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林間小路,父子二人並肩走著。
這一回就容不得孩子亂跑,做家長的牢牢牽著手,生怕來人了自己護不住。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嘛,就這個道理。
但是不想被找不代表沒人找,莫怏就不太識趣,遮遮掩掩地尾隨著。
也是無奈之舉,大晚上總得互相照應尋個角落打個盹兒吧。
不過現在的他還處在不太能跟非同齡人打交道的階段,就是個社交恐懼症患者,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遇上不合時宜的靦腆,使得除了等對方開口沒有更好的辦法。
自己剛剛好歹也算解了圍,是半個救命恩人,說什麽應該也不至於被倒打一耙。
也許是對另一邊人品不太放心,這隊父子給人的信任感終歸強一點,至於接下來的打算,清醒點再說吧。
“年輕人有什麽事嗎,猶猶豫豫的。”前面的男人開口了。
其實用“偷偷摸摸”形容可能更貼切些,只是照顧顏面到嘴邊咽下去了。
對方顯然給自己面子,這邊自然領情,“按理說一個隊伍得有三個人,我赤條條的騰不起風浪,這不剛剛管事的提那一嘴,估計你們明天早上離不開這裡,就過來搭個伴。”
有些尷尬地走上去,沒有打交道的本事,只能硬著頭皮鍛煉了。
“伊甸園的事,你猜著多少?”這邊好像沒有循序漸進,估計急著回去,單刀直入了。
莫怏比了比路邊的石塊,自己擇另一邊坐下,既然有的聊就好辦些。
“伊甸園涉及關鍵詞就那麽多,‘善惡果’,‘亞當夏娃’,還有‘蛇’,我估計只要遇見其中任何一個,就有的搗鼓。”
莫怏總結自己的想法,“我打算走蛇這根線,鄙人召喚獸多少跟長蟲沾點邊,哪怕真過起招想來也落不到下風。
既然這個世界有所謂的‘造物主’,我們學著原文替天行道,也是條路子。”
做父親的看了看邊上不太安分的小家夥,想著當孩子面殺生實在不太好,況且自己手裡也沒什麽血債,目前這年輕人這麽輕描淡寫估計只能趁現在了。
“休息吧,明天早上再說。也不知道蛇是夜行還是晝行。”
“夜視能力爬行動物普遍不佔優勢的,當然我們在這方面也不遑多讓,不過晝伏夜出的蛇也有,但說到底我們都不佔優,大晚上估計是逮不著了。”莫怏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現在九點,我先守著,半夜兩點左右喊王叔你起來換班怎麽樣?”
“大可不必,這個世界找我來的時候答應過我,只要我體征沒有攻擊性,就不會受到襲擊。”早說嘛,早說就不找這兩個拖油瓶了。
“不過也不一定,畢竟剛剛我們在路上也沒什麽攻擊性。所以…,”起身翻翻邊上的垃圾桶,又從好幾個櫃子裡淘來幾個塑料的瓶,易拉的罐。
“大叔啊,這地方多少跟現實還是不太接軌的,在這收集破爛現實生活不一定帶得上啊…”莫怏真想一巴掌呼在自己臉上,但只是想想,最多就在心裡吐槽兩句。
“電視劇裡放過,我們把這幾個容易出動靜的放在營地周圍,蓋上葉子,有人來了自然能聽見,上份保險,放心。”
看來是把自己當自己人了,莫怏不知道兩個人的技能,不過一般越是格格不入的玩家,手上的本事就越能耐,而且自己說話對方終歸肯聽,出了事清也方便分擔,是筆不錯的買賣了。
年輕人其實沒經歷社會的,有人釋放善意他們甚至樂呵的被當槍使,有時候賣了幫人數著鈔票還沾沾自喜自己算術學得好呢。
“行,那我也幫忙,我叫莫怏,怏怏不樂的怏,家裡人可能希望我別不高興,取得這個名字。”
“哦,小莫啊,你叫我楊叔就行了,這我兒子,楊洑,三點水加對付的付,一家子旱鴨子,希望小輩能把游泳學會咯。”至此,三人暫結小隊,一夜寒暄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