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黑漆漆的。
其實應付這種程度對手大家都遊刃有余的,
白羽不定期騷擾,適當給兩下子;
俞振邁著“八步趕蟬”繞圈圈,自從第一下發現不太打得動後就開始劃水。
普羅米修斯這種西方教育體系培養出來,有些深入骨髓利己主義的家夥,會出全力嗎?
盡管事情一定程度上因自己而起,但分工那麽明確了自己實在沒必要大包大攬;
中途確實出了點問題,那家夥頓時幾個人就摁不住了,一巴掌差點沒給白羽送走。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得道者多助,
跟常規套路裡,傷痕累累了才有人出手不同,
才被掀在半空裡轉不到一個跟頭的白尾鳶,直接被一個風度翩翩的女孩子接了下來。
不知道這種鳥擼起來手感怎麽樣,那種方便在水上作業的油性羽毛應該沒小貓小狗的皮子舒服。
那小姑娘也沒有戀戀不舍,一個轉打下來落了地,就撒開手,任由不怎麽怕生的小鳥重整旗鼓。
露過臉的女孩子總共就那麽幾個,其中一大部分,還在島嶼另一半同洛琛多種多樣,
猜也猜得出來,女孩自我介紹說叫曲晚秋,可以說意料之內,情理之中。
她來了,情況多少好轉了些,
當然,確實也只有些許,現在她的《春江花月夜》實在不能力挽狂瀾,只能穿插著幫點小忙。
這已經算不錯了,如果真讓一個女孩子挑大梁反倒叫人不好意思。
季鈺是真有組織有紀律,立馬掏出手機就要匯報情況。
曲晚秋是看在眼裡,酸在心裡。
自己心心念念的家夥要是這麽自覺,何苦等他那麽久。
不過在那邊摁屏幕的空擋,她還是阻止了他的多此一舉。
倒不是有意刁難啦,只是這邊的情況,另一半肯定心知肚明,
馬上就要見面了,現在打個電話說個沒完也不是不行。
這玩意兒容易被說閑話啊,什麽...
好像也沒什麽說的,自己什麽情況,在場沒一個人了解。
至於那邊的普羅米修斯?他一定程度上跟大家還是有區別的,
而且,估計最不可能說什麽的就是他了。
不過,這麽看起來,好像這邊的確實已經不再把當下的場面當回事了。
說到底,兩邊都沒起殺心。
互相喂喂招打發時間罷了,
這種休閑娛樂興致的場面就不刻意描寫,由著他們去吧。
(這就是偷懶不寫的理由啦?還真就一個字不提了唄?)
還是提一嘴吧,畢竟如果這個故事真有幸被發掘出來,這個部分肯定是可以大做文章的,
不稍微贅述一下,到時候被整個脫離原著不說,
原著黨分辯起來,好家夥原著壓根兒啥也沒有,
找誰說理去?找我嗎?
想得挺美的對吧。
白羽自從挨了那一下子,心情多少不算太好,
就算是跟最好的朋友打友誼局的籃球賽,被帽一個也會心生不滿,
更何況現在明面上雙方還是敵對的,
此時抖摟開翅膀,暫且散射出一陣羽毛,
接著,緊隨其後貼著“白毛羽”就滑翔了過去,
先前看到白羽被一巴掌拍飛,想施以援手脫離戰場的俞振,
眼見未遂,倒也不著急重回戰場,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如果連他都把雕齒獸晾在一邊,
就沒有人能去周旋了。 他倒也沒老大不情願,這畢竟是他分內之事,
當然,盡管出工出力,他是不打算出什麽成效的,
抱著渾水摸魚心態的他,眼見突然急了,衝上來就要討說法的同伴,
意識到自己好日子可能到頭了。
爬行動物發展到雕齒獸這也算經歷了幾次滅絕,發展算不錯,視力也好很多。
起碼撲面而來的傷害,肯定不能假裝看不見的,
星尾獸把頭一低,任憑腦門上的護甲默默承受。
白羽本來還想聲東擊西的,現在看來沒有這個必要,
當即身子一側,豎著就滑翔了過去,
翅膀末梢貼著雕齒獸的背甲劃出道長長的火星,
不過,星尾獸那個皮糙肉厚的,這點程度攻擊口子是留不下的,讓受害者皺一下眉頭就不錯了。
待得快劃到頂了,一條粗壯的尾巴陡然出現在白羽眼前就要當頭一棒。
星尾獸的名字就由此而來,這玩意絕對不是個擺設,
先前只能發揮出三分力道的大犰狳,光這一下眾人尚且要避其鋒芒,遑論如今?
