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nd,給我玩陰的是吧?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放的箭?”
張家宅內院中,陳三禮上氣不接下氣地插著腰,對準一處高牆之上罵著街。
……
先前在東華巷內,陳三禮圍著“張家宅”轉了幾圈,依然沒有發現端倪。
光華內斂後的小三子不惜再次偷偷使用望氣之術,也沒看出這座張家宅周圍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要不進去看看,不打緊的,動作小點就是了。”
打定主意的陳三禮為了確保安全,還是帶上了自製的口罩,在一處相對隱蔽的角落,攀上了張家宅的院牆。
只是,才剛一上牆,他便傻了眼。
“我去,著了別人的道了。”
對靈氣軌跡異常敏銳的陳三禮立刻發現:有人沿著“張家宅”的脈絡,依勢而建了一座小天地。
只要有人一跨入“張家宅”的范圍內,便會陷入這一座陰氣森森的大陣之中,進退兩難。
怪不得先前在牆外,一切都安靜祥和得如此詭異,連陳三禮都沒看出什麽。
“唉,現在就不只是一點麻煩了。”
陳三禮扯了扯嘴角環顧四周,隨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入眼之處一片朦朧,原先身後的“東華巷”也消失了。
能夠讓陳三禮都無法察覺的手段,這便意味著設此局的人,要麽就是修為高深,要麽就是布陣的手法遠強於自己。
這兩種情況都不是陳三禮想遇見的。
“八卦甲子,神機鬼藏,此陣應含天理。倒是和我擅長的‘八絕’有異曲同工之妙。唉,就是進來的時候忘記看時辰了,有些難辦了。”
陳三禮掐指卜算片刻仍然毫無頭緒,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去,無論是為了王二,還是自己,都得涉險趟一趟這渾水了。
初入內院,他便見到了王二上次所說的詭異景象。
只不過這一次換成了幾位身負甲胄的兵丁。
三位兵士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姿態各異,卻是同樣的表情木訥,眼神呆滯,手中全都緊緊捏著一柄寒光耀雪的柳葉長刀,生死不知。
“這是入了死門?”
陳三禮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向前幾步,便感到周身似乎有一股涼氣環繞,然只是雙手輕輕一擺,這股陰冷的氣息便消失了。
待陳三禮邁步湊近,又有了新發現。
這三位兵士雖然氣息微弱,與死亡只有一線之隔,但確實並沒有死。
他們的刀,是冷的!
他們的心,是冷的!
他們的身體,也是冷的!
這仨家夥,被凍住了!
“坎位,水患?”隨即,陳三禮再次搖了搖頭。
就當陳三禮還想繼續探查的時候,耳邊忽聞一陣尖囂的破空之聲。
隨即便看見鋪天蓋地的羽箭從四面八方向他襲來。
又只是刹那,虛空中一陣漣漪,弓箭便四散在地面上,避開了陳三禮的位置。
“這陣也太強橫了吧。”
陳三禮一陣心悸,然後便隨意找了處高牆的位置,破口大罵了起來,想著能不能將施術之人給逼出身來。
“nnd,給我玩陰的是吧?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放的箭?有種你出來啊。”
……
“不用喊了,人估計已經走了。”
此時,忽然一道輕柔的女子說話聲在陳三禮身邊響起。
“誰?”
陳三禮下意識的將口罩往上推了推,
隨後將早已藏在袖口處的乾坤袋捏在了手掌上,嚴正以待。 “和你一樣,被困在這裡的人。”
聲音清冷,只是因為此方天地格局被人為干擾,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陳三禮沒有回話,迅速將靈氣覆蓋全身,然後開始找尋這方陣法的破綻之處。
小三子深知,“張家宅”儼然已經是一洞魔窟,各方勢力必然盤踞於此,只是現在由於這座“天地牢籠”的存在,還沒有顯現而已。
他來自黛山,算不得正統的大觀本地人,不敢隨意接話。
城裡人的套路,他玩不起。
“鎮妖司,蘇珞,閣下若願意,可與我合力衝出此陣。”女子見陳三禮遲遲沒有答覆,立刻出言提議道。“此陣詭異,非普通陣師所為,集你我二人之力都未必成功,固…”
只是女子話音未落,便看見面前一位身著布衣的少年,怪異地蒙著面,奔跑著躍入了她的視線。
“什麽,你到底是誰?”
鎮妖司的女子幡然變色,迅速提起一柄雁翎長刀,銀光乍現,一股攝人的勁氣如大江奔湧而出。
“女俠饒命。”陳三禮扶了扶額頭,滿臉頹喪,不得已隻好開口求饒。
陳三禮自己也沒有想到,先前的一刹,他發現了此陣中的天地靈氣有了一絲波動,那根忽明忽滅的紅綠因果線竟再次出現。
他便立刻找準時機,緊跟因果線,躍入了縫隙之中。
沒曾想還沒跑上幾步,便進入了這位鎮妖司女子的范圍之內,瞬間便被凌冽的刀罡之氣給震在當場。
“我就是發現有風,便想著能跟風跑出去。女俠,您明鑒。”陳三禮作為包袱齋和衙役打慣了交道,對這些公門之人有些了解。
硬剛,肯定是沒有活路的。
“你為何在此?為何能在此方大陣裡奔跑?還有,你為什麽蒙著面?”
蘇珞沒有從來人身上感到一絲武道氣息,遲疑了片刻問道。
“我就是一介褐夫,聽聞張員外家有詭異,便想來看看。
沒想淪落至此,蒙個面就是怕人誤會。
大人,您看,現在您不就誤會了嘛。”陳三禮掛著笑,快速為自己辯解道。
“你先別動,摘下面罩,待我們離開這裡後,你與我一同回去複命。如若你真的只是普通百姓,自然無事。”蘇珞將長刀對著陳三禮指了指,隨後命令道。
“不動不動,聽女俠的。”陳三禮附和著擺了擺手,然後上下打量起了面前這位鎮妖司的女子。
與普通兵士不同,這位來自鎮妖司的蘇珞並未覆甲,錦衣長刀,勁裝束冠,英氣十足,一派女子俠客的氣宇風度。
聽聲音判斷,年紀應該不大,細眉鳳目,鵝蛋臉,面色無暇,未施粉黛卻也天然美麗,倒是絕色。
“漂亮到是漂亮,就是小了點,看樣子還是個武夫。不是我的菜。”
陳三禮心中的想法只是一瞬,還沒等想好如何能過在這位鎮妖司女子面前蒙混過關的時候,忽然再度擰起了雙眉,目光灼灼地環視四周。
因為,先前陳三禮感受過的那股冰寒之氣,再度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