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忘了是第幾次在那組數獨上浪費筆墨了,姑且用“三”虛指一下。
不是吧,阿sir,這裡需要那麽多篇幅嗎?囫圇一下就好了咯。
既然大家都不感興趣,那我們長話短說,言歸正傳。
地底,獄內。
“別急著走。”
看著起身就要離開的年輕人,戲滿樓出聲阻攔。
“刻不容緩,恕難從命。”
這種挽留,多半是有下文的,但不妨礙這邊先一步作勢。
“其實我也有隊友的,她已經到了,那邊的事情並不需要操心。”
顧銘其實對見義勇為不怎麽感興趣,這回遇上個比自己看起來闊綽些的人物,慢慢生出“無利不起早”的情緒來。
但他這小小一番折騰,反倒說不清楚誰承誰的情來。
因此,看起來解了圍,卻多少叫人有些心裡不舒服。
這種小算盤,打在明面上就太蠢了,顧銘隻輕描淡寫吐槽了句:
“你該早點講的,只需要一個人的力量就少說平白添出四個數字來,
現在這般揮霍掉,奢侈些了吧?”
這麽一說倒提醒了牢裡的家夥,這會兒有些懊悔不迭。
也難怪是他在裡面,
這麽長時間,還這麽毛手毛腳的。
石板好像同情人似的,待顧銘重新投回目光,竟好像平白無故的多了幾個數字。
還指定要叫人發現,綻放出燙金的光澤,
分別是是第三行第六個的“3”,
第四行末位和第六行首位的“9”,
以及正下方九宮格左上角的“4”。
非是這裡有人刻意要將人放出來,實在紙筆下的簡易推理沒什麽意思,
索性順水推舟,看看接下來場面好了。
看著顧銘臉上控制不住滑過的微笑,戲滿樓不知所以,
“接下來可還有辦法?”
“瞧不起誰呢?!”
得了便宜還賣乖,此之謂也。
四六行的“9”一並出現,那第五行的“9”就只能在…第六格;
第二列第三列的“6”都有了,第一列的隻可能在中間九宮格最左邊剩余兩個位置了,
加之正中心“6”的約束,真相就是第一列第四格是“6”。
腦袋裡隻“滴答”一下的事,在這裡就大費周章耗了那麽多文字,
這要再讓他瘋狂猜想,得拖延到猴年馬月。
當然,顧銘是管不了那麽多的。
第六行有“4”,第四列也有,那正中間九宮格的“4”必然分布在該格的正上方;
根據四、六列“4”的位置,那第五行首位也是“4”;
再然後,第八行第三位是“4”,末行末位是“4”,次行第七位也是“4”,最後一個“4”在首行第六位。
八、九列有“9”,第七列的“9”在第七列第三格,
左上角九宮格第一列被下方影響,這個九宮格裡的“9”在第二行第三格。
好的,兩個數字齊了。
顧銘長疏一口氣,這種如釋重負,比先前到此為止的表情又不同,戲滿樓明顯能感覺到自由在朝自己招手。
這會兒要是出言打擾就是自己不識時務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上頭的顧銘是肯定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難得狀態起來了,再沾沾自喜給耽擱到丟了那才是暴殄天物。
第二列和第四行都有“8”,正左邊九宮格的“8”只能在右下角,
第一列的“8”在倒數第二個,第七行的“8”在正中間; 第七列有“3”,那右下角九宮格的“3”就只會在第八行,
既如此,正下方九宮格的“3”只能在左下角。
那第一列末位的格子是“5”,終於等到你,第三列第三位也是“5”。
現在的他可真是筆耕不輟啊,也虧得平時在手機上劃啊劃的整習慣了,不然他手指指定要磨禿嚕皮了不可。
左下角九宮格缺的是“3”和“7”,
而第七行缺的是“3”、“7”、“5”,
那麽這一行剩余的第七格是“5”,第一行首位不是“5”,那只能末位是“5”,而首位是“3”。
盡管石桌上的線條略顯潦草,而且各個九宮格間也沒有比較明確的分界線,但顧銘依舊漸入佳境。
由七、九列的“5”可得,第五行的倒數第二位也是“5”,
第四列的四、五兩格不可能是“5”了,那只能是第八格。