適才垂直地面飛行的白尾鳶此時一個轉身,背靠背飛在星尾獸的背甲上,
直到衝出軌道,隨後做了這回飛行的第兩百二十二度旋轉,
另一側的翅膀末梢,這回雨露均沾,擦過了舉著刺球的尾巴根。
這麽一次華麗的飛行,多少算是把面子找回來了。
那這麽素不相識的情況下,白羽丟了面子都要找場子,
被關了許久的戲滿樓,焉能有什麽好脾氣,
打不過洛琛,還打不過眼前這隻雕齒獸嗎?
囤積許久的憤懣總得找個地方宣泄啊,
而且,痛痛快快打一場,還可以裝作勉強,跟自己身邊那位女孩子說聲“沒事”,
好顯現出迷人的堅強。
那女生就沒打算怎麽打架好吧,甚至就沒怎麽插過手,
也就是你們兩個二人轉式的孤芳自賞...
算了,不多吐槽了。
這些心懷鬼胎的東西本來我不屑說的,但畢竟篇幅不長,列出來當反面教材也不錯,
各位看官只要知道,書裡寫的,也有騙人的東西就行了。
“被囚禁了這麽久我終於自由了,地牢、猛獸,我要毀滅你們!”
(這大概是一些80後、90後的童年吧,筆者還年輕,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危險!我們需要一支精銳的小分隊來和戲子魔王較量!”
“這麽有年代感的台詞是誰喊出來噠?”
場面有些嘈雜,照明有限、收音也不太好,大家都沒把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反正,戲滿樓此時,從身後召喚出數不盡的、短小精悍、黃藍相間的雷龍來,
這麽小個豁口,鑽出去可太沒面子了,
戲滿樓操縱著他的“雷龍狂歡曲”,直接爆破了牆面,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所有色彩繽紛的雷龍魚貫而出,齊齊往那隻大犰狳招呼過去。
“重見天日之時,拿你擺我慶功宴的頭盤!”
動作要快,姿勢要帥,戲滿樓騰空躍出,配著背後的煙土飛塵,可謂是拉滿了派頭,
顧銘一晚上沒睡了,此時一邊在塵土裡咳嗽,一邊迷瞪給眼睛,
一點架勢沒有,灰溜溜走了出來。
不知道大家記不記得,先前普羅米修斯帶人來的時候直來直去,連級台階也沒有,
總共就幾米來高的地道,這一躥,也不怕磕磕碰碰,假·觸了霉頭。
不過吧,論膽大,雖然是晚了好幾步,但現在上門叫囂也不算太遲;
論藝高,那他又當仁不讓。
姑且隨便他怎麽玩罷。
但,戲份也不全是戲滿樓的,
衝破牆面時外翻而出的磚塊,
這會兒並沒有草草落地了事,
而是化作齏粉,
纏繞、裹挾住了所有的,耀武揚威的雷龍,
慢慢化作手臂粗細的沙塵暴,將進攻的伎倆,研磨殆盡。
而地底通道那一端,閑庭信步般,走來一人。
這邊的光亮,還是牢房裡那些火把燈燭提供的,
那一邊走過來的家夥,頭頂竟懸浮著顆可晶瑩透亮的水晶球,
忘記在哪裡見過了,但實在有些眼熟。
“擺慶功宴?那麽熱鬧的事情不打算邀請我嗎?我盛裝出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