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定奇一聲呼叫:“快跑!”拉了夢珠向寨門跑去。
他心神一動,已經和那地宮中的蛇通了信,只見寶珠上一陣光芒閃動,一條小蛇忽然出現在它周圍,盤繞旋轉,柳於定睛一看,大叫一聲,撒手丟開。
那小蛇變大,眾人驚呼著紛紛退卻。
幸好守門之人嫌棄外面風大,早已躲起來,此時正在人多處湊熱鬧,只有一位幫眾剛從寨子外面回來,正碰上跑過來的楊定奇。
楊定奇一把抓了他,向後面丟去。
幾位當家的和幫眾們見蛇出來都嚇蒙了,各自飛奔躲命,卻見那蛇並不攻擊,把寶珠吞在嘴裡,盤成一團猛地彈起,不知它使什麽厲害絕招,大家又一陣驚亂。
卻又發現它並沒有絕招,是要逃走,在空中和被楊小子丟來的那位幫眾交錯而過,正落在逃走楊小子的肩膀上,砸了他個大咧嘴,看起來倒像是幫忙的。
柳於大喝道:“大家快去抓蛇殺人,莫讓他們逃走了!”
眾人呼叫著:“蛇有毒!”
“不敢去。”
“柳老爺子和當家的厲害,你們去吧!”
……
柳於罵道:“媽的,一群廢物,廢話真多……都隨我來,中了毒我給你們治好!”
他和二當家,五當家先追了出去,後面才有人跟著呐喊起抓人來。
楊定奇哪裡能料到一條蛇會當頭砸來,剛剛丟出一人,還以為這人飛回來了,嚇了一跳,卻聽這蛇盤在他身上抖索著叫喊:“快救小寶……小寶快死了……他們要抓了吃烤蛇……。”
有一條蛇纏身,哪裡能跑得快!
楊定奇心裡罵了蛇家老小,卻道:“他們怕你,你在寨門口守著,誰都不敢來,等我們跑遠了再用神念召喚你。”
“不行,我沒了倚仗,不低事了……快跑吧!”
楊定奇無奈:“你趕緊進寶珠裡,我帶了寶珠好跑。”
“我一著急就變不回去了……。”
“那你倒是變細一些呀?”
“我一緊張就變粗……快跑呀……追來了!”
楊定奇身體還沒有康復,飛行不動,夢珠拉著他,他身上扛著蛇飛奔出寨門。
他們跑了半響,已經遠離金沙幫,只見前面依然黃沙漫漫,狂風飛舞,都不知該往哪裡跑。
後面柳於和兩位當家的越來越近,攻擊已經飛來,一道道閃電在身後劈啪直響。
楊定奇心道:“果然是方家弟子,不是好人,若不是剛開始看見你們和方家宗親弟子面目有些相似,早早把‘惡人’兩字寫在臉上,差點著了你們的道!”
聽蛇道:“趕緊用意行天下弄死他們!”
他見追來三人越來越近,忽然松開夢珠停了下來,回身躲開兩道電光,正好那二當家萬方來得快,已經在三丈之外,他盯中了他,一動不動。
那三人見他停下,生怕他把蛇丟過來,不由緩了一步,柳於攻出一道電光,見楊定奇不知躲避,正打在盤著的蛇身上,他知道那蛇不懼攻擊,倒成了他的盾牌,隻好喝道:“小子把蛇留下,放你們走路!”
蛇急忙道:“打死也不能答應!”
萬方忽道:“柳老,我說那蛇有這麽粗,你看清楚了,究竟誰說得對?”說著話,又伸出雙手比圈。
柳於都有些發愣,緊要關頭討論蛇的粗細,你萬方失心瘋了?
瞪了他一眼,不瞪還好,一眼瞪出了事故,只聽萬方道:“五弟,
柳老頭瞪我呢,和咱們同歸於盡的意思,聯手揍他小子!” 說著話已經打將過來,柳於喝叫半天,他充耳不聞,只能抵擋。
那五弟都驚呆了,停下來細細觀看,想搞清楚究竟怎麽回事,為什麽柳老頭要和二哥同歸於盡?
楊定奇見終於打起來了,這神念之力果然厲害,心中大喜,卻不料樂極生悲,隻覺天旋地轉,有頭下腳下的感覺,急忙控制身體翻轉,他便把自己摔在沙地中。
夢珠見師哥忽然摔倒,那蛇卻似乎非常得意,盤旋一圈,竟然化作流光進入師哥天庭,她急忙攙扶起師哥,聽師哥道:“我脫力了,師妹快跑……。”人事不省。
夢珠不知是不是那蛇害了師哥,顧不得檢查,抱了師哥便跑。
飛奔一陣,見側面有一座橫著的大沙丘,爬了上去,站在丘頂,見這沙丘非常高,丘底非常遠。
回頭見金沙幫的已經不再內鬥,向這邊追來,急忙抱著師哥滾落沙丘,現在可顧不得了,怎麽來快怎麽走。
金沙幫的人不過片刻已經趕到丘頂,向下看去,哪裡還有人影,不僅沒有人影,連他們走下的腳印都被大風吹平了。
而那萬方還在疑惑中,問滿臉怒氣的柳於:“這小子方才對我到底使了什麽妖術?”
