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定奇不知他說什麽鳥,見他面貌和西幽人有些區別,像是混血兒,除了頭髮是金色的,相貌更傾向於九鼎。
見他打招呼,衝他抱拳點頭笑一笑也算是禮貌,那人立刻伸出大拇指走了回去。
見夢珠低頭竊笑,忙問:“他說了什麽?”
“他說你好酒量,要和師哥喝幾杯,看,回去端酒去了。”
楊定奇見那人果然端了兩杯酒走來,一大一小,其中一個大杯送過來,楊定奇不由接在手裡,那人連挑大拇指,他自己先把小杯一飲而盡。
這酒館的酒杯大杯是茶杯,一杯最少有三兩,而小杯隻裝半兩,楊定奇已經喝了兩個大杯,感覺暈乎乎的,這酒喝不慣還上頭,實在不想再喝。
卻見那人喝完盯著他看,楊定奇隻好一飲而盡。
那人哈哈大笑道:“嘰裡咕嚕,嗚哩哇啦……。”
楊定奇猜他說自己好酒量,急忙抱拳客氣。
夢珠急了:“他要叫朋友們一人敬你一杯!”
聽那人還在嘰裡咕嚕,楊定奇急忙衝他擺手,夢珠卻道:“他又問你用不用換個小杯子,師哥卻擺手。”
這翻語師不靠譜,總是慢了一拍,楊定奇見那人已經去喚朋友了,低聲道:“師妹,他們過來你就說咱有要事得趕緊離開,師哥舌頭都麻了,再喝就要吐了。”
“師哥已經答應了卻反悔,恐怕人家不答應。”
“是我家翻語師不靠譜,我沒有答應……。”
楊定奇準備和夢珠理論,借機會逃走,還沒醞釀出架勢,卻見那人已經帶著四位朋友過來了,每人端個小杯,各人手裡提著一瓶酒,大概覺得他都能喝完。
夢珠按師哥的意思說了話,那人立刻拉下臉,道:“我見這位朋友豪爽,願意和他喝幾杯,答應了卻又反悔,讓我在朋友面前丟臉。”
不幸被夢珠猜中,果然不答應,又和師哥說了。
楊定奇隻好道:“和他說喝完這個可不能喝了,感謝他看得起!”
那人聽到轉憂為喜,挨個敬酒,楊定奇喝了四杯,急忙讓夢珠說喝好了,感謝他們請酒。
那人點點頭,讓朋友們回去喝酒,他卻坐在桌旁,並不離開。
自我介紹叫羅廣樓,說道:“原來這位兄台不會說幽州話,我一位朋友門派中有一種秘術,讓他們施法可以立刻掌握幽州話,姑娘不妨帶這位兄台去試試。”
夢珠轉述師哥,楊定奇已經喝得迷迷糊糊,道:“有師妹能聽懂,我要什麽秘術?別理他,咱們走!”
那羅廣樓失望之余又去和那幾人喝酒。
楊定奇出了酒館還嘟囔:“雖然喝多了,師哥卻算逮了便宜,記得那酒可貴……呵呵……。”
“都喝成這個樣子了還念叨便宜,真是個大財迷!”
“師哥沒喝多,師妹放開……看我給你走幾步,筆直如斯……。”
果然筆直如斯,直奔一根樹杆,見樹不讓路,和樹吵了起來。
夢珠蹲在一旁看熱鬧。
……
楊定奇酒醉,竟然把火郎君也喝暈了,左魂酒量還不錯,非常清醒:“來,你特娘的火郎君,老子要和你決一死戰……噫?跑哪兒去了?”
他正努力尋找在他腳邊躺著的火郎君。
他晃晃悠悠找了半天沒找到:“給老子下了寒冰刺?頂個屁用,老子不吃這套,老子一生氣照樣給你破解……。”
說著話,走進了自己設置的陷阱中。
“啊呀,誰給老子設置的陷阱……救命……主魂,你的守護要掛了……完了,主魂喝多了,還沒有我的酒量……真特奶奶任掌門害人不淺,平日不讓喝酒……我等死吧……。”
“半天也不死?……好像,似乎,大概這是我設置的陷阱……還真是!靠,差點把自己嚇死!”
他走出陷阱到魂宮外面轉了一圈,使勁罵了半天火郎君,唾沫罵沒了,有些口乾,還有些疲憊,回到魂宮拽了個枕頭便睡。
覺得枕頭不太平整,爬起來拍打半天,終於發現此枕頭是火郎君,大喜。
“變作枕頭以為老子不認識你了?照樣被我識破……看我如何炮製你小子,哈哈……!”
……
夢珠扶著師哥回到住處,楊定奇休息一晚醒了酒。
今天本來打算在居室中打坐修煉,卻被旅館外嘈雜聲吸引,本想出去看看。
那掌櫃道:“最近城裡有比武大會,在大會上被打傷打殘之人找來幫手報復對手時有發生,不必奇怪,離他們遠一點比較好。”
“比武大會?”
