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隱隱有些痕跡,恰如夢中見過。”
“唉,兄弟坐下,待大哥二哥給你細細講述。”
羅廣樓從初見楊定奇和夢珠,到他因為誤服毒丹一五一十詳細講述一番。
最後道:“本堂為了紀念楊兄弟,就把兄弟葬在村東山坡上,那山坡也喚作敬奇坡,兄弟倘若不信,哥哥帶你去看看。”
楊定奇擺擺手問道:“想那墓碑上的文字也是那位叫夢珠的姑娘所書?”
羅廣樓醒悟:“原來兄弟已經去過敬奇坡……兄弟卻連她也忘了,她可是你的親師妹。”
“她修煉了一身柔韌功夫?”
“正是,兄弟都想起來了?”
“她現在何處?”
“她以為你已經死了,獨自回九鼎去了,二哥要送她,被她拒絕了,曾說第二年會過來為你守墓,卻直到今日也不曾見來。”
“哦,在她心中我已經是一個死人而已,不來不足為奇。”
楊定奇畢竟見過墓穴,兩兩核對清晰不少。
他和夢珠逃來這裡時記憶依然完整,只是參加金丹堂的比武誤服了毒丹而導致休眠,再醒過來卻是記憶全無,而後遇到烏長刀。
平日琢磨的那秘籍定然是指夢珠了,他曾向夢珠學過功法。
似乎慢慢連續起來。
果然,融天劍懶懶地道:“我說什麽來?還說我騙你,毒藥,秘籍姑娘……都對上了吧?懶得和你多說,反正你也不信!”
楊定奇果然不信,他現在名聲大噪,或許大都得知他曾失憶,也得預防金丹堂故意編造謊言套近乎。
不過,有這層關系,那百幻丹之事也好開口。
羅廣樓道:“兄弟活著便好,失憶與否反而不再重要,大哥二哥都歡喜得緊,即便堂中弟子得知也會非常開心。”
這句話才說完,堂門外以精通丹藥的中法座為首,進來數十號人,見到楊定奇紛紛大呼:“楊右使沒有死,楊右使沒有死,本堂得救了。”
幾十人歡天喜地,不似做作,都擠進來坐在椅子上定睛瞅著楊定奇,都說幾年不見,楊右使出落得儀表堂堂,氣度不凡。
楊定奇一一點頭問好,心中再無疑慮。
羅廣樓見他穿戴不俗,並不是下葬時那身刺繡黑衣,問道:“兄弟見識本領都非同一般,想離開這裡之後應該找到了更好的出路,不知在何處高就?”
楊定奇心中悵然,看各位熱情,當年自己在這裡也混得不錯,可惜毫無記憶,道:“此事暫且不談,日後大哥二哥和堂中弟兄定會知曉,小弟自像當年一般,自薦右使一職。”
羅廣樓哈哈大笑道:“歡迎右使回來!”
眾人也跟著歡呼,準備食材為右使接風。
酒宴之上,大家都知道他曾丟失記憶,也就對他叫不上各位名字之事不再介意。
不過,那中法座卻一直滿臉怒氣,憤憤不平:“你這家夥寡情薄意,竟然連我的愛徒夢珠也忘了,辜負她對你一片真心!”
楊定奇安慰道:“有朝一日楊某定會去九鼎找她。”
中法座依然怒道:“什麽有朝一日,應該是立刻馬上!”
楊定奇對他的執著並不理解,心中也畢竟有大事,兒女私情姑且不談,不提此事。
眾人正在高興,卻有人看不慣,聽一人在堂外叫喚:“有沒出氣的?出來一個!”
聲如破鑼,難聽刺耳。
大家一聽到這個聲音,笑臉紛紛收斂,
再不作聲,面顯驚慌,低頭不語。 羅堂主正要起身,羅廣樓道:“大哥坐著,我去看看。”
那人見羅廣樓出來,見到個出氣的,卻依然不爽,喝道:“本旗主來了,你一個小小左使何德何能接見本座?滾回去,讓你們堂主出來說話。”
羅堂主聽到隻好親自面對去了。
羅堂主才出去,那旗主便指著他的腦袋罵了個狗血淋頭。
羅堂主不敢發作,卻見羅廣樓喝道:“你若再無禮,信不信老子打廢你。”
那旗主何曾見過這般頂撞之人,氣得哇哇大叫,跳腳過來一巴掌。
羅廣樓有些慌亂,急忙伸手格擋,剛剛碰到那旗主的手掌,卻見他忽然向後面直直摔了出去,不知他耍什麽功夫。
看到他在地上直抽抽,才知不是什麽功夫,可能是羊角風發作了。
羅堂主驚呆了,看著滿臉怪異的羅廣樓道:“兄弟,你方才做了什麽?”
羅廣樓摸摸嘴,看看手,急急巴巴道:“大哥,我也不知為何會說出那種狠話來,更不知他為何會忽然飛了出去。”
兩人見那旗主口吐白沫,不像是碰瓷,一時摸不著頭腦。
不過,當下顧不得驚疑,救人要緊,兩人卻手藝差勁,越救越死,救了半響,那旗主從抽抽到一動不動了。
大家都跑了出來,都被驚呆了。
楊定奇出來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羅廣樓磕磕絆絆道:“他……好像死了!”
“小弟不是問這個,難道本堂有什麽麻煩?”
羅堂主為那旗主料理後事,羅廣樓帶楊定奇回到堂中說了半天。
原來金丹堂自從那次收拾了無憂堂,壯大了不少,但無憂堂管理的那三個村子不服管教,金丹堂也沒有真真實力管轄,隻好放任自流了。
但這三個村並不願意自流,不知何時並入了中幽大派大奧教。
大奧教楊定奇早已知曉,是中幽以土著為主的門派,歷史悠久,早以前曾經是中幽的執政門派,到現在卻成了聖丹教的附庸,在議政廳有三個席位。
這三個席位也是聖丹教故意留給他們的,如果沒有席位,他們便成為非法門派,會被強製解散。
當初東營王因為那位冀姓將領非議百幻丹,還以霸佔大奧教的土地為由弄死了他。
他也隱隱記起大奧教在議政廳提出申請,讓金丹堂歸於自己門下,不知聖丹教答應了沒有,看來這是答應了。
這大奧教成了金丹堂的上級門派,要金丹堂每年上交一千顆二十年以上的金丹。
早在聖丹教門下每年才上交五百顆,其余低價收購,大奧教這是變本加厲。
金丹堂提出反對意見,大奧教又說如果不從,那就交出五十畝土地。
金丹堂繼續不服,羅氏兄弟便被大奧教的西法座狠揍了一頓,還打傷不少堂中弟子。
楊定奇道:“這大奧教怪不得越來越不行,行事作風大有問題。這次他們吃了虧,定然不會罷休,二哥有什麽打算?”
此時羅堂主也回來商量該怎麽辦,羅道:“是我失手打死了他,反正他一個人來的,不如悄悄埋了算了,倘若被大奧教得知,後果不可設想!”
羅堂主道:“我已經讓人準備火化了他。”
這句話才說完,東法座跑進來叫道:“我們正準備包裹了那旗主的屍體,他……他竟然爬起來跑了。”
羅氏兄弟趕出去看,那人已經沒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