因為第五列首位是“2”,那第八行中間三格的“2”只能寫在右邊了,正中就是“1”,
以此類推,第二行第六格,第一列第三格都是“1”,
於是,左上角九宮格剩余的位置,填“7”。
好像就快浮出水面了吧,顧銘一口氣寫了下去,真是好久不用,腦子就荒廢了,盡管這兩天算是超負荷運轉,但那種深思熟慮畢竟不比現在的疾才。
這許久不怎麽活動的馬達,前面“嘟嘟”稍微活動兩下已經夠勉強,
現在幾缸都直接拉滿,能不散架都謝天謝地了。
第三行正中是“7”,第八格是“6”,第六列空位,也就是第六格,是“5”,
第五列第二格是“5”,第六格是“3”,正左邊的九宮格右上角是“3”,正下方是“7”;
第七行的二三兩格分別是“3”和“7”。
答錯了有懲罰,不知道答對了有沒有獎勵,
顧銘也就是這毛病改不了,腦袋一旦活泛起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出蹦,攔都攔不住。
這世界,要能再包容些就更好了。
第五行末位是“8”,倒推回來第四格是“7”,
第四列第四個是“2”,第四行第七位是“7”,
最後一列倒數第二格也是“7”,第七列第六格是“2”,第八位是“6”;
第八列第二格是“8”,第八位是“3”;
第九列第二格是“3”,第六位是“6”。
總算是解完了,雖然篇幅耽擱了不少,但前前後後大概也不超過二十分鍾。
石板上線條慢慢消散,顧銘再一次捏了捏睛明穴,
先前一鼓作氣疲態都消除不少,這兒大功告成,卻重又開始注意力驟降,
此時的他有些懵神,道:
“該不會還有吧?”
沒有了,再不會有了,哪怕一次也夠折磨人了。
話雖如此,但再折磨人,一旦開始記敘,還是該一絲不苟才是。
不管怎麽說,顧銘如釋重負。
那座石台是還在,但剛剛趴在欄杆中間屏息凝視卻又望眼欲穿的戲滿樓,
明顯感覺到,剛剛怎麽用力都紋絲不動的阻礙,現在竟松動了。
猛一用力,適才還固若金湯的囹圄,一下便被震碎得七零八落。
這是當然的,就算飽受洛琛的詬病,但比起在場的諸位,
在場好像也就顧銘一人哦。
那比起顧銘,他的閱歷總不是擺設,自是不可能相提並論。
加之前面都被困了這麽久,心浮氣躁還生出許多怨氣,
加之同顧銘一樣的毛病,一旦心裡有了問題,行為就不受控制,下手可就沒輕沒重了。
因此,本來就一覽無余的監獄,經他一折騰,愈發顯得空空蕩蕩。
隨著戲滿樓卸掉了一身的枷鎖,劫獄之事總算也告一段落。
獄中人表示了感謝, 並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吹捧,
人逢喜事精神爽,先前的不愉快自然也就算一筆勾銷,起碼暫時是這樣,
化身誇誇群主的某人此時也是不吝溢美之詞,哄得人都飄飄然,真差點覺自己天上有地下無。
而這邊,則以“抬舉了呀…要是按部就班應該會更好的呀…”之類措辭,謙虛的搪塞,
另外,雙方順利進行了通訊方式的交換,就日後加強聯系達成共識。
這些按下不表…
(主要這兩個人現在一掃疲態,嘴巴裡倒出來話就像連珠炮一樣一句挨著一句,摘抄頗有難度)
理論上,大功告成了,是可以稍微把畫面調和諧一點啦,
但外面還在拚死拚活啊喂!
好像是為了不合時宜提醒他們一番,外面突然爆發出一聲巨響,
先前做題的時候幾乎就沒怎麽被打擾過,這時怎麽就不隔音了呢?
正琢磨間,從遠處透過來光亮的縫那邊,砸過來一塊巨石,順道還敲下幾片天花板上的碎屑,
“撲簌簌”撒了兩人一頭。
沒完沒了了還?就不能讓人把話說完?搞針對是吧?
不然呢,再讓你們有說有笑下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馬上乾活。
於是,兩個才反應過來的人,這會兒抓緊時間,火速趕往支援。
只是,當顧銘正準備欠身鑽過剛剛被幾個人破出的縫隙的時節,
卻被摩拳擦掌的戲滿樓,攔了下來。
“且慢!”
他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