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撒滿金銀珠寶,各種樹木從地裡長出來,開滿各種奇花異卉,非常好看;樹上的果子還可以作為食物。園子當中還有生命樹和分別善惡樹。還有河水在園中淙淙流淌,滋潤大地。
亞當和夏娃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品嘗著甘美的果實。
他們或款款散步,或悠然躺臥,信口給各種各樣動植物取名:地上的走獸、天空的飛鳥、園中的嘉樹、田野的鮮花。
確實沒出什麽意外,沒有人誤打誤撞比魏鑭一行人更快了,正當亞當夏娃,這一日一如往常地在伊甸樂園中幸福地生活,履行著上帝分配的工作,也算是安居樂業的時候,三位不速之客沒管沒顧地登門拜訪了。
此時,亞當放飛手中白鳥,道:“你叫白小鷗。”
“為什麽不叫白玄鷗呢?”對著這個賣萌的名字,仇膂很不感冒。
“那就叫白玄鷗吧,幾位來此,有何貴乾呐?”現在亞當的心智不知在什麽水平,反正看起來沒有心生警惕,也不怕人,大咧咧同三人打起了招呼。
無意間被cue到,不遠處的那隻不知道打沒打噴嚏。
“原來你們也講中文,那就好辦了。”魏鑭把到嘴邊的“好啊油”咽了回去,也省的他丟人。
對面撇了撇腦袋,顯然不知道說的“中文”是什麽。
“這裡好像把語言系統微調了,除了那現在不知道跑哪去的小孩,我們幾個連口音都不明顯。”仇膂直勾勾盯著那邊,但嘴上倒還有閑工夫,不妨礙略作排憂解難。
“兩位,你們不能去別處了。”辛餒怯生生發言。
“為什麽?”夏娃腦袋歪得更過了。
“他們到底是不是NPC?”魏鑭聽著他們差不離蹩腳的口音,見縫插針地吐著槽,這回就沒什麽人搭理他了。
“過不久,就會有條蛇妖言惑眾,忽悠你們吃善惡果,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得阻止你。”和盤托出的小餒什麽都說了,又好像沒完全說。
“善惡果?那小孩沒跟我們說不能吃啊,你們這麽一說反而好奇了些。”亞當擺正了腦袋。
還真是不靠譜的設定,好奇心這個時候要不得,“那東西比你們想象中危險許多,還是退避三舍來得好。”
兩人隨即點頭作應允之樣,就轉身告辭,端得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這一唱一和,應承得好生默契,魏鑭他們可顯而易見地滿腹狐疑,茲事重大,說什麽也不肯平白無故就信了他二人,盡管這個時候好像還沒人給他倆灌輸欺騙這個概念,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三人雖然先前棄了修整的時間,現在有些疲累來著,但現在也沒敢馬虎,後腳便尾隨上去。
“一開始只有我被創造出來,然後用我肋骨才有了你,他們打哪兒冒出來的?”亞當同夏娃打著商量,他倆說得悄悄話被我逮個正著,合著先前淡定有一半兒是裝的唄,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問我我問誰呢,但是看他們一身打扮與我們相別甚遠,非吾族類其心必異,還是早作提防為妙?”哎呦呦,這遣詞造句的本領比季鈺還高出不少,先前還以為是兩個懵懂的,當真低看了哈。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這片土地的,周圍除了些玉石瑪瑙就是珍果嫩草,他們自問不該貪得無厭,所以隻小心采食住所邊緣的四季瓜果,對遠在園邊的善惡果也沒有非分之想,尚未染指,當然啦,歸咎於懶啊宅啊也說得通。
辛餒一行沒有盯梢這方面的經驗,
先前最多也就是守株待兔的笨活兒,但不開玩笑的說,正經人誰盯梢啊? 你看看,一邊大搖大擺跟著還竊竊私語,也就是先頭是兩個NPC,跟遊戲裡打著手電筒從玩家身邊經過卻不自知的保安差不多,不然就是十倍小心也被察覺了。
“魏老大,人正兒八經按原著來,這裡的畫面是要打馬賽克的,怎麽他們還有些樹葉獸皮包裹著。”都說年輕人的腦子花裡胡哨,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呐。
魏鑭抬起手作勢要打,辛餒趕忙縮起脖子,“想什麽呢,想什麽呢,人家不能冷嗎?不能怕蚊蟲叮咬嗎?孫悟空撿塊老虎皮子還捯飭半天,眼前兩位好歹是人啊喂。”
真是不可理喻的問題,他不提自己還真沒往這方面尋思,非禮勿思沒聽說過嗎?
“他們好像沒有吃善惡果的念頭,你說我們這一提醒,他們饞了怎麽辦?”辛餒多少也混熟了點兒,話自然也變多了些。
“吃吃吃!就想著吃!那點出息!都跟你似的,還扯什麽文明不文明。”你說這叫長他人志氣吧,也不貼切,但具體怎麽形容自己還真沒詞兒。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啊,而且現在他們行程方向多少不對呀。”仇膂沒有摻雜個人情感,就事論事,並沒打算排除這個可能。
按理說,打進來開始,自己一行人就筆直走的,正面衝突上夫妻二人,那十有八九,兩邊是相向而行啊,那打完照面原路返回不就結了嘛,這倆貨,呸,不能這麽叫,罪過罪過,阿彌陀佛,也不對,應該是阿門,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魏鑭不解望著頻頻搖頭的二當家,“仇學弟,怎麽了這是?”
仇膂望著眼前兩個活寶,心想平常不苟言笑的自己,多半被傳染了,當真是近墨者黑啊,
“你看啊,他們兩個好像沒有直線前進而是選擇兜圈子,也不能說沒有他們家在那邊或者遛彎兒的可能,但說出來這些個理由也得有人信啊,保不齊就衝善惡果方向去了,不得不防。”
魏鑭也發現端倪,只是這會兒沒坐實,不好妄加猜測,但這不妨礙他做出雲淡風輕的樣子打趣:“雖然咱口音好像淡了,但你好像也沒剛開始一樣惜字如金了。”
“那,要不要直接攔下來問問。”由某個膽小鬼提議,當真出人意料啊。
“喲,膽子不小,敢半道兒截胡了,有長進。”魏鑭目光自始至終也沒離開太遠,“不著急,若是他們班師回朝,我們自然相安無事,但如果落下把柄,那只能非誠勿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