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鍾,黃冠夜總會還沒到開場的時間,偌大的樓房散點零星燈火,昏暗安靜的大廳看起來毫無生氣,偶有幾名身穿便裝的服務員互相對話,不大不小的嗓音在大廳裡聽起來像是竊竊私語。 來時路上沒有聯系毛東霞的宋超一路趕到總監辦公室,本想著如果房間沒人就在裡面等等她,反正帶來了家裡的筆記本,早已設計完滅鯤的計劃步驟也需要簡單排序一下。
總監辦公司反鎖著門。
料到毛東霞不會在這個時間來到夜總會,宋超掏出隨身攜帶的挖耳杓,兩指捏住頂端,發力一擰,把變形的鐵器塞進木門鎖孔,幾秒鍾之後成功轉動鎖芯。
“你有鑰匙?”進門聽到端坐在沙發的毛東霞意外的聲音。
宋超也很意外,她居然早早來到這裡等著自己。
“這種門可攔不住我。”宋超把筆記本放在‘擁擠’的茶幾下面,對毛東霞解釋性的攤開掌心,裡面躺著一把變形的挖耳杓。毛東霞對這種小把戲輕笑搖頭:“好像你有很多大本事,小手段也不少啊。”
“我說怎麽來了還反鎖房間。”答非所問宋超觀賞茶幾,上面擺著幾盤堅果和小點心,全是零食范圍的食物。
“說請我吃飯,就準備用這些東西打發我?”
“我記得上次你好像點過這些想借花獻佛呢,開個玩笑別在意,我只是覺得客人還沒到就上菜太不禮貌。”毛東霞很有范兒的拍拍身旁沙發,“坐吧,既然你說要在這裡吃飯,我怎麽好意思拒絕?提前安排了廚房,很快就能送來熱菜。”
拿起手機,毛東霞撥通後勤廚房的電話:“剛才我要的東西現在送吧,外加一份水果沙拉和兩瓶五糧液。”聽到她點白酒,坐在沙發的宋超問道:“想喝醉啊?你不用上班?”
“這裡誰能管我?你好意思說呢,自己不還是一樣,想幹什麽從來不跟我打聲招呼。”毛東霞脫掉外套,做好喝酒的準備。
對她旁敲側擊的不滿,宋超莞爾一笑,“霞姐,其實我來黃冠一大部分是因為你,所以你不要認為我來的目的只是打工賺錢。”
“哦?我倒也有這種感覺,第一次見你就覺得怪怪的。”
兩人閑談中服務員送來幾道熱菜和兩瓶高檔白酒,等服務員離開房間,毛東霞擺弄著茶幾的菜肴,說道:“開始看你說話做事整個一愣頭青,事後經過了解才知道你不是簡單人,讓人捉摸不透的小夥,我們乾一杯?”她倒好兩杯白酒。
“乾。”宋超與她對視,仰頭喝酒。
毛東霞的酒量可不是一般的好,話說混跡夜店的女人隨便拉出來一個也都是一斤多的酒量,佔據兩斤左右才是中游水平,估計風塵女子出身再到女王級別的毛東霞至少三斤打不住。幸好平時宋超也是一個大酒鬼,不然今天被她灌到不省人事也說不定。
隨著話題從未間斷,兩人短短半小時便喝光了瓶中酒。
“早知道剛才就要四瓶了,你的酒量像你的人一樣深。”毛東霞滿含深意的說道,打電話又要了兩瓶白酒。
這瓶酒在他們歡笑的不休下又喝完了。不過兩人看起來毫無醉意,只是高達52度的白酒並不是那麽容易降服的。毛東霞的狀態不是特別自然,偶爾表現出來的渙散眼神證明已經有了輕微的眩暈感,不過被酒精暈迷的臉蛋開始泛起滋潤的紅光,獨有一種養眼的風情。
相比她的紅潤,青年倒是臉色越喝越白。
毛東霞再次通知送來兩瓶白酒,
還是52度的五糧液。可能年紀不饒人,她低垂頭顱捏按著太陽穴:“慢點喝吧,我有些醉了。” “霞姐可是我見過女人中第一個這麽能喝的。”宋超斟滿自己的酒杯,從衣袋裡拿出一包濕巾遞給她。
“謝謝。”不知是喝多酒還是血管充血膨脹的原因,毛東霞的眼球裡出現不少淚液。
細細打量女人的側面曲線,宋超忽然想起紅樓夢中賈寶玉一句經典台詞‘女人是水做的’。按照宋超的理解,這句話不僅僅說明女人天生愛哭,另一方面也映照她們千嬌百媚,可剛可柔,如果遇到一個能夠撤銷心防的男人,水做的女人定會隨著這個男人來改變自己的形態。
想起剛剛見面的時候,毛東霞威嚴的冷漠時刻讓人敬而遠之。經過宋超兩次出手的援助之後,她逐漸在青年面前流露女人特有的矜持和溫柔。
