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也快,今日沈父和幾個叔伯嬸嬸準備好禮品,在媒婆的帶領下沈家身一行人往袁先生家去了……
到了袁家,看著這比一般人家要齊整大氣的房屋,中堂貼著一對對聯,上聯曰:“出仕奉民盡祿位”下聯則曰:“乾坤座下福滿堂”,看完這對聯沈家身感慨不愧是讀書人的家庭,怪不得準嶽父處變不驚,這不是腹有詩書氣自華嗎?
看到準嶽父彬彬有禮的出來迎接大家,沈家身不由得想到上次發生的事,感覺腹中如火燒,但還是見完禮安靜的坐在一邊。又期待著那姑娘長的好不好看,不知何時能見上一面,又怕見到後不知如何開口,內心複雜的很呐!
“……”正是無聊時,忽然聽到有人說道:“這是家身吧!你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啦!今天得見也還眼順。”沈家身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皮膚黝黑的青年,露出潔白的牙齒,微笑的的看著他。還沒等他有所回應,那邊準嶽父就說道:“這是我長子袁天剛,頗為不成器,讓大家笑話了。”
“……”袁天剛向長輩問好,而沈家身心裡卻嘀咕,這長的和老丈人差的也太多了吧,雖然也還英武,但也黑的離譜。心裡祈禱著未過門的媳婦別也叫人心涼涼,想想都膽戰心驚的……。
袁天剛走到沈家身面前笑道:“我要去幹農活,家身兄弟有力氣去溜溜嗎?”沈家身心道:“這是考驗我了,也好,在這裡坐立不安,不如出去走走……”沈家身沒回答,就聽見準嶽父呵斥道:“家身是客人,你這成何體統,叫你讀書學禮,你真是……”袁天剛也感覺於禮不合,撓著頭正準備向沈家身道歉,沈家身接過話茬道:“我也想出去走走,就和天剛大哥一起去吧!”
袁天剛聞言,眼睛一轉,興奮道:“那就一起吧,讓我帶你玩點有趣的……”
沈家身不會想到這有多有趣,有趣到如果可以重來的話,沈家身絕對不會和袁天剛出去了……
走到山上,這算是上坡開工了,跟著鋤土,不一會兒沈家身清理著土壁上的雜草,問道:“剛哥,這沒那麽有趣吧!”袁天剛咧嘴一笑,道:“走吧,哥帶你去抓竹雞去。”沈家身總感覺不妥,但又沒清楚為什麽,也跟著鑽入灌木叢……
尋的半個小時,也沒看見一隻竹雞,倒是野兔看到一隻,追捕了許久毛都沒摸到。
坐到小土堆上,沈家身有些意興闌珊,然而袁天剛卻慫恿道:“我知道前面有個馬蜂包,去滅掉它,那個絕對刺激!”沈家身跟著到石林之中,看著躍躍越試的袁天剛,“準備囊個弄?”沈家身問道。
只見袁天剛歪嘴一笑,抄起地上的石頭,向蜂包扔去,然後頭也不回的狂奔。沈家身反應慢了半拍,也跟著跑,似乎聽到嗡嗡聲,又好像是風聲……沒跑多遠,沈家身就看到毒蜂在眼前晃,隨手一拍,感覺上嘴唇刺痛了一下,接著繼續狂奔……。
回家的路上,看著慢慢腫大的嘴唇,袁天剛安慰道:“沒事,過不了多久就消了!”沈家身面無表情,看著身旁的黑臉大漢,心道:“不會是這黑子故意的吧!”。
沈家身不留痕跡的試探道:“袁大哥書香世家,肚子裡的墨水一定很多吧。”心裡卻道:“臉黑就夠了,還那麽腹黑……也不知道會不會算命。”當然這也是沈家身在心裡吐槽。
袁天剛打著哈哈道:“趕緊回家吧,也該吃晚飯了……”
吃著晚飯時,上嘴唇已經變得如肥腸。
除了袁天剛被袁父斥責了一頓,沈家身也被大家笑話了很久……。這是最重要的嗎?當然不是,沈家身這會兒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那未謀面媳婦……丟人。 也是怕什麽來什麽,席間袁父叫女兒小倩給沈家身父親斟了一杯酒,而沈家身此時把頭埋在碗裡使勁吃,因為嘴唇嚴重變形,吃飯顯得像豬拱食。但沈家身又好奇這小倩長的如何,抬起頭偷偷打量,在白蠟燭昏黃的燈光下,兩個眼神碰在了一起,沈家身看著那燈光下的倩影有些愣神。
“好一個俏麗美嬌娘,偏入濁塵,從此月影清燈伴夜長!”
忽聽得“哼唧一聲”那道倩影紅著臉向內屋行去,這時沈家身回過神來,只見大家呵呵笑著看著自己,沈家身心裡五味雜陳……
“……”
小倩回到屋裡想著剛才那傻傻的豬頭少年不由得嘻嘻笑了起來, 樣子十分滑稽,只不過見得那少年皮膚成麥色,眉眼自有一股英氣繚繞,雖然腫的變了樣,想來是不醜的……。
在今天之前,袁倩心裡很忐忑的,她聽過好多閨女不知情就嫁過去,掀開蓋頭看著陌生男子,隻覺心如死灰。
在她軟磨硬泡下,父親答應她為沈父斟酒一次,趁機瞧瞧沈家身,然而並不許她在旁看尋。不然沈家身哪裡看的到這未來的媳婦,但這種情況下相見,不如不見……。
“……
經過相互的了解,兩家決定這個冬天就完婚。”沈家也在邀請親朋好友,鄉裡鄰居,沈家身正在和石子探討著各個流程和細節。石子道:“身哥兒,從今以後不在是一個人了!”
沈家身感歎道:“倒是你小子搞得快,都快下蛋了……”石子頗為無賴的說道:“我家就是我娘說了算,我也沒辦法啊!”說完兩人都笑了起來……
石子繼續說道:“身哥兒聽說沒有,坎腳東哥過年也要回來了,聽說他找了許多錢,聽說隔壁村好幾個跟著他都發了財。”“ 怎麽?羨慕啦!羨慕也沒辦法,東哥在外拚搏了這麽多年理所應當的……”沈家身微笑著說道。
李成東就是比沈家身還大幾歲的東哥,十八九歲就成了家,在外闖蕩四五年了。這些年回家確實瀟灑,雖然也和幾個夥伴一起玩,但都沒以前一起騎牛牧羊的默契了……
和石子說著外面的世界,沈家身似乎漂到了遙遠的城市,哪裡有什麽呢?哪裡什麽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