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火爐旁的沈家身安慰著孔南玉說道:“玉兒不必責怪自己,以後我學會了做給你吃好嗎?其實只要你有這個心思我就很感動了,我只希望你能長久的陪在我身邊,其他的一切沒那麽重要。”
孔南玉抓起沈家身的右手說道:“能遇到沈大哥小玉已經很幸福了,小玉也想永遠陪在沈大哥身旁。做飯我可以向小蓮學,不會的我也可以為了沈大哥慢慢去學,只希望沈大哥不要嫌棄小玉笨。”
沈家身曬然一笑接著抬頭看向天花板,手上握著小玉柔若無骨的玉手心中五味雜陳,這算是老天對自己的補償嗎?希望自己不會辜負這段姻緣,不會辜負這個深愛自己的姑娘,即使最後要悲劇收場,沈家身願意做那個背負一切的人。
沈家身突然好怕,他害怕自己這個被老天拋棄的人會連累到無辜的小玉,所以沈家身心中隱隱發痛,握住孔南玉的手不由得用力了幾分。
感受到沈家身不尋常的變化,孔南玉也加大手上的力氣,似乎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給沈家身傳遞勇氣,讓他能從容的對抗激烈地思想鬥爭。
沈家身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後轉過頭對孔南玉露出一絲微笑並說道:“飯菜應該好的差不多了,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沈大哥坐著讓小玉去吧!”
沈家身把在火爐旁打盹的狸花貓抱到孔南玉懷裡佯裝嚴肅地說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看著它,讓它把你逗開心別讓它偷懶睡覺。”
“對了,你們給它取了什麽名字呢?”
“公子深!這還是來店裡的客人統一的評價!”
“好奇怪啊!為什麽這麽取呢?”
“因為它一直很堅定自己的行為,店裡來了女顧客就會到人家懷裡撒嬌賣萌,而對店裡的男顧客從來都是愛搭不理的。所以大家都叫它“百花店裡第一深情”又因為是沈大哥你送的,“深”與“沈”同音也就給它取了個名叫做公子深……”
沈家身聽完有些錯愕,這也行?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啊?我為什麽買了這麽個貨?
在一萬個疑問中沈家身走進了廚房,小蓮看著走進廚房的沈家身笑問道:“沈大哥已經餓的等不及了嗎?馬上就好了沈大哥去火爐旁等著吧。”
“沒必要做的多豐盛,隨意一點就好了。看你一個人忙裡忙外地心裡過意不去,反正都要弄好了就讓我這吃閑飯的幫幫忙吧!”
“沈大哥真是挖苦小妹了,你為了店裡忙東忙西的也沒見你要分工錢,這樣算來的話我和姐姐不都成了天底下最沒良心的人了嗎?”
“這怎麽能相提並論呢?我是男人本來就是乾這些粗活地,況且我也沒能夠天天來幫忙我也做著自己的工作,這怎麽能接受你們兩個弱女子的報酬呢?”
“就知道說不過你不過我和姐姐是必須要感謝沈大哥的,不多說了趕緊上菜吧,大家都應該餓慘了。”
沈家身輕笑一聲搖搖頭接著專心的開始幫忙上菜,心裡卻想說:“我才要感謝你們兩姐妹,是你們讓我在這個城市感受到了一點熟悉的溫暖。”
擺好飯菜三人開始邊吃邊聊,這種淡淡地溫馨讓沈家身很是眷戀,可就是越普通對沈家身來說越是奢侈的。
天色漸晚沈家身卻不能留戀這溫柔鄉了,悄悄的親了一口孔南玉後往熟悉的街角走去。
今天因為想找王傳笑好在他那裡了解短時間賺更多錢的活路,即使危險一些也不懼怕了。
剛開始沈家身去卸那個神秘的貨物時還是挺緊張的,或許經過幾次大場面洗禮後沈家身對這些事產生了一定的疲勞,沒有更刺激的場面沈家身怕是會慢慢習慣這種生活。
好在除了每月確定的時間去卸貨王傳笑會來找沈家身外,有時候也會來街角逛逛與沈家身一起等機會賺點正常卸貨的小錢。
今晚沈家身本來也沒抱什麽希望能遇到王傳笑,但是這會兒卻看著他輕車熟路地向沈家身走來,還沒等沈家身說話王傳笑先開口道:“身哥拿了獎勵要請我吃飯的哇,什麽時候去享受一下?”
