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哥的引導下,小夥伴三人行了幾十裡的公路,往火車站去了,這是沈家身第一次走出大山,身上也沒幾個子,錢只夠坐火車的費用,所以只能徒步到火車站了,東哥跟著這兩兄弟完全是因為照顧他們。
這火車站每時每刻都上演著離別……這時不遠處有兩人一追一逃,後面那人大叫“搶人了”,但搶劫的人很快混入人流消失不見,後面那人坐在地上搶天搶地的哭,似乎這樣的事多了,大家也都習慣了……
東哥帶著教育的口氣道:“把自己的東西抓緊了,隨時放在身邊,這火車站幹什麽的都有。”李成東帶著兩人在人堆裡往火車上擠,中途還被人拉住買膏藥。
越是靠近火車,人越多,黑壓壓的全是後腦杓,沈家身聽著時不時傳來的怒罵聲,被身邊的人推著往前去,車門進的人多了,顯得擁堵,有的直接從火車窗外爬進去。沈家身從未有過如此體驗,鞋被人踩掉了,雙腳離地了,仿佛被人架著前行。
終於在火車發車前上了火車,沈家身和石子剛要放松,這時東哥又教育道:“火車上也有三隻手,小心點吧!”,沈家身看著這腳下無立錐之地,挪腳都難,但又瞧見座位底下都有人睡覺,沈家身無不驚奇。接下來幾天,有錢的吃著快餐、雞腿、泡麵,沈家身只有從家裡帶出來的乾烙餅,就著火車上的熱水吃著。
去個茅廁還站滿了人,真叫人無賴。坐了近一個星期的火車,終於是到了,下火車的時候,沈家身人都麻木了,小腿也腫了,歪歪倒倒的下了車。三兄弟就沒誰完好無損,也就東哥習慣了,是三人裡狀態最好的。
這裡的車站似乎比一般的大很多,在擁擠的人群中,沈家身看到“西安”兩個大字,心道:“這應該就是目的地了吧!”
就在此時,沈家身身邊有人硬擠,但沈家身擠這麽久早就麻木了,也就擠出來了。
“我們到目的地了!”,東哥如釋重負的說道……只見我和石子對視一眼,兩人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也是這時候石子突然說道:“身哥兒,你衣服上的口袋怎割了一條口子?”
李成東皺眉,凝重的問道:“你錢被扒了嗎?都叫你注意了,你這……沒事,我先借你點錢先湊合著過吧!”
沈家身僅剩的兩塊錢也沒了,這時心裡不免悲從中來,想到小倩離開時的殷殷期望,沈家身整理好情緒,心裡發狠要好好找錢。
同時也在回憶著事情的經過,自己在下火車前都還是好好的,被人擠了也正常,現在想來,那個人使勁的往他身邊擠就有些反常了。
時也,命也,運也,人生大抵如此!東哥招呼兩人在路邊等他,他去給三人買點吃的,石子也在身邊安慰沈家身。
沈家身低著頭蹲在路邊,責怪自己疏忽大意……忽然之間,有一疊錢落在眼前,沈家身抬頭望向四方,也不知是誰丟的,沈家身又想到自己丟錢,拿著這疊錢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之間,幾個大漢圍了過來,把沈家身和劉石圍在角落,說道:“你撿了我們錢,還錢。”
沈家身和石子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不敢說話,沈家身急忙把剛才撿到的那疊錢還給對方。那知其中一個大漢拆開那疊錢,除了首尾兩張是真的,其他全是白紙……
於是幾個彪形大漢便誣陷兩人換了錢,威脅兩人必須拿出錢來,拿不出來就打死兩人,兩人哪裡還的起,本來也沒有換別人錢,
只是黃口難辯,誰又信呢? “……”
李成東買完東西回來看見被圍在角落的兩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趕緊跑過去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只見其中一個黑漢威脅道:“趕緊滾,別多管閑事!”
李成東厲聲說道:“他們是我帶來的兄弟,你們準備幹嘛?”
幾人一聽,瞬間來了興趣,其中一人便指著沈家身說道:“你兄弟撿到我的錢,換了我的錢不還了,你來給他還吧,不然今天你兄弟就別想好好走出車站……”
這時石子說道:“東哥,他們撒謊…”然後把事情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幾個彪形大漢還想再說,但李成東陰沉的說道:“幾位該走就走吧,一會兒警察來了就不好走了, 是不是拿了你們錢,你們心知肚明……”,黑臉大漢大怒,就要動手教訓李成東,被其中一人攔了下來,看看周圍開始聚集的人群,又撇了一眼李成東穿的皮夾克,和背的帆布包,揮手讓幾人離開了……
看著離開的幾人,李成東長長吐出一口氣,無賴的說道:“下次遇見這種丟包的,別去撿,這種事太常見了,運氣不好的就被他們硬吃了,這便宜可不好貪……即使你撿了要還給對方,最正確的就是看都不看。”
沈家身隻的老老實實的聽教訓,不然下次教訓又的挨了,也就出來沒多久,沈家身感覺比之前多少年都要精彩豐富,只是這代價……
東哥就說的好,這幾年在外打拚就明白一個道理,“什麽東西都是有代價的,想要得到,就看付不付的起代價!”,像我們這樣的打工的人,就隻敢兢兢業業的賣著苦力。
一直到一個偏遠的地方,總算是到達了最終的目的地,也知道他們這是要修機場,這也是他們拚搏開始的地方……
石子乾勁明顯很足,沈家身調侃道:“要不我倆把這裡的活全乾完?”,石子笑道:“那是不可能的。”
身旁全是來自各地的人,嚴重的口音讓沈家身很難溝通,最多的還是和石子說說家裡話。
沈家身走出營房,看向夜空,不知遠方的小倩是否也在望著這明亮的圓月。他想把這相思和這異鄉的山水送與明月,讓它把這些寄給那個同樣思念著丈夫的玉人兒……
“常盼君心似我心,吾心思君到夜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