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凜冽的寒風,吹了才堪堪不到一個小時,但放眼望去,整座島的生機已經黯淡許多了。
又驚又險,總算何彪一行尋得了處避風港,簡陋歸簡陋,比剛剛躲樹後邊的情況還是好太多。
陸旻林涓面面相覷,看著眼前再難動彈的何彪,陷入沉思。
理論上先前那個冒昧的動作在短視頻上也算比較常見,只是想不到這哥們兒這麽熟練。
之前還有一絲顧慮,現在冷靜下來,何彪內心竟反覺著理直氣壯,便宜反正也佔了,索性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對面好像什麽沒發生過一樣,弄得兩人倒像是在無理取鬧。
他好歹也算半個救命恩人啊,盡管那個急中生智令人深惡痛絕——說起來溫暖的臂膀感覺也不錯——哎呀,罪孽深重,但都這樣了還怎麽發作。
算了,就當沒看見吧,幫他未來女朋友磨磨他的性子。
“姐,你見多識廣,眼下這個情況有沒有想法。”何彪對自己選擇性視而不見也是無可奈何的。
況且現在注意力實在沒放在這件自己眼裡的小事上,希望兩位也不要分不清楚主次。
沒想到居然是場持久戰,自己宅男的體質恐怕撐不了多久,所以一邊出聲詢問一邊小心翼翼把腿調動著。
“跪好咯,別亂動。”林涓從剛開始就覺得不對勁,想不到這家夥得寸進尺,好像只有他在大氣層一樣。
這就是前面沒頭沒尾“視而不見”一詞的來由,陸旻已經有些於心不忍了,只是一邊沒有發作,一邊沒有豁免,就這麽耗著了。
林涓則並不覺得哪裡有問題,現在無理取鬧還有人慣著,再討個便宜何妨?
何彪只能又把頭低下去,暗暗指責這家夥不按常理出牌。
什麽常理?按你劇本來感恩戴德說無妨?哪來這好事兒啊!又不是誰都跟學姐那樣通情達理,就被卷進這種情況裡也沒多大怨言。
你不能指望人人都這樣,任何行為都該付出代價不是,有顧銘那種承蒙大赦的,就有何彪這種吃力不討好的。
也不算委屈吧,就是委屈,我還想委屈一下呢。
陸旻一邊回味剛剛其實還算不錯的心情,一邊開口分析,“我記得西方那邊起步比較晚吧,
我們中國這裡反正有過幾次降溫,河南簡稱是‘豫’,那裡以前是有大象的,
再說‘一騎紅塵妃子笑’,聽說那個時候荔枝是種在四川附近,不是廣東,稍微比想象中進一些。”
“不是說‘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嗎,而且這首詩李白寫的,時間點也差不了多少,感覺也就近了一點點。”
何彪摸摸有些發麻的腳,聽著這話題切入沒頭沒尾的,但依舊耐不住性子,打岔道。
“憋說話,直男!”林涓硬生生給懟了回去,然後又崇拜看向自己的陸姐,
“如果說時間出入不大,那西方降溫估計也在情理之中。”雖然斷斷續續,但陸旻總算把話給講完了。
“好家夥,唐朝時候還在伊甸園,清朝就工業革命,你這帳就離譜。”
我記得中二和話癆,這倆毛病不是綁定的吧,這小夥子這情商是得低成什麽樣?
這人都抱了,再白活兩句山盟海誓,說不定做個夢就把女朋友給安排了,這可倒好,如假包換的反面教材。
也就是作者母胎單身,見不得別人好,不然沒個幾十年的腦血栓絕對安排不出這種劇情。
“言歸正傳。
”受不了他... “咱也沒扯遠呐?”他也是真不怕死呀!
“跪好咯!”忍無可忍,厲聲喝住。
何彪感覺縮攏雙腿,把頭埋得低低的,嘴巴也再吭不出聲,駕輕就熟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表面上很老實,心裡則不然,想著怎麽這麽大脾氣,哎,女生可真是奇怪的生物啊。
該說是女生奇怪,還是你奇葩,想必大家都有了定論了。
很明顯,憑他那什麽都沒裝的腦瓜和直到底的腸子,是絲毫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的。
若不是被次元壁困住施展不開手腳,真想一巴掌呼他臉上啊。
“我們一直待下去不是辦法,這裡沒有補給,估計也等不來顧銘他們的支援,我們得自己想辦法。”
何彪這時細想剛剛情形,“我沒記錯的話,亞當夏娃剛剛也是裹著獸皮的,那總不可能是路邊撿的,
就算是從死去動物身上扒下來估計也不止一件,我們才幫他們開了化,討兩件衣服不過分吧。”
想來想去周圍也就那地方靠譜點,“不出意外的話,那裡應該不遠,也有食物,有灌灌帶路,想必要找到也不難。”
陸旻喃喃,雖然眼前這家夥的情商不怎麽樣, 起碼還有腦子。
既然沒有異議,也沒什麽要準備,只要風雪小一些就盡快出發吧。
用手指捅出個小口子來,仔細觀瞧,外邊好像並沒好轉的跡象,倒是風雪灌進來不少,涼嗖嗖的,很容易習慣了的環境又急轉直下。
但即使這樣也沒辦法等太久,要知道,自打進園區怎麽也是午後有段時間了,外面冰天雪地路本來就不好走,如果算上太陽下山的黑暗走路就更打折扣了。
滿打滿算,趕路時間可能只有一個小時不到了,怎麽看,情況都呈現出事不宜遲的樣子。
陸旻說明顧慮,當即著手清理剛剛的擋風牆,林涓自然沒有反對,還催促那個家夥幫忙。
終於解脫啦!何彪如釋重負,還沒等活動一下,直接倒吸進一口涼氣,後傾著原地癱坐。
“緩一緩!緩一緩...”現在腿可不是他的了,酥酥麻麻的,連爬起來都不能夠。
“你看看你這沒用的樣子。”說不心疼吧,也沒這麽鐵石心腸,倒不再繼續催促了。
說起來,何彪情商不高,脾氣倒不錯,換別人可能早發作了,偏他倒還能擔待一二。
“我沒用!你等著,叫灌灌出來我在頂一次!”這個詞對男孩子也挺忌諱的,何彪當場就不幹了,掙扎著就要爬起來。
看來...他就是腦回路有點清奇,罷了罷了,可謂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shai,第三聲)。
“不用了,你歇一歇,等會兒趕路還需要你的溫暖呢!”
“啊?!”
那不是又得跪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