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才經過前面一場既不吃力也不討好的熱身,洛琛對乾架這事也沒多少興趣。
但就像吃貨,吃飽了還能再來兩口。
前面吃的那都是個啥呀,味同嚼蠟,現在好不容易看起來能來點甜品啥的,也就來者不拒了。
那丫杈間的小鬼,看著眼前強打精神的大小夥子們,突然笑將起來:
“雙腳都站不穩了還要與我叫板呢!”
說著,清脆地拍了拍手。
養虎為患?他倒沒操這份心,再說不是猛虎也不配他豢養不是?(借鑒自電視劇《大秦帝國之縱橫》的台詞)
幾道各色的光芒,打樹冠層,照射下來,不偏不倚,把站立的諸位籠罩開來。
頓時間,一股暖流醍醐灌頂,弄得在風雪裡掙扎許久的眾人久旱逢甘霖,如同沐浴在暖陽裡一般巴適。
似曾相識的場面,不禁叫人想起《數*寶貝》裡,照射了光芒滿血進化的橋段。
那好像能流動的光束,此時在各條經脈裡打轉,匯入本就乾涸的,習武之人稱之為丹田的地方。
那些本該像遊戲界面裡黯淡無光的技能格,
此時連“叮”一聲的招呼也沒有打,就恢復了個乾淨,
整得列位“丈八和尚——摸不著頭腦”。
居高臨下的洛琛好像魔鬼一樣洞悉人心,不等發問就開口解釋道:
“前不久同人交過一次手,本來手拿把攥的局面,竟然叫久疏戰陣的緣故,差點偷雞不成蝕把米。
為此緩了我好久。”
這個好像其他兩隻隊伍隱隱約約都有察覺,也就這幾個家夥蒙在鼓裡,不過也無傷大雅的,他們也沒什麽借機興風作浪的本事。
只要知道凜冬已至,體會過饑寒交迫,就比島上其他早早退場的參賽者們,運氣好多了。
當然,洛琛可不這麽想,遇見自己,估計算是最差的運氣了,
他繼續說道,
“再過些日子,恐怕就要同你們中間的幾位交手了,到時候,要是大意,被幾個小輩鑽了空子,就真的顏面盡失了。”
叫誰小輩?你才小輩。你全家都小輩!
不知道誰在吐槽,不過被這麽叫誰心情能好了?
這頓口嗨洛琛熟視無睹,不過有些難受,怎麽自己說話老給人打斷,能不能放尊重點,
“趁著現在,需要活動筋骨,拿你們練練手,也是不錯的。”
這麽一番話,是全然沒把在場的各位放在眼裡啊。
一席言畢,驕傲如仇膂,自負如洪熱,虛榮如魏鑭,都覺得刺耳非常。
而余下的幾個,也無不堵心。
就是先前隱身許久的辛餒,在此刻也有那麽一丟丟不痛快,若多刺激一下,估計他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繼續敢怒不敢言了。
一馬當先,魏鑭看著在頭頂呆半晌的家夥,率先出招。
大晚上的,一個個的都不打算睡覺啊,誰讓人深夜造訪呢,奉陪便是了。
月光下,晶瑩剔透的金屬球,毫無保留地,射出千百粒“鑭光普照”來。
密密麻麻的針雨,擺脫了地心引力,筆直地破空而去。
(你覺著這些個針啊刺啊的,會掉下來嗎?
那肯定的呀。
那算什麽擺脫地心引力啊?
...要不你丟一個試試?
那不試了,就當脫離地心引力罷。
德行)
“來得不好!”
洛琛先前好像也看到過差不多的半成品,
沒什麽技術含量的。 將垂在褲縫處的右手悄然向上抬起三十度,露出自己的掌心對準了呼嘯而來的針雨,
隨後,沿第二象限四十五度角方向猛然一揮,掌心依舊外翻著,面無表情。
頃刻間,虛空中好像憑空築出一道氣牆,乾乾淨淨地,將襲來的進攻,幾乎完全攔截在面前。
之所以講幾乎,倒也確有漏網之魚。
最前面的幾根鑭礫,確實跑贏了施法,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此時被攔腰斬斷,裸露的那半截,再沒了動力,凌空直直地掉了下來。
稍微有些後勁的金屬刺兒一股腦都撞在了氣牆,卻都徒勞無功地不能再進一步了。
也有動作不夠快的,直接叫魏鑭收了回去,也不能說他摳門,都開血本無歸了,也該斤斤計較一下了罷。
同一時間內,陸旻不信這廝的能耐當真有他給的壓迫感那般恐怖,轉頭叫出自己的灌灌,扇動羽翼就繞過屏障乘風而去。
但洛琛好像連眼皮也沒抬,這回卻將側平舉的手反向往半空甩了個巴掌。
剛還在半路作無用功、懸停的一顆顆金屬塊,此時突然全調轉了箭頭,連瞄準功夫都省略了,就朝那隻飛禽砸去。
鴸兒也算是隻可憐的鳥了,一路上苦沒少吃,架沒少打,愣是沒什麽收獲,
你要找誰說理去吧,最硬的理就擱面前站著呢,也不好問。
這灌灌現在處境也不太樂觀,縱使是從《山海經》裡飛出來的異鳥,此時也沒什麽神通廣大,
只能揮動著翅膀,勉強避閃, 至於妄想的再前進一步,卻有心無力了。
那洛琛自覺在枝丫間有些膩歪,縱身一躍便從大十來米的高處蹦了下。
哥幾個趕緊愈發警戒,剛還靠著樹的徐杜“,噌——”地把腰杆子挺起來;
被洪熱丟在一邊,靠手撐著膝蓋(這個動作很危險,也很傷膝蓋,建議不嘗試)的辛餒,也不再“銷聲匿跡”,此時往前靠了靠。
(往後靠其實也未嘗不可,但他還沒完全開竅,要跟女孩子並肩就更應付不來了)
隨便那幾隻螻蟻排什麽“一字長蛇陣”、“九宮八卦陣”,在他眼裡還沒沙地上隨手劃一個字那麽引人注意。
在囂張著正春風得意的時節,西服的尾擺十分配合,伴隨向上的氣流裡,飄飄然無所置位。
待得落到與那灌灌一處高度,忽而禦空站穩。
(這個叫擺脫地心引力嗎?
不知道,反正不科學)
面對蹦蹦跳跳,逼近疲於奔命的鳩兒,緩緩抬起左手,
突然想想,好像剛剛裝腔作勢用的就是左手,且換換口味,轉而抬起右手。
對牢那隻,在他眼裡不識好歹的鳥兒的腦闊,輕描淡寫地來了計腦瓜崩。
別提躲閃了,面對近在咫尺的威壓,灌灌連動彈也不能,隻得像一發落石般“咻”地向後倒射。
洛琛卻不再理會,隻將兩隻手背回身後,一股仙風道骨模樣緩緩落地,抬起頭饒有興致環顧面面相覷的眾人,輕啟薄唇:
“第一回合,好像是我佔上風了,你們接下來,可要稍微給點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