
畢竟,這邊挨風雪的時候,那邊還沒起步。
就算日夜兼程,短時間內也是決計遇不上。
但這殘余部隊,畢竟不是地裡的韭菜,割完一茬又有一茬,我也說了不算。
而且,給洪熱一行拿來練手我不舍得,難道給魏鑭他們割韭菜,就情願了。
前面也提過,一方面,凜冬已至不是誰都有好運氣幸免於難;
另一方面,周圍實在藏不住人,看不到那就是沒有。
好在,安排些NPC拖延時間,我還是拿手的。
畢竟冰河時代裡,人類祖先想獵殺猛獁,大角鹿,劍齒虎什麽的,不能說手拿把攥,家常便飯吧,但起碼也時有發生了。
暫且讓哥幾個憶苦思甜,也合情合理。
那麽,讓我們看看,是誰粉墨登場了。
不要那麽著急嘛,哪有說來就來的。
那說這麽多幹嘛?
那不說題外話,改說正事吧。
很遺憾,這三人也不要想平平安安趕路。
說得過去吧,旅途過半,除了初出茅廬的墊腳石三人組,他們已經平白無故撿兩回漏了。
總不能永遠只有別人累死累活吧。
經過前面的一番內耗,大家隻囫圇休整了幾刻鍾,約摸女孩子們離開了自己勢力范圍,
才啟程上路。 這要是再遇見,可就是她們實在命中注定難逃此劫,怪不得誰,連仇膂也說不得了。
至於停滯不前?開玩笑吧,單幾個人的秉性,就非守成的材料,哪怕是辛餒,也算是變相有了些長進,再不畏畏縮縮。
再說了,好歹先前是亞當夏娃駐扎的地方,洞穴裡竟一點吃食也沒有,這習慣可真不怎地,那裡也變成了非久居之所。
所以,等到技能的CD,刷新得差不多;全副武裝的工作,也不太可能繼續完善。
三人趁著肚子裡的儲備糧還沒消化乾淨,整裝出發。
這三人都一手撐拐杖,一手緊緊拽著身上結結實實裹的那層獸皮,一腳深一腳淺,沿林間小道行進。
行不多時,前面赫然出現一塊光撻撻大青石。
一眼望去,便比旁邊蓋滿雪的灌木叢還要大出不少,在冰天雪地的一片潔白中,猶自鋥光瓦亮。
離進了看,都快齊腰高低了,數米見方,形狀雖不工整,上邊兒卻也出奇的平,剛剛走回來,有好幾處角度,呈現得跟明鏡一般。
“這東西新鮮呐,誒,”
魏鑭眼神向來比旁人尖銳,早看出旁邊滿是積雪的環境下,這一塊的獨到。
一邊說一邊上前,騰出握著拐杖的手,小心翼翼在石頭上試了試。
這一試可給人高興,剛剛扯住皮襖的另一隻手現在也探了上來,長出口氣,肩膀都放了下來。
“暖和的,兄弟們,都過來,都過來。”
一邊招呼,自己早迫不及待貼了上去。
溫度順著指間,流過臂膀、肩胛、胸膛,直奔大腦皮層,那塊兒掌管舒適區的地方去了
——如果有那塊地方的話。
余下兩人見狀,也不拖遝,這領隊身體力行,還能害人嗎?
當即也各自把木棍倚在一邊,爭先恐後上來取暖。
魏鑭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嫌摸摸索索的不夠痛快,索性放翻了身體。
“啊~”辛餒有樣學樣,此時感覺一陣舒爽,肌肉頃刻間便癱軟了,
“這玩意兒是不是北方的炕?”
仇膂不管與自己同床共枕兩個家夥,隻待要睡。
眼皮慢慢沉了下去,“嗖嗖”的冷風隻從通紅的耳旁吹過,空氣中倒也只剩下這個聲音。
一切,仿佛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