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過沒有?沒有怎麽知道找不到?為什麽,你一提到這個事情就變得那麽奇怪?難道栓子爺爺不是咱家的恩人嗎?為他找到自己的家,不應該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趙子規質問道。
面對趙子規的質問,趙書洋一時語結,他想說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可看到趙子規輪廓分明,滿是正氣的臉龐時,他忽然間有些心虛,又把話咽了回去。
“你解釋一下啊?給我個不去做的理由?”趙子規繼續氣勢洶洶的追問。
趙書洋是真心虛了,可是熟人不能輸陣,他用食指指著趙子規:“反正我問心無愧!”
說完趙書洋轉身摔門而去,隻留趙子規一個人站在餐廳裡。
父慈子孝,到雞飛狗跳,只有一步之遙。原本和諧的父子關系,一瞬間陷入僵局。
趙子規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見到趙書洋生這麽大的氣,也從未用這種態度對待過趙書洋,看著趙書洋遠去的背影,他有些傻眼,可又自認沒什麽錯誤。他手足無措的在原地呆站了一會,直到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才長歎一口氣,垂著雙手走到客廳裡的沙發前,重重跌坐下去,將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仰起頭愣愣的望向天花板。
他不明白,平日裡笑嘻嘻的為什麽父親在別的方面都那麽好說話,卻唯獨在幫助栓子爺爺找家方面那麽的不通人情,他也不明白,為什麽父親會有一瞬間的心虛。他明顯覺得父親最後的斥責底氣似乎不如之前那麽足了。
我到底要不要繼續,這究竟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明晃晃的白熾燈顯得格外刺眼。
趙子規低下頭,重重的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整個人陷入一種難以名狀的糾結中。
紅木大門忽然間被輕輕推開一道縫,一個燙著紅色大波浪,穿紅色連衣裙的中年女性鬼鬼祟祟的往裡看了一眼,見房間裡只有趙子規一人,便彎著腰,躡手躡腳的溜到趙子規身後,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趙子規一怔,將捂在眼睛上的手拿開,回頭看去,正和女人四目相對。
“媽?你什麽進來的,怎麽一點聲音沒有?”趙子規嗔怪道,“嚇死我了!”
蘇樂樂將趙子規的腦袋靠在懷中,胡亂的揉著他的頭髮,心疼的問道:“怎麽?失敗了?”
靠著媽媽溫暖的懷抱,趙子規突然委屈的想哭,他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睛裡打轉,用濃濃的鼻音撒嬌道:“我爸不同意,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間變得好奇怪啊。”
蘇樂樂忍不住笑了:“我說的對吧,我說他不會答應。”
“媽,你說,我現在有點恨我爸怎麽辦?我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麽爸爸會這麽對待爺爺,為什麽連爺爺僅有的願望都不能幫他實現。”
蘇樂樂將他被揉亂的毛捋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等到你應該明白的時候,自然就會明白。”
趙子規又往蘇樂樂懷裡靠了靠:“我真的不知道我現在應該怎麽辦了。”
看著兒子對自己撒嬌,蘇樂樂得意極了,她又揉了揉趙子規的腦袋,把手挪開。繞到趙子規身旁坐下,拍拍他的大腿說道:“你已經23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去做你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吧,選擇權在你手上。”
“你支持我?”趙子規瞬間精神了,伸著雙手就要往蘇樂樂身上撲去。
蘇樂樂將他推開,聳聳肩說道:“我可什麽都沒說哈,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蘇樂樂從沙發上站起來,又順手將趙子規摁倒在沙發上,朝臥室走去,留下輕飄飄的一句:“我去睡覺了,晚安!”
“哎,你別走啊!”趙子規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