沈家身頗為無奈的說道:“沒啦!一分錢也沒啦!正愁到哪裡去賺錢呢?”
“身哥不會是不想請吃飯編的借口吧!”
“你覺得呢?”
“那你的錢去哪裡了?不會是到了女人兜裡去了吧!這樣的話也能接受,只不過身哥也太不講兄弟義氣了吧,這都不帶兄弟一起去正正骨?”
“想的倒是挺美的我能有錢乾那個費力不討好的事嗎?我要寄錢回去給我爹治病那裡會有錢去享受?”
“不過下次你要去的話也帶我一起去吧!收拾妖精你一個人應付不了那麽多讓我也為你分擔一下,畢竟那些妖精可是會刮骨的。”
王傳笑說道:“沒等到你請我吃飯最後你還讓我請你吃海鮮,身哥不厚道啊!”
沈家身鄒著眉頭嚴肅地對王傳笑說道:“我看你是吃得多了點食物中毒了需要刮骨去毒從而達到以毒攻毒的效果……”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都開口指責對方不遵守交通規則不是個好孩子。
末了王傳笑省起一事試探的說道:“身哥剛才是說過想找地方賺錢嗎?”
“是啊!你有路子嗎?”
“有到是有個活可以乾,就是不知道身哥有沒有膽量。”,王傳笑不確定的說道。
沈家身還是謹慎的問道:“有多危險呢?比咱們卸貨風險還大嗎?”
“也差不多吧!其實只要幕後的大人物不倒,咱們乾的這個就和普通的工作一樣,都是賺錢為什麽咱們就不能多賺一點呢?”,王傳笑陰晴不定地說道。
沈家身點點頭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又或者給自己增加底氣,望著昏黃的燈光吐出一口熱氣,看著瞬間消失的氣體就仿佛孤獨的自己那一點點火熱終究是溫暖不了整個冬天。
目光投向王傳笑平靜地說道:“我陪你乾這一回吧!至於以後要不要繼續冒險那是以後的事,我想先賺一點錢。”
“既然身哥想賺錢那小弟就義不容辭了,陪身哥上刀山下火海會一會各路英雄。”,王傳笑拍著胸脯說道。
“嘿……謝謝你還看的起我。”,沈家身自嘲道。
沈家身其實也明白,王傳笑雖然叫他身哥,但是這不代表他是一個簡單的人,誰要是小看他真把他當做一個隨意驅使地小弟那就等著吃苦果吧。
隨後兩人約好兩天后再一起去接活,回到宿舍的沈家身已經有些疲憊,想到明天上工還要去抬鋼板就更累了。
……
接著兩天沈家身只有下工了去看看兩姐妹,看著他們相互打鬧的場景沈家身又覺得很溫馨,或許是太累的緣故晚上睡過去了。
醒來的沈家身發覺自己睡在火爐邊身上蓋著被子,從亂七八糟擺放的椅子就知道兩姐妹應該是挪不動自己所以將就睡在了火爐邊。
起來的沈家身沒去看睡著的兩姐妹而是給她們買了一點早餐放在了火爐上,防止了變冷也讓她們起床後能第一時間吃到。
今天就是約定好的時間,沈家身早早的等在了角落裡,沒過多久王傳笑如約而至兩人不約而同的往南郊大倉庫走去,之間兩人也沒說話。
說起來沈家身經常去的卸貨的街角就在城南,而南郊離城南也不是那麽遠。
經過熟悉的程序兩人進到倉庫中拿到貨物後順便得到了送貨的地址,於是兩人離開了這個有些壓抑的地方。
前幾次卸貨沈家身還沒感覺,又是大晚上的同行的人也多所以沒感受到壓抑的氛圍。然而這次兩人來到這裡,沈家身清晰的體會到一種緊張感,雖然同樣是夜晚但是沈家身感覺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一直緊盯著他們。
又回到城裡後沈家身才開始問王傳笑具體要怎麽做,這時王傳笑也輕松了許多笑道:“咱們按地址送貨上門就行了。”
於是兩人按地址搜尋過去,發覺越走越偏遠也非常幽深寧靜,有些昏暗偶爾還能聽到狗叫聲。
第一處開門的是一個瘦削的男人但是雙目卻囧囧有神,警惕的打開房門後看著不熟悉的兩個人用充滿不確定的語氣詢問道:“不知兩位深夜到訪有何貴乾?”