這就是改變,隨著他出現的改變。
“我有個主意。”宋超拿起那本帶來的筆記本,旁若無人的打開了一部A(v)電影。
聽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毛東霞皺眉按下筆記本的靜音,吃驚的望向青年:“你喝多了?”然後似有生氣的扭過頭去。
酒意亂性的宋超忽然摟住毛東霞,貼聞她那墨黑垂發。
女人並沒有掙扎,反而轉過來一張幽怨又有些嬌羞的容顏。
“宋超,你能別這樣嗎?”確定了青年不是開玩笑,毛東霞十分認真的道:“你是喝多了還是真想和我乾?”
沒有說話的宋超出現邪氣笑容,伸手從女人後腰探入進去,這個行動明顯回答了女人的不解。
“當初見你時候就知道你不是個好孩子,要開乾也不用看A(v)電影吧,我們對這種事都那麽熟悉。”毛東霞哭笑一聲,把筆記本卡過去,輕輕拽出身後那隻手,語調輕緩的道:“宋超,你救了我兩次,我很感激你,也對你有一份特別的感覺,但是宋超,你如果堅持這麽做我或許不會反抗,可這份感覺和感激就被打破了。”說完這段意思模糊的話,毛東霞冷靜的注視青年的丹鳳眼。
宋超內心一涼,不是因為她的態度,而是因為幾日來費心投入的精神,這個強勢女人為什麽還不上鉤?並非因為肉欲接近女人的宋超向外挪了挪身子。意外的是從開始就鎮定自若的毛東霞眼波含媚,一泓秋水蕩出柔情,軟化著青年發涼的心。
並不建議滿足一下守寡多年的女人的宋超沒料到她竟不在掌控之中。可是事情還有突破的可能性,因為毛東霞站起娉娉婷婷的身姿,慢慢解開白襯衣的紐扣,毅然的對青年展現出自己的春光。
自從宋超看到過她的身體,她也對宋超那種肆意妄為的眼神已經免疫到視而不見。
“我知道你們男人對我都想些什麽,如果思想和道德上允許,連照顧我那麽多年的孔賢也肯願意陪我上床,我怎麽會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呢?”完全誤會宋超的女人脫完襯衣,又解開了背後的奶罩活扣,上揚短裙,使跨腿坐進青年身上的動作不至於受阻,雙臂環上青年的脖子,直直貼近他的臉,最終停在近在咫尺的距離,鼻尖對上青年的鼻子,深情款款的和他對視。
“我不一定非要乾你,不過我也不建議乾你。”聞著女人身上散發的昂貴香水味,宋超雙手握住那對幾乎握不住的雙峰壞笑道:“霞姐,想不到職業裝下面有這麽豐滿的胸部,不知道每天多少男人對你垂延,當然如你所想,我也不例外。”說罷開始褻瀆這個綽號媚狐的女人。
“既然你有這種想法,我沒話說,只會做。”毛東霞托起他的臉,鮮豔紅唇吻住他的額頭。
酒精的振奮讓宋超把持不住理智,那根火熱的堅挺隨著女人準備好迎接的姿勢也暴漏出來。沒有褪盡衣物的兩個人在房間裡上演了一場激情四射的表演。
等到毛東霞從新穿好衣服的時候,她的酒杯只剩下一半酒液。剛才歡合中她還不忘喝酒助興,有意想用酒精徹底麻痹自己,另外也好更快融入久違的活塞運動,找到以往那種瘋狂的能夠降服男人的技巧。
“感覺怎麽樣?是不是不如想象中那樣刺激?我和那些年輕女孩子一樣,她們有的我都有,她們沒有的我也沒有,何必那麽費盡心思,你當初救我的時候如果擺明要跟我上床,我也不會拒絕。”洗乾淨手的毛東霞一手拿著濕巾,另一手拿起青年胯間那件沒放進去的東西輕輕擦拭,從頭至尾好像一個職業小姐那樣按照流程,沒有一絲尷尬的凝滯。
“其實我有些心不在焉。”宋超站起來活動著發酸的腰臀,這幾天體力過度消耗,感覺腎部有些出力過荷。
“你這種小青年每天左擁右抱的,當然對我這種上了年紀的女人心不在焉了。”毛東霞把青年的話當成一種吃過就膩的借口,這種情況她太了解了,曾經有無數個男人癡情絕對的追求她,可無一例外都是那種尋求肉欲快感而無關婚姻的感情。
“霞姐,你失落的樣子也很好看。”宋超捏住她的臀部揉捏,“你不會覺得我救你只是為了你的身體吧?”