修煉是兩人的老本行,聽到比武不由有去看看的想法,問了掌櫃位置相伴而去。
掌櫃依然叮囑他們不要參與打擂,免得惹禍上身。大概怕他們有什麽不測,壞了掌櫃生意。
楊夢二人不以為意,畢竟在幽州,哪有心思參加大會,觸犯了人家法規又是麻煩,看看便已足夠。
那比武大會的賽場寬敞,中間一個突出的長方形平台,平台一側又有一個比較高的長條平台,一面坐著一排評判。
整個會場人山人海,兩人隻好坐在會場周圍高牆上,雖然遠,卻看得清楚。
這裡比武果然不同,並不是比賽名次,而是彩頭,好比打擂一樣。
在長台周圍擺著不少椅子,上面坐著一些選手,每位選手胸口掛著大牌子,牌子上各寫著一個數字,楊定奇以為是上場的排序。
卻是代表銀兩,只要打贏他們,便會得到相應數字的銀兩,如果輸掉,得付出雙倍的銀兩。
有些選手標著百兩,那是對自己比較自信,也有不自信的,標著五兩、十兩不等。
楊定奇見一位標著一百兩的人被另一人選中,兩人在評判處登記交了押金便開始了比武。
一百兩那人手中多了一把鐵製長刀,另一人多了長槍。
用靈力凝聚出的刀劍並不比精鐵打造得差,還有隨意變化的好處,不知他們為何要攜帶武器。
看了半天才知道他們的武器都有增大威力的作用,那長刀和長槍外面裹著一層靈光,回手格擋時還有護盾的效果。
在兩人打鬥時,長台周圍有人加了個巨大護陣,但他們的打鬥時的聲音依然傳了出來,刀槍撞擊的光芒打在護陣上咣咣直響。
看起來威力不小,這兩人卻不知變通,只知道一味撞擊。
這位一刀砍來,另一位必然舉槍硬擋,不知道卸力和躲避,硬碰硬的打法。
後面好幾對比拚都是如此,其中一對更明顯,兩人拿著錘子互相砸,直到砸得一人吐血不止。
夢珠道:“他們好笨啊,好像兩頭大鬥牛,只知道用頭相撞。”
楊定奇道:“師哥倒有心思去弄點銀兩,師妹去不?”
夢珠覺得好玩:“師哥想去,師妹定然跟隨!”
他們已經忘了出門時的初衷,兩人飛落牆頭,慢慢擠在擂台旁,打量那些讓人挑戰的選手。
此時擂台上已經又上了兩位,兩人一看,其中一位正是那羅廣樓。
原來他也是來打擂台的,兩人便專注看了起來。
這羅廣樓乾脆拿著一塊精鐵盾牌,每當對手攻擊便舉盾抵擋,得空便用盾牌砸將過去,對手拿著一個鐵錘抵擋。這樣一來,他的盾牌看起來佔了優勢。
聽兩人咣當叮啷砸得不亦樂乎,堪比打鐵的動靜,羅廣樓的那幾位朋友還在台下歡呼喝彩,衝他高挑拇指,似乎他使出了什麽精妙的招數。
兩人互相砸了半天,那人汗流浹背,羅樓氣喘籲籲,看來確實是苦力活。
只見那人跳到空中,連人帶錘砸將下來,羅樓一個千斤墜站穩馬步,大喝一聲舉盾迎接。
一聲巨響,羅廣樓手臂麻木,盾牌飛到一旁,那人衝他胸口便是一腳,羅廣樓迎腳飛起,吧嗒貼在周圍護陣上。
他恰好面朝外趴在上面,好似趴在一塊玻璃上,他齜牙咧嘴的表情被楊靈二人看了個清楚,兩人忍俊不禁,周圍觀眾也哄堂大笑。
羅廣樓從護陣上滑到擂台,見對手得意揚揚,他憤憤不平,一瘸一拐走下擂台,他在評判處押的二百兩已經歸了別人。
楊靈二人湊了過去,羅廣樓剛剛敗下陣來,忽然看到二人不免面紅耳赤,連說:“那家夥的鐵錘打到最後還威力不小,不知養了多少年,別看我吃了虧,他小子內傷也不輕。”
楊定奇問道:“武器還養?”
當然他需要夢珠這個翻語師才能正常和人溝通。
說了半天才知他們手中的刀劍錘盾都是靈寶師打造的兵器,和空間瓶一個道理。
不過,這兵器開始打造出來並沒有什麽威力, 需要培育和淬煉。
每天用靈力包裹,用靈力中的神念滋潤兵刃便是培育,取出來和人打鬥過程便是淬煉。
用兵器經常和培育過的兵刃撞擊,不僅能增加自身兵刃的強度,還能加深和它的溝通。
“溝通?那有什麽作用?”楊定奇問。
溝通日久,有朝一日成為真人,便可以把兵刃收進靈海,這樣兵刃便成了靈身的神兵,雖然看不到它的存在卻隨時可以召出來使用。
這是一種新的模式,楊定奇蠢蠢欲動,倒有找靈寶師為自己打造一把兵器的想法,畢竟印象中那背插寶劍,頭戴鬥笠才是一位俠客應有的形象。
想到這裡,心裡一動,想起那陽成子的其中一本手繪來,如果有一把可以融合的兵刃,其中後半部分的心法便說通了,看來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
羅廣樓等人好客熱情,耐心為楊定奇解疑釋惑,見他有打造兵器的想法,便道:“如果老弟也想要兵器,兄弟帶你去買一件,一定貨真價實。”
楊定奇問:“一把兵器得多錢?”
羅廣樓道:“這個不等,一百到數千兩都有,自然是越貴越好。”
價值不菲,楊定奇猶豫半天道:“暫時先不買,如果要買再找羅大哥。”
羅廣樓又推薦他接受秘術,學會當地話,說了半響他終於道:“兄弟我從東幽遠道而來,參加比武大會輸了好幾場了,手中拮據,實在不願意依靠這幾位朋友,如果楊兄去學當地話,花費百兩而已,兄弟也能從中抽取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