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白光透過密布的烏雲愈發黯淡,等到落在地面已所剩無幾;
斜落的細雨在半空中忽隱忽現,錯落有致地敲打地面,
“滴答”的聲響卻沒有絡繹不絕,好像給特殊材質的土壤汲取了大半,隻零星傳出幾聲大概。
白鳥在半空中被扎實囚禁著;
地面上的白熊也被困住,動彈不得。
好像放棄抵抗一般,那兩尊琥珀似的雕像,除了偶爾兩下雨滴剮蹭的“啵啵”聲,就再聽不得一絲動靜,
許是累了,抑或,根本就是假的。
怎麽看情勢都還說得過去,自己的滄龍也就快補上最後一刀。
就算對面有什麽神通,避開了地震的影響,
如果可一可再,把第二波也強撐下來,那四打三的就該偏袒自己這邊而不是對面了。
雖如此說,但美杜莎女王的警告,莫怏可不能當作沒聽見。
可是連她輔助下的,楊洑的手段,都動搖不了對面分毫,
莫不是真往最壞的情形發展?屬實叫人愈發謹慎。
算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今日份打卡),先等等看吧,
也不需要等多久,那邊本來有些塵土飛揚的,隨機有掀起一陣灰蒙蒙的霧。
楊師傅可不知道“有煙無傷”的基本套路,動靜都出恁大了,總不能是空穴來風吧?
而且,他大眼一掃,剛剛被自己囚禁的兩頭禽獸,現在全消散了乾淨,
對方可能是虛晃一槍,但就算回馬再出奇不意,自己也能應付,自顧自收了神通。
“欸?!”
雖然莫怏的注意力也在那一邊,而且比楊師傅更集中,但依舊用余光瞥見了原本金光閃閃的兩處此時黯然失色。
這回可能和俗話說的反過來,楊師傅那個旁觀者“迷”,自己這個當局者卻“清”得多。
自己的霍夫曼想來已經撲了個空,打水漂還能聽個響呢,那邊雷聲雨點那是一應俱缺。
也就是現在身邊雨水充足,算是佔了半分天時,
否則,再趕上捉襟見肘的檔口,能不能再組織起有效的進攻都兩說。
“女王大人,剛剛您所謂的更了不得的幻術,是什麽意思。”
好在自己這邊有高於現場所有人一個次元的輔助,
更何況在專攻的術業上還是當仁不讓的大拿,
這要不請教,這資源不就白瞎了嘛?
可是此話一出有如石沉大海是一點回信兒沒有。
不是,什麽情況?
莫怏把腦袋偏過去向小孩兒看了一眼,
以前不是夜裡就是水裡的看人視線都有影響,好容易這次沒那麽多場外因素,小孩看起來,還不錯。
出來這麽久了也虧得他一身還挺齊整,
就是幾天沒洗的頭髮,此時也沒油膩的黏在一起,招舊是根兒根兒板正地立著。
那一套行頭也就是褲腿沾了點泥巴,別的地方竟連出汗漬也沒有。
這麽說起來,自己這身衣服材質比較次,放在平常,兩天左右,味道就大的人神共憤,
現在聞聞,也沒半點不妥,著實新奇。
收拾下關注的點啊,打仗呐!
也就是平常等進度條或者老師寫題目過程時,自己養成了抓緊時間開小差的壞習慣,不然注意力也不會一會兒集中,一會兒不集中。
不過剛剛美杜莎不都把帳號登上了嗎?重連也不用那麽久吧。
“不是,
姐姐?怎麽沒響動了,有什麽不對的您倒說呀?!” 動靜倒有一點,就好像平常受潮的播音器喇叭一樣,一個帶點“嗡嗡”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沒什麽好說的,剛剛出手只打算幫你們探探對方的深淺,現在看來需要小心對付就是了,
至於再細節些的也不方便透露,你們好自為之。”
“什麽就我們好自為之?您不是…”
這麽一張口居然有些語塞,
本來想以對方的立場作要挾的,可仔細想想她倒也不是非幫自己不可。
“小心!”
隨著楊師傅一聲提醒,莫怏腦袋上傳來重重一記“哐當”的響動,
剛剛還在不遠處蟄伏的北極熊,此時已經把熊掌扣在自己的天靈蓋上了。
“不是,什麽時候?”
剛剛雖然不同意楊師傅那麽早給他放出來,但召喚獸發動進攻不該有點位移的過程來著的嗎?
現在幾乎就是憑空出現,一點征兆都沒有。
要真這麽方便,自己的滄龍也不用遊過去了,直接瞄準敵人腳底下,“嗷嗚”一口吞了多省力。
也就是楊師傅剛剛不是誇海口,爆發出的反應叫年輕人都望塵莫及,
要不是金鍾罩套得及時,自己怕就交代了。
“速戰速決吧,我能給的忠告就那麽多。”
這是給封號了?自己明明也沒做什麽呀?
莫怏咀嚼著最後幾句話, 說白了其實也沒幾個字,反覆推敲,給人感覺,就幾乎什麽也沒說。
盡管她給的建議是“速戰速決”啦,但是現場伴隨雨水漫起的霧氣實在濃重得過分了些,想辨出方向也不能。
顧銘迷瞪起眼睛,再怎麽著急發動進攻也需弄清楚對方在哪啊。
現在看東西又比剛才看小不點那會不同,
透過金鍾罩的壁壘,通過蒙蒙的霧氣,在穿過那邊揚起的煙塵,還得不受北極熊鬧出動靜的影響,要看個真切談何容易。
不過經這麽一說反而讓人感覺不太對勁,才一會功夫沒注意到,能見度低得都快趕上霧霾了。
腦子雖然活泛地想著,腦門子上那個傻大個可一直在鍥而不舍地“duang duang”敲打。
“有完沒完呐!”
那邊看不清楚摸不到,這近在咫尺的怎麽也如此囂張?
一條手臂粗細的滄龍,在半空中,由雨水凝結而出。
自己經一路的修行,這會也不是沒有長進,剛剛有經靈光一現的提醒,現在又掌握了新的手段,
雨落的位置到處都是,最新登場的也不需要多大工程,直接如“達摩克裡斯之劍”般,懸在北極熊頭頂。
“嗷嗚”一口,咬上了其中一條胳膊,
這番動作快得多,還不等看清就著了道,北極熊也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地打了個措手不及,登時就給整消停了。
這會子只在邊旁,試圖甩落那條不講武德的滄龍,再無法近前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