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顧銘帶著學弟沿著溪流向島嶼內部方向前進,一邊劃拉著手機屏幕,瀏覽關於伊甸園的典故及延伸。
小白鳥被安排在兩人周圍盤旋,在暫時歇息的同時也以備不時之需,同時叫季鈺好生觀察四周,有壘土堆石等,有一面可依托之處,便安營扎寨,以觀後效。
“學長,像《荒野求生》這類的節目,沿水源尋找方向的片段,十停裡放過六停,咱們看過,別人也看過的,現在大夥兒可都是蠢蠢欲動想叮雞蛋縫兒的蒼蠅,我們要還大搖大擺徘徊的,跟踩刀口無異啊。”
季鈺小心提醒。畢竟現在就兩個人,剛剛那場遭遇戰,自己這邊因為進攻手段匱乏無功而返,現如今可有些投鼠忌器,要是那不講武德的家夥不衝小孩兒衝自己來,想到這季鈺一哆嗦,有些後怕。
顧銘以為自己跟季鈺一路下來熟絡了,這會兒也沒有禮貌地特意回頭跟他解釋。
一邊趕路一邊自言自語起來:“照聖經裡的說法,伊甸園由四條河水環繞,名字挺長你自己也搜得到,雖然這裡架空現實,但也應該不是完全架空。
更何況如果那家夥完全敷衍了事圈出塊地來,沒必要連‘伊甸園’這個名字都照搬了,這麽看,細節不太可能大改,順著水流說不定找得到。
導航不能用,留給我們的手段並不多。”既然有方向不妨試試,萬一成功就皆大歡喜,最不濟就是竹籃打水。
不過當下這套說法理論上沒什麽問題,但是一路上風險可不低:
現在沿著的溪流,最不濟也是條分支,再往前趟趟基本上就到主幹了,季鈺的擔心不無道理,這沿途兜兜轉轉的,起碼,甚至肯定,甚至現實點不用加“甚至”,得有好幾處遭遇戰;
更何況“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保不齊還有玩陰的家夥在必經之路上候著呢。
你說這座島的設計師也真是,一個心血來潮,零零散散割出塊地就準備整大動靜,苦果可都是要在場各位吞的呀。
這麽一番話道理是有的,但是季鈺畢竟還有所顧忌,但現在如果勸說另辟蹊徑不是時候,起碼得有備用方案。
現在學瞎貓亂撞,?就算學長願意陪,自己也沒那麽空,何況學長還有層英雄救美的使命在呢。
“學長,‘招新’的事是不是得提上日程了。”
顧銘指了指遠處一塊天然土牆,水邊能有這種東西多少不合常理,但是顯然不在意細節在孤島上已經定調了。
兩人倚著牆角坐下,也準備休息了,“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現在可不是滿果園找一定要挑最大蘋果的時候,早點摘個好一點的下來還能防止後面盡是歪瓜裂棗的風險。”
季鈺點了點頭,“剛剛那幾個好像單兵作戰能力都不錯,可惜結了梁子。”
“那條鯊魚還不知鯨魚的東西有點意思,現在在水邊還有主場優勢,可惜剛剛背道而馳了,至於背刺那個,多少有點敗人品。”
“進攻的時候,要考量自己能不能扛住反擊;評價別人的時候,要反省自己能不能在給定標準裡不卑不亢。
一天到晚對他人評頭論足,卻對自己汙點視而不見,吾未見其明也。”
何彪,宅男,沒什麽運動細胞,也不怎麽挪窩,幻想有矯捷的身手,但從不付諸實踐,給他一台筆記本就能在床上窩一天,所有熱血漫的男主的優點是一項不佔, 不過那些小毛病倒是一條沒落。
好在本著想當主角總不能太胖的心理暗示,刷劇的時候對零食的攝入還是比較克制的,體重只是堪堪超過肥胖標準,就是BMI在二十五六浮動的那種。
自己最多就是有些芥蒂,不過身邊的評價都跟胖不沾邊,便隻不定期提減肥一嘴,也沒太放在心上。
至於什麽時候來這裡他自己也摸不準,可能是上課開小差,可能是睡覺上了頭。
在今天過得像昨天,明天估計也同今天差不多的生活軌跡中,想挑一段與眾不同的,說實話有些強人所難。
更何況作為一個宅男對自己的事情向來是這也不在意,那也不在意。
問一個天天昏昏欲睡的家夥什麽時候失去意識的,就好像問一個學渣從哪句開始聽不懂的一樣,估計誰也答不上來。
來到這裡終歸能展現“動如脫兔”的一面,比起二次元打打殺殺甚至還要有趣得多,就沒有怎麽抱怨。
至於配備的技能,是排除所有異曲同工的拳腳功夫後,別出心裁拍的板。
今天晚上本身是不想蹚渾水的,但是懶懶散散那麽久突然打硬仗肯定拿不下來。
找個軟柿子練手的行為,對看慣了鋤強扶弱戲碼的中二病患者來說,其實是不齒的,怎奈何晚上遇到的情形怎麽看都十拿九穩的,索性就不當人了。
這個世界上是有“道德滑坡”這個說法在的,人又是極度習慣為自己不當行為開脫的生物,因此很難想象風平浪靜以後,這家夥循著二人組腳步按圖索驥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