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下子停頓了,一份不可違逆的號令以那身黑袍為中心蔓延開來,波及至場地的角角落落,一切剛剛還熱鬧的打鬥特效一下子土崩瓦解,留下施法者一臉難以置信地留在原地。
“勞駕勞駕,讓一讓讓一讓。”青年側動著擠過人群,有條不紊地跨過一地的廢墟,還不時回頭叮囑跟來的女孩子多多小心。
哪有什麽可小心的,小心別踩到別人的影子嗎?
明明是圖個凡爾賽,偏偏大家全被擺了一道都無力反駁還。
這種黃雀在後地算計實在是遊戲體驗極差。大家狠狠地記下了那張現在裝作人畜無害的臉…
“這是群NPC吧。”安頓學姐坐下,隨後思索片刻,大大方方坐到了對面,抬手便去合艙門。
“等等,學長。”一隻手扒上了門沿,通常恐怖片裡這時候沒啥好事,不過剛剛死裡逃生的顧銘這時也不怕什麽裝神弄鬼。
倒是對面的女孩子打了個寒顫,虧了呀,剛剛猶豫完就該坐她身邊,這會兒保不齊就有投懷送抱的劇情了。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真按這個劇情發展,尷不尷尬的暫放一邊,光趁人之危這事就令自己不齒。
你說剛剛動的那番手腳也算趁人之危?hmm…就不能雙標一下嗎?這外面那幾個同這女孩子能一樣啊?
心裡正打鼓的功夫,門口的家夥也不拖遝,借了個力便躥上了車。
看著那家夥身上赫然是剛剛的假兩件短袖,顧銘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就你小子把我們弄過來噠?”
“誤會啊學長,我哪有那個本事,等會兒我慢慢講。”門口那些家夥要是反應過來場面就真要鬧大發了,新來的小夥滿腦子都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此地不宜久留”一類的想法。
隨手合上了門,車身便動了起來,那小子朝兩邊兒看了看,就被顧銘拉到身邊坐下,“等走平緩再拿你是問,”
要說親近大自然,被鋼筋鐵骨包圍著長大的這幾人實在不算家常便飯,便是熱衷遊山玩水的顧銘現在也只能望洋興歎了,因此大家一時間都無語凝噎,隻靜靜地端詳海底的奇觀異景。
海底,有幾處閃閃發光的黃白色閃爍,不知道是魚還是水母,看不到電視裡湊畫面的海草珊瑚,纜車直上直下也很難在海底的重巒疊嶂間“秦王繞柱”。
機子向外輻射著亮光,原本蔚藍的水波在照明中綠了些,自然無傷大雅,反倒使得色彩更斑斕了。
幾隻蝦蟹在水底左右橫跳,帶殼的軟體動物也借著膽子上下翻飛。
“倒是沒什麽魚,可能是靠岸的緣故吧。”顧銘第一個收回了目光,不得不說這一回細節沒有拉滿,想來繽紛多彩的海底世界只是人類的一廂情願吧。
“有魚又怎麽樣,你又不認識他們。”學弟這時也不再四處打量,識相地接過了話茬。
“這時候學《海底兩萬裡》的台詞實在算不得幽默,你們兩個還是解釋一下吧。”女孩說不上來是心不在焉,還是單對周圍的裝點有些失望,這時回過頭來。
提到那本書,顧銘又記起教授被各種奇珍異獸貼臉的情形,想到剛剛那條海底巨鱷,加之以前聽說過的克蘇魯,海底當真是深不可測啊。
今天胡思亂想的頻率有些高啊, 顧銘回過神來,說道,“老實講我了解的情況並不比妳多,
就算剛剛嚎的那嗓子也是下午做夢整出的動靜,所以…”在誠懇注視女孩子幾秒後,青年又掉頭詢問地看著自己的學弟。 學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說了開來:“兩位容稟,小弟姓季名鈺,本地人氏,現居部門副職,眼下負責迎賓主持,與本回意外實無關聯。”
“沒有讓你文縐縐地逼逼賴賴,擱這兒賣弄是不是閑的,還‘覬覦’,你走將來看誰!”顧銘見這慢慢吞吞的樣子,登時升起一股無明業火。
“拿別人名字開涮實在不禮貌,打斷別人說話也不好,”學姐一手攔下了這邊,一邊接口,“長話短說吧,我們也是著急。”
“悉聽尊便。”季鈺拱了拱手,顧銘作勢回禮,待得季鈺回過頭,卻聽得邊上“哢拉哢拉”關節捏動的聲音。
原來回禮是假,威脅是真,季鈺當即也不敢怠慢,一一道來。
“是這樣,這回確實邪門,剛剛頭頂那家夥昨天晚上找過我,托夢,然後說了今天會給一些個他看著順眼的家夥一個刺激。”
“這麽說來,你早就知道,虧你大中午頂著日天到處派邀請函?!”盡管剛剛學姐有指出打斷對方說話的不當,但教養這東西畢竟不是一蹴而就的。
當著女生面如此不愛惜羽毛也多少是有些劃不來,但萬一有疑問的不止自己呢?
“別那麽咄咄逼人嘛,當著我的面,可就不是你們能自己說了算的了~”
一身正裝,出現在顧銘一開始想坐,又不敢待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