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就隻先探探路的,沒必要多計較,畢竟前路漫漫,先耽擱幾分鍾,無傷大雅。
但喝過幾口湯水自然就要開始吃菜,這就不得不打起精神,看著後面兩夥人好容易安生,趕忙見縫插針,說正事。
對面兩個人眾星拱月捧著當中的領頭,顧銘自然知道該詢問對面誰的意見。
“總不能一直漫無目的走下去吧?你可有什麽打算?”
拓柏雖然沒有小心眼兒到睚眥必報的地步吧,但年輕人記仇的也著實不少。
所以這個時候,自然要拂一拂對方的面兒,找找場子,讓人熱臉貼上冷屁股就是個不錯的選擇,所以自己必不能先行發言。
顧銘多少也看透他的心思,畢竟自己多少也曾這麽乾過:“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不管是哪個文明的迷宮,現在估計都查不出具體行進路線,”
你說端上來一盤菜,你們要是不餓,又見多識廣的,那由著你們瞎咧咧,你說魯菜,他說川菜,就比著條四喜丸子說是西餐我都由著你。
問題看看現在什麽時節,你分分場合好不好,我都快餓死了,趕在你拍照認證前風卷殘雲,你還怪我不解風情,哪那麽難伺候!
“就目前而言,咱們只能自己想辦法,我提議右手扶牆一路走,起碼不會重複,方法比較笨,你們還有什麽經驗之談?”
“都走一遍需要多少時間?還是不排除危險的情況下。”
找茬誰都會,邱遷的嘴巴向來是閑不住的,自己隊長在擺架子,抬杠是事樂得自己代勞。
論脾氣,顧銘算可以的了,加上年長些,又在大學裡習得些人情世故。
一則先前確有摩擦,甭管是不是自己做得對不對,對面可沒有原諒自己的義務;
二則雖非大敵當前,但也瑣尾流離,現在實在不是甩臉子的時候。
“我也不知道,時間起碼現在還有的是。
現在不知道周遭多大,我的技能也實在拿不準,所以先前探探路也沒作計較,但繼續誤打誤撞也非長久之計啊。”
芮塚聽了這番話,不禁感歎比在家領隊靠譜許多,起碼他有話直說,沒跟人雲山霧繞地藏著掖著。
來而不往非禮也,當即表態:
“我們幾個,平常娛樂項目也少,像密室逃脫啊,吃豆人之類的玩得都少,這方面沒什麽經驗,閣下有何高見?”
總算有人不是出於惡意的搭理自己了,起碼這天有的聊,顧銘循序漸進,道:
“說實話,我的經驗並不比你們豐富多少。
提到迷宮,就不難聯想到裡面的機關,洛琛那小孩兒鬼靈精的,想來不會便宜我們。”
“洛琛是誰?”見分析得頭頭是道,邱遷也找不到槽點,只是出於好奇的,打斷了對話。
“洛琛就是集結我們到此的始作俑者。”季鈺接過話茬,
(“始作俑者”,比喻首開惡劣風氣或行徑的人,這裡無疑是季某人又犯望文生義的錯誤了)
“他安排你們來這裡的時候,沒自我介紹嗎?”
“沒有啊?”還有這一說,邱遷一臉詫異。
“可不是嘛!不然你們怎麽來的?”誒,這事兒有趣嘿!
兄弟,你剛剛不還情緒失控嘛,這翻臉怎比翻書還快?
hmm...剛剛那句話是俞振發的言,季鈺則還在一邊板著個臉,憂心忡忡。
“是這麽個事,我跟你說...”興頭上來,話癆就準備喋喋不休。
“咳哼!”見話題偏了,顧銘趕緊給拉回來,真是一刻都不能不留神。
“就我所知的陷阱,已經有什麽地刺啊,大擺錘之類的,閣下不是有慧眼嗎,能不能消災渡厄?”
總算想起還有我這麽號人啊!端個架子差點把自己存在感端沒了,這叫個什麽事兒啊!
算了,這些受氣的帳以後再說,自己那些隊友也逃不了乾系。
光說此事,他本不想全權負責,隻肯渾水摸魚,進“綿薄之力”的。
但要拒絕,多少有些技不如人的意思,拓柏自然不肯服這個軟。
“既然是我提議,那麽就我打頭吧。”顧銘見對面領隊點了這個頭,順理成章把話接了下去,
“這位兄弟既有慧眼傍身,勞煩離我近些,季鈺,還有你叫…”
“俞振,隨時待命。”看著局勢趨於緩和,自然再好不過,可不能節外生枝,俞振早做好了令行禁止的打算。
“了解,那你們兩個負責接應我們,如有不測當機立斷些,斷尾求生,我不怪你們。”
真是大義凜然的發言,但是這麽一說,可就是欲擒故縱,他們反倒不會這麽想了,也算是埋了層小手段,
“後面兩位稍微注意些,或五步或十步留個記號,以防萬一,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好像暫時也沒別的,趁著止戰之殤的時效過去,芮塚也重又把那兩柄子午鴛鴦鉞握在手裡。
這時也沒有磨刀霍霍,短時間內又不“砍柴”,費那吧啦勁(這詞兒他編的)作甚,只在牆上打了個深深的箭頭。
這時他轉念有些不對,惡狠狠朝牆上劈了一刀。
“喂,幹什麽?”邱遷立刻摁住他的手,“我試試看這牆多厚,”
這種走捷徑的辦法顧銘一開始也沒想到,不過不妨一試,“小季,有辦法助他一臂之力嗎?”
白尾鳶瞬間精神抖擻,盡管剛開始跟對面並不算對付,但隊長的話還是要聽的。
算上釋放出的小貉,三人合力向一處發勁兒,席卷而來的“白毛羽”,配上尾巴梢上的“千針萬發”,精準無誤釘在了剛剛的劃痕上,然並卵。
“好吧,各位,省點力氣,盡快出發,不知道路上有沒有補給。”拓柏這也算一聲令下了,自己先朝著剛剛畫的方向摸索走去。
季鈺將小白收回,顧銘走過來拍拍他肩膀,“是因為沒法聯系剩下的人才慢慢亂陣腳的吧?
沸騰的水只會早早蒸乾,(--天道總司《假面騎士甲鬥》)
現在只能稍安勿躁,各安天命了。”
學長竟然看得出來,“要是當時我留下就好了,要是我臉皮厚些要個微信就好了…”
說實話自己這個當隊長的也有責任,實在當時貪小也沒在意後果,仔細推敲全是漏洞啊,
“照顧好自己吧,起碼現在,咱們都有必須走下去的理由了。”
說著便上趕著追那位——好像姓拓是吧——的兄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