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似乎好久沒人來了,或者就根本沒人來過,當然,或許天天來人也未可知。
高聳的棕櫚樹看起來四季常青,雪白的臨海沙地也找不到踏過的痕跡。
密密麻麻又叫不出名的熱帶植物很容易達到一葉障目的功能,估計荒野求生製作組視這裡為不可多得的拍攝地點。
但在這個地方活下來可能需要什麽沒日沒夜地挨餓,畢竟什麽嘎嘣脆的野味可沒那麽容易找。
換作別處可能聽得見嘰嘰喳喳的吵鬧,看得見慢慢蠕動的斑點,再不濟也有盤旋的海鳥與昆蟲。
但是這裡卻比別處不同,從外圍觀察實在是一應俱缺。
可能是沒有風的緣故吧,停在遠方眺望連“窸窸窣窣”的響動都察覺不到。
像極了打了草稿來不及勾勒的設計師,匆忙交出來的作業。
“學長,你真的舍得把那麽好看的女孩子讓出去嗎?”雖然木已成舟,季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盡管現在的他還不怎麽相信愛情。
“我已經說了,我沒有立場。”顧銘已然下了纜車,依舊有些心有不甘,望著面前的熱帶雨林,麻木地回答。
“有,怎麽沒有,因為沒有自信,找一個為別人好的借口把人往外推?
實話實說我敬重你,但你確實太慫了。”季鈺自說自話地發表著意見。
“我往外推了嗎,我感覺自己在懇請她留下來啊。”顧銘還在掙扎。
“少開玩笑了,你一個打辯論的,這點區別分不清楚嗎?
你都把自己處境貶得一無是處了,怎麽可能留下人嘛,醜話說在前頭也不是這麽卑微吧?”
“別說了。”
“都是新來的,誰怕誰啊,我肯定跟你組隊啊,咱倆說不定天作之合呢,你不爭氣哪來的幸福,現實生活各人家境,學識,人緣有差別,競爭力一目了然,還可能放手,現在大家從頭開始的你怕什麽?”
“我說夠了!”這小夥子看起來也有點聰明的,怎麽不會察言觀色,審時奪度呢,想來是故意的。
繼續耍嘴皮子也無濟於事,顧銘踩著柔軟的白沙,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征程。
“他急了,他急了。”季鈺暗忖,隨後立馬跟了上去,“你到底喜不喜歡學姐?”
顧銘才走了幾米,又駐步等待,半晌,緩緩道,“落花有意問流水,除卻天地未有知。”
“你覺得學姐怎麽想。”季鈺品了幾秒,除了辭藻有些故弄玄虛外,眼前人好像什麽也沒說,依舊忍不住追問。
“其實你心裡也有答案了吧,何必問我?”顧銘再一次信步開來,這次好像振作了些,比剛剛渾渾噩噩的狀態好多了。“走吧,等第二批趕上來,肯定會把我生吞活剝的。”
季鈺看了看那副下定決心的模樣,快步跟進,“學長,你說我們的隊伍叫什麽?”
這回沒有什麽猶豫了,“天際線。”
“天際線?有什麽寓意嗎?”季鈺沒想到是這個詞,但說實話挺好聽的。
“那個小屁孩兒一副你奈我何的嘴臉,自詡為這個世界的‘天’,那麽我就當‘天際線’,那個世界上離他最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