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北極熊是安生一點了,但在旁邊也像被老鼠夾纏上的湯姆一樣鬧騰。
莫怏是真不想被影響,但那大家夥也是真不給機會,只等強迫地穩住心神。
一定要速戰速決,不能靜觀其變嗎?高中生反覆推敲著那句話。
這句話總不是空穴來風,起碼也跟證明題的某個條件一樣重要吧,如果不多加注意可能要吃大虧,難不成有什麽預謀?
有道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旁邊的大家夥感覺動靜是越鬧越大,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拿他開個刀,
當即下令自己的滄龍,嘴下不要留情了。
這爬行動物的“龍之咬合”,素來是獸族望塵莫及的。
光現存的鱷魚,咬合力輕輕松松就一千公斤起步,獅虎之類卻堪堪五百出頭,
這一口下去到底多厲害不知道,但要那邊的徐杜吃痛叫出聲來絕對沒什麽問題。
這點倒不在莫怏的計算之中,不過被他歪打正著了。
才過了沒幾秒,兩點鍾方向就有微微的“哼唧”聲,
雖然算計沒到這一步,但年輕人腦子可活泛,當即就明白是怎麽回事。
仗著自己在遊戲裡培養出的方向感,目光早就鎖定了。
剛剛還打算咬定不放松的滄龍心有靈犀,不等一聲令下就吐了口,掉了個頭,往那邊奔去。
什麽?你問就不能再恁一條嗎?
別浪費啊,背後這傻大個這會兒捂著胳膊緩勁兒呢,你跟它置什麽氣呀?
出師不利,沒想到一回不順回回不順,速度沒跟上,還是打空了。
盡管想在那邊雨落的地方直接咬合的,但操作起來卻鞭長莫及,
上一回有美杜莎指導的輔攻尚且無功而返,這回依舊沒接到好消息,是能夠接受到反饋的。
至於那邊戲好像還演挺足,怎麽就判斷勞而無功呢?
當年懟著美杜莎臉來的那一下,跟平常放空槍的知覺大有不同,
莫怏還沒遲鈍到分辨不出其中差別的程度。
但是,誒,不對!才過了沒一刻,收到的反饋又有不同,這次好像碰壁了!
平常如果居高臨下,自己的滄龍應該直接遁到泥土裡,消失乾乾淨淨的;
這回平直往前衝鋒,按理應該慢慢失去聯絡。
但兩種反饋感與現在情況都不同,這回聯系是一下子切斷的,
除非像先前那樣直接被打散,不然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出現這種感覺。
旁邊的動靜此刻小了不少,轉眼一看,那頭大家夥又一次沒了蹤影。
沒就沒了吧,現在也不想在它身上做文章,就是火並了,對局勢影響也有限的。
莫怏腦筋開始一刻不停轉動起來,
難不成戰場還有邊界?而且是用屏障做出與世隔絕外圍的?
套著楊叔的金鍾罩,莫怏直接朝著一個方向快退。
畢竟有些作品裡,一隻腳離開也算輸,
自己身上這個罩子,同滄龍同屬能量體,應該會被同外界隔離開才對…
“Duang”,
跟想象中一模一樣,身後的壁壘,剛好在同金鍾罩外切時,把自己攔了下來,
回頭看愣是沒有半分端倪,但就是再不能後退一步了。
這樣起碼不會再被偷襲,也算是背水一戰,轉過身正想招呼同伴。
等一下,目光才聚集兩秒,就仿佛看出了端倪,
霧氣好像在近前沒有那麽囂張,
只有稍微遠點地方濃厚的一團。 衝出迷霧同莫怏會合的楊氏父子,就好像從密閉房間脫離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
頓時也覺得眼前一亮,當即速速靠攏,商量對策。
但是隻清爽了一會兒,那陣煩人的霧氣好像長了眼睛似的往這邊彌漫。
“這是人為的霧氣,”
莫怏迅速把父子倆拉近金鍾罩內,隨後自顧自呢喃起來,
“剛剛對面好像四個人來著,一隻鳥,一頭北極熊,一個是霧氣…又要我們速戰速決…難不成!”
“乒——哢嚓——”
不知道他是不是想通了什麽,但是以往堅不可摧的金鍾罩這時居然裂出一條縫。
當然不可能是他的原因,自戀的毛病,莫怏自打一進高中就改了。
剛剛推理差不多也到這一步了,後生說出了結論,
“果然別有用心!”
對面就是想拖延時間乾票大的,
坐以待斃肯定是不行的,莫怏當即思索起對策。
與此同時,反正金鍾罩起了裂痕,楊師傅想趁這個空擋以舊換新,
此時也不閑著,大手一揮,又一尊直徑五米的防護層將三人籠罩在內。
莫怏再無暇閑顧,站在人群中暗忖,
自己的滄龍推進速度有限,沒找準位置是萬萬不可能奏效的,
剛剛楊洑的地震波蔓延是快,但不知為何也收效甚微。
如果自己滄龍,能擁有地震波的速度……
等一下,自己的滄龍本質是水,要是借助地殼運動威力應該會…
“哢嚓哢嚓”,局面愈發混亂,按理剛換出來的金鍾罩也沒怎麽磨損,此時卻顯得不堪一擊,
四周的王八殼子,還不等楊叔自我懷疑,已經碎了個乾淨,
不僅如此,才幾息的功夫,即使是幾人的皮膚,都開始肉眼可見皸裂開來。
看來,對面的暗算初有成效,自己這邊可不好繼續墨跡,也罷,死馬當活馬醫了。
沒時間猶豫,
“楊洑,給我圈地震波!”
莫怏凝聚起天上落的雨和地裡滲透的水,七七八八湊了一排的縮水滄龍,大小卻與剛剛暗襲北極熊的相仿,
不是他刻意偷工減料,實是打算一波AOE拉滿。
“什麽是地震波?”楊洑問道。
等一下,剛剛不還是代打嗎?這會兒…誤大事了呀!
這一仗人是真不合,好在享受了動漫裡某種特殊待遇——一時半會並打不死。
但現在揮霍這生死時速的空擋來做科普太浪費了,
“沒事,你‘地動山搖’起來吧!”
長話短說短成這樣我也是沒想到,
“OK!”
小孩的求知欲這會兒沒有爆發也是萬幸,歡快地應承下,地上的石子立馬活躍了起來。
伴隨著近處“咯咯”的響動,就往那邊蔓延。
滄龍們好像在浪花裡翻騰,速度登時就起來了,露著背鰭像鯊魚般並駕齊驅。
說什麽笑話,滄龍哪來的背鰭,頂多是一排脊柱位置的隆起,連背帆都算不上。
但是,盡管每個人的理解會有些出入,但是這一番排雷似的衝鋒著實有了成效,
起碼最早粉墨登場的四人,重又出現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