柳於道:“鬼才知道什麽妖術!你想揍我也不必選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下寶珠可要飛了!”
一百多號人搜尋半天,一無所獲,柳於急忙飛奔向寨中,來到飼養沙蟒的那個巨大地洞口,並不見沙蟒在裡面,他向門口一個小鍾裡拚命輸送靈力,大概那是召喚沙蟒的法子。
萬方和五當家帶著大隊人馬在周邊搜尋半天,無果,也都回來了。
他們了解沙漠,這片到處是沙丘,藏兩人也太容易,找到的機會本來小,況且一旦找到還得面對毒蛇,也隻好等大沙回來。
有人說起沙漠中的暗湧沙流,柳於猛地驚醒,帶了兩位當家的飛身又來到沙丘之上,雖然有狂風能吹平痕跡,卻在他們原先站著的地方依然能看到有一個大坑的痕跡。
柳於不由歎道:“他們就藏在咱們腳下沙中,咱們這些行家竟然不知,這下可真跑了。”隻好又回去等沙蟒歸來。
楊定奇的內海。
自從小寶帶著寶珠飛進他天庭靈海裡,在他靈海中沉睡著的一個生命忽然驚醒了。
他此時在靈海中心的一棟晶瑩如玉的圓形小房子中,此生命說白了僅僅是一縷魂魄,卻在這裡呈現出實質模樣來。
只見他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須、聲若巨雷、勢如奔馬……不對,這是張飛,不過,他也是身長八尺,但眉長目亮,瀟灑俊逸,一身淺藍長袍……比張飛英俊多了,對了,和楊定奇一般模樣。
他想法卻和楊定奇不同,畢竟小楊此時已經暈倒了,沒有想法。
“娘了個崽子的……那任老頭進來了?這個壞蛋,天天讓主魂念叨一些讓我頭大的聖賢書,害的我無法伸張正義,這些年都沒有什麽進步……。”
“好家夥,任老頭竟然丟進一條蛇來,好狠毒的家夥,難道他已經發現了我?不能,我和主魂是同一人,滅掉我主魂大損,絕無好處,他還不至於對他心愛的徒弟下此狠手!”
“不過,任老頭如此這般壓製我,定然是怕我青出於藍勝於藍,比他厲害,遲早一日得向他找回來,解我心頭之恨!”
“那條蛇又是什麽?我得好好研究,不能就此頹廢下去,被主魂搶了風頭……。”
……
靈海之外。
夢珠果然是帶著師哥跳進了沙中,又乾起了地鼠的買賣,拚命往地下鑽,金沙幫的人正好踩在他們頭頂,她那時都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差點把她嚇得鑽出來。
如果金沙幫等人在他們頭頂停留太久,她在沙中用護盾保護兩人恐怕也堅持不住,幸好不久,此時,她已經越過幾座沙丘,來到比較平坦的沙漠中。
這裡有一株沙地植物,夢珠躲在那裡,稍微停留,喂了師哥黑晶和丹藥,靈光治愈半天, 繼續奔跑。
狂風一直刮到黑夜才停止,夢珠一路走來見師哥一直不醒,著急也沒有辦法。
到了黑夜,來到個小沙丘旁休息,她在師哥身邊睡到半夜,忽聽有人說話:“師哥,為什麽讓你我去幽州帶人去?不是方士南那小子!”
又一人道:“人家是師父親生的,就這麽簡單!”
“唉,真是親疏有別,有點過分,師父還一直還強調一視同仁!不過,幸虧不是死的買賣,想死去的兩位師哥這幾年都無法露面,真要悶死……!”
“莫說話,前面有人!”
兩人向夢珠飛來。
夢珠見兩人過來,並不是金沙幫的人,忙道:“二位大哥,快救救我師哥,他快死了。”
師哥道:“聽聲音是個姑娘。”
師弟道:“看樣子像個乞丐。”
師哥道:“喂,乞丐姑娘,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我和師哥被人追殺逃到這裡的。”
師哥道:“哦,不是乞丐姑娘,是一對師兄妹,你們沒趕上風暴?”
“趕上了,被風沙埋了,好不容易爬出來。”
“運氣不錯,還能活著出來。”
師弟道:“師哥,這位讓咱救命,咱到底救不救?”
師哥看著周圍,沒有回答。
師弟來到夢珠面前,抓了楊定奇的手微微把脈道:“咦?……唉吆,好啊,師哥,躺著這人是咱家仇家,用不用弄死他們?”
夢珠一聽完了,剛出賊穴又遇仇家,師哥這仇家也太多了,急忙道:“不用!”