經過王傳笑密語解釋對方才徹底相信了他們,沈家身是聽不懂的,也不會傻到詢問密語是什麽意思。
第二處也是差不多的光景,只不過這次是個肥胖的女人,沈家身兩人送完貨以後那個女人看著兩個年輕人膩歪道:“兩個帥哥不玩會在走嗎?姐姐這裡可是個銷魂的好地方。”
邊說邊抖動著胸前的肥肉向兩人身上擠,生拉硬拽的想把兩人拉倒屋裡去。
王傳笑無賴的說道:“姐姐也知道我們倆有送貨的任務在,還有一處沒送呢,要是被耽擱了上面怪罪下來我們哥倆可擔待不起,姐姐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聽到上面的人那個肥胖的女人臉色也是變換了一下,接著又笑道:“這次就饒了你們,可是要記得常常來看姐姐,姐姐一個人在這裡可是孤獨可憐的緊呢!”
說著還用衣袖假裝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沈家身也不得不佩服這女人的演技,自己差點就被抓去當做打井的苦力,偏偏這女人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直到走了很遠沈家身才對王傳笑調侃道:“你不是地主老財嗎?怎麽?遇到土匪害怕了?”
“你不怕?”
沈家身也感歎道:“也是,像我們這樣的凡人就不要參與能上天擒佛祖的神仙對局了。”
唉!兩人都是深深一歎,接著去送最後一處。
這裡非常特別,雖然在城裡的繁華地帶,只是現在兩人進入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有些濕冷的環境讓沈家身感覺被埋葬在墳墓中。
穿過一道鐵門沒走兩步又是一道防盜門橫在眼前,打開這道門後裡面的景象讓沈家身非常震驚。
進入門裡的沈家身看到的是燈紅酒綠,霓虹燈快速的閃爍著,仿佛這就是呼吸一樣停下來後所有的人就會死去,屋子裡的人醉生夢死跟著雜亂但有節奏的音樂不停搖擺,仿佛停下來後這些人就會變成塵埃。
最讓沈家身震驚的是角落裡的真皮沙發上男女進行著最原始的繁衍行為, 這不就是現場放映嗎?並且旁邊還有人加油喝彩,沈家身覺得自己開了天眼,這直接看到地府去了,這些都算什麽牛鬼蛇神啊!
到一個單獨的房間交代好貨物後準備離開的沈家身聽到這個黑老大一樣的男人邪異地說道:“要享受一下世間最極致的快樂嗎?”
王傳笑婉拒後帶著沈家身離開了這裡,黑老大看著兩人的背影露出了不知意味的邪笑。
走出地下室的沈家身恍若隔世,一時間也分不清是在天堂還是在地獄了,因為其中的奢靡是沈家身無法想象的。
王傳笑說話的聲音打斷了沈家身的幻想,回歸現實的沈家身心中生出無限感慨。聽到王傳笑說道:“身哥,明晚我把錢帶給你吧!”
“沒問題,明晚老地方見。”
“只不過今天算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原來同一個天空下能有不同世界的體驗。”
王傳笑卻說道:“這不過只是冰山一角,以後身哥接觸的越多就會發現更精彩的世界。”
這次雖然沒出現什麽意外卻讓自己深感意外,這種衝擊自己認知的經歷不就是冒險的意義嗎?
我們都是井底之蛙,總有一天會因為井外的天空變成另一條具有吞天之志的毒蛇。
與王傳笑分開後走在街巷的沈家身思考著自己陷的越來越深是否是正確的,要不要選擇這條路走下去,此時此刻沈家身是複雜的,想到遠在故鄉的父親,心中更是有些淒涼。
今夜沈家身注定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