“那還會有什麽?”
“三狐會的媚狐,到底是什麽改變了你對生活的態度?除了丫丫之外難道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引起你的認真?”
並不驚訝青年知曉自己的身份,毛東霞擦乾眼角的淚水,“認真有用嗎?曾經我對感情認真,對丈夫認真,對幫派認真,回頭還不是空歡一場,只是拿青春做籌碼放肆幾年罷了,現在年紀大了,除了丫丫能讓我有活下去的信心,別的一概沒有意義。”
宋超叼起一根煙,說道:“看來你頹廢的挺厲害啊,不想從新振作起來?”
“你到底想說什麽?”看不透他的毛東霞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
“我想說血鷹幫滅了三狐會,你曾有一個情夫是你當年丈夫情婦的男人!你的水性楊花為自己帶來了災難!”宋超不鹹不淡的口氣卻讓毛東霞臉色蒼白:“因為你的愚蠢你要好的兩位姐妹妖狐與鬼狐遭到不測,最可笑的是你的付出並沒換來任何回報,你替丈夫阻擋追殺,因為幫助你的妖狐和鬼狐卻陷入暗無天日的生存, 現在還不知道是被賣去越南的深山還是死在荒野,這一切都是拜你自己所賜!”
“你!”毛東霞的大腦空白一片。
“你覺得自己是個賤人,你覺得辜負了三狐會,你覺得對不起另外兩位當家,你覺得自己對曾經丈夫抱有的希望和期盼可笑至極,你認為當初踏入hei道現在得到報應也是應該,你甘心接受命運的玩弄,是不是?所以你頹廢活著,沒有丫丫你肯定毫不猶豫的選擇自殺,但實際上你在躲避現實,躲避那些你犯下的錯誤而沒有勇氣去接受錯誤的懦弱!”
“別說了!別說了!”毛東霞捂住耳朵,拚命搖著頭,曾經一幅幅讓她心力交瘁的畫面流過腦海,眼淚止不住奪眶而出。趴在自己雙腿上,悲傷的情緒隨著一次次呐喊從聲音裡發泄出來。
“你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麽……”抬起那張痛哭流涕的臉,毛東霞虛弱的像個孩子:“你想幹什麽,你要幹什麽。”如果換做別人用這番毒言攻擊她,那麽則會遭到她的反擊,但說出這些話的明明是這個讓她心懷感恩的青年人,受到的創傷可謂不重不輕,卻傷到心裡。
“我是一個超乎你想象的男人。”宋超猶然重複這句說了兩遍的話,冷峻的面龐充滿無情,不過做出一個不符面向的小動作。青年溫柔的撫摸她的臉,淡淡道:“我來Z城要滅掉鯤派,就是血鷹幫依附的那個hei道幫派,我來尋仇,也可以帶著你去尋仇,只要你肯聽我的話。”
因為氣憤和悲傷顫抖不停的毛東霞,臉孔扭曲的